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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邹一凡,你杀了我吧!”
他没有说话,只背对着我坐在了床边上,好像点燃了一根香烟。
“你杀了我,我们就不用互相折磨了,好不好?”
我绝望急了,为什么当年伤害我的人要过上好日子,而我还在最底层摸爬滚打,不招人待见?我的职业吗?可我没得选择,如果可以,我也想像安妮一样,上大学,出国念书,学外语,写一手漂亮的字,出手就是几千万,甚至还能有一个正常的男人,更可以生一个自己的孩子,可我全都不可以。
现在,还要面对着伤害我的人,围着他转,看着他一点点的不如正常,可以结婚生子,可以过上安静的生活,而我呢?
“邹一凡,放过我吧,好不好?”
我乞求着他,我真的怕极了,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打击,我承受不起。
他吐掉嘴里的烟,将烟头从窗户那里弹飞了出去,起身也站到了窗户边上,好像在看着外面的什么,我继续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,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过了很久,他脱了衣服扯过被子,与我躺在了一起,愣了一会儿回过身来将我抱住,不断的安抚着我的后背,好像在安慰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。
我全身冰凉,一动不动,任由他这样摆弄,听着他胸膛内传来的跳动声,想象着里面的火热,可我猜测,他的心应该天生就黑色的。
渐渐我有些昏沉,很困,他还是将我紧紧的抱住,过了很久,我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的,只觉得一个嗡里嗡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,“我会补偿你,你要你肯。”
我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,沉沉的睡去。
早上晨屡微微,刺眼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照射在我的身上,烤的人皮肤暖融融的,我懒洋洋的从被子里面钻出来,惊异的看着我竟然穿了一件睡衣,丝质的粉红色睡意看上去尤其的美好,转头的时候,邹一凡已经不在了,听不多周围的声音,我就起来下楼去找,他留了字条放在桌子上,字还算好看,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自己练习的缘故。
他说他出去忙一会儿,中午之间会回来。桌子上是做好的早饭,房间里面也收拾了干净,看不到一点儿昨天的痕迹。
我坐在桌子前,却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牛奶已经凉了,我端着杯子呆呆的坐了很久,哭了很久,当他回来的时候惊讶的看着我,从我的手里将凉透的牛奶抢走,抱着我去了干净的地方,因为我将早餐撕的粉碎,汤汤汁汁全都粘连在我的身上,污染了我身上漂亮的睡意。
他将我仿造浴缸里面,放了水,对着我的身上一点点的清洗,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水,可我还是提不起一点儿力气。
洗过之后,他不顾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水打湿,将我裹在被子里,坐在我身边的时候说,“你说出来,骂我也行,被这样对自己。”
我没有,我很想对他说我没有,我真的很镇定,我只是提不起任何力气,哪怕我喘口气也会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痛,我能够感觉得到很多男人在我的身上亲吻过,抚摸过,我更能感受到当年那样的场景依旧在我的身上重现,历历在目,挥之不去。
他长叹一声,又说,“或者,你杀了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,茫然的偏头看他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,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是多么的好一样。
我突然冷笑一声,说道,“死了,句解决了?我还是我,还是低贱的小姐。”
“我带你出来。”
我摇头,“我不做你的情妇,永远不会做。”
“我放你离开。”
我还是摇头,“我不想欠你的,我会自己挣钱。”
“你会挣多少,会所不会放你走。现在不会,将来也不会,趁现在,我还能插上手。”
是吗?世间还有你邹一凡做不到的事情?就算我从大山里面逃出来,辗转几年之后你还是找到了我,是不是吗?
我继续冷笑,说道,“死了就好了,做到死,呵呵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话,低头看着某一处,很久之后说,“我带你出去走走吧!”
我呵呵的笑着,直戳他的脊梁骨说,“你的孩子呢?你的未婚妻孩子没有了,你不去陪陪吗?你还在这里陪我?我算什么的东西啊,我就是一个小姐,邹一凡,你可别被我这个狐狸精勾去了魂魄,我不值得,我是风流场上的女人,你这样会失去你的那个漂亮又有能力的未婚妻的。一旦媳妇没了,你的生意就会受到阻碍,你的那个破事迟早会被人知道,呵呵……”
邹一凡对于我的奚落好像一点都不在意,说,“孩子是她不想要,因为……”顿了顿,他的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口,好像很为难也有无奈。
我将话接了过去,说道,“因为什么,因为你这里陪着我,所以她生气,伤心了吗?那为什么不离开你?你邹一凡有什么好?除了这身皮囊你还哪里好?”
“你不懂!”
“是啊,我不懂,我也不想懂,因为你是你我是我,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,你滚,滚,滚……”
我突然咆哮起来,推着他,揣着他,可他都始终坐在我的床边不动弹。
他一直看着我,不知道想在我的脸上看到什么。我知道现在已经丑陋急了,哭的跟个傻逼一样,还整天呼来喝去,我凭什么啊,我不就是一个小姐吗。
“别闹了!”
他突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,真的就不闹了,我也闹够了,我这样闹给谁看,累的还是我自己。
“穿衣服吧,我带你出去走走,廖鹏现在在市里开会不会到这里来,我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“我不去!”
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就这样待着,你别管我就好。”
我缩着身子,藏在被子里,闻着身上的沐浴露的香。
他将被子拿开,突然脸上就多了一层笑容,说道,“下楼,我做饭给你吃。”
我愣住了,痴痴的看着他的脸,好想回到了当年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,他当时才回来,将没有支撑的自行车往地上一放,跟着就走向我,看着水井边上洗菜的我,掏出一把零钱,“给你,去买零食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