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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了一下,知道田姐这样说的用意。
会所是由三个大老板开起来的,这三个老板都是黑白通吃的人,所以一般的人在这里闹事是不会放在心上的,可是今天,田姐却提醒我要多多注意邹一凡,可见邹一凡也是三个老板惹不起的人物。
我重重点头,没有再说话,靠着她的大腿,寻了一个位子,睡着了。
今天的确很累啊!
车子到会所的时候,已经天黑了,我很快的洗一个澡,用浓重的妆容盖住了我脸上的红肿,又一次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。可前台告诉我说田姐给我请了假,要我休息两天,我松了松肩,提着手包回了宿舍。
宿舍一如既往的黑暗潮湿,就算我现在是这里的一姐也更改不了这样的环境。我趴在床上,嗅着床上难闻的味道,将袋子里的钱全都倒了出来,一叠一叠的铺在床上,看着他们向我微笑招手,我的脸上堆出一片花来。
可我的心却是痛的,有人在心上凌迟……
深吸一口气,我枕着钱睡着了。
梦里的我依旧是从前那个单纯的我,穿着破烂的衣服,鞋子虽然依旧坏了,可我还是倔强的将鞋子刷洗的干干净净,站在门口等着,等着……
“咚!”
一个闷响,我惊醒,茫然的看向四周。
姐妹们已经下班了,看到我在睡觉,大家笑笑,识趣的放缓了声音。
我看看手机,是早上五点多了,整个时候的天已经亮了。
我们的工作黑白颠倒,一个个活的像雪白的吸血鬼,大家带着酒气和烈焰红唇,在阴暗的红灯之下,忙碌着洗漱,争抢着卫生间的热水。
我趴在床上,看着她们藏在被窝里数着自己的收入,如宝物一般收在自己的钱罐子里,满足的睡去。
我侧身躺在床上瞧着她们,看着她们脸上的满足,却睡意全无。
难得的见到了早上五点钟的太阳,我穿了一件还算衣料多的衣服出来了,站在会所的后门门口,瞧着隐藏在乌云背后的阳光,提着手包走了出去。
早上的时候这里会有一个卖早饭的摊子,煎饼果子,豆浆油条,推着推车,躲避着城管和会所的保安,可生意依旧很好。我最喜欢这里的豆浆,从前经常与一个姐妹过来,可现在,不过才一年的时间,她失踪了,而我还在这里坚守着。
我曾试图找过她,问过几次田姐,田姐只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,我就再也没有问过,问多了,我知道我也该失踪了。
猛的喝了一口豆浆,我踩着高跟鞋蹦跳着,打了一辆出租车,去了西装里面翻出来的那张名片的所在的地方,S市中心的一个会议大厦。
可能是来的早了,这里才开门,守卫见到我的样子将我拦住了,带着异样的眼光上下看我,最后一摆手,“出去!”
我笑着看着他,没有多做纠缠。
同样是挣钱,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分一个高低贵贱呢?
门卫粗鄙的态度引来了门外面提早上班的人们,他们纷纷侧望,瞧着我的样子。
我也低头瞧着我现在的样子,这条裙子可是我那么多衣服当中价钱最贵,衣料最多的一件了,我没有化妆,不过踩着高跟鞋,为什么还是招来白眼?
我不懂,也不想懂他们的眼中那些鄙夷和嘲讽的眼神,只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继续往里面走。
门口又一次上前,拿着对讲机的手将我拦住,问道,“这里不能随便进,你找谁?”
我笑着说,“我没有随便进啊,看我像恐怖分子吗?”
那门卫脸色不是很好,哼了一声,“你找谁?这里都是上班的白领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我微微蹙眉,好奇的问,“那大哥以为我来做什么呢?”
那门口哼了一声,鼻孔朝天,“看你的衣服就不适合进去。”
我打量了一番,觉得还好,至少没露出不该露出的肉肉来,于是笑着将那间西装披在了身上,问他,“这回呢?”想了一下,我说,“或许我可以不进去,那就麻烦大哥将这件西装送进去喽,喏,这是这位西装的主人的名片。”
门卫低头继续将我打量,停顿了良久才接过名片,瞧着上面的名字双眼放光,而后意味深长的又将我打量一番,继续问道,“你找我们沈总?”
“恩,是姓沈,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总啊!呵呵……”
“沈总最近出差不在这里,你将衣服留下吧!”
我仰头瞧了一眼这个高如云霭之中的大厦,点点头,将西装交给了他,提着手包扭着屁股,潇洒的走出了旋转门,出来的时候看着那门卫还是看着我,我回头对着他吹了一个飞吻,妖娆的笑了一下,招手叫了辆出租车飞奔而去。
我直接来了银行办公大厅,我戴了墨镜,柜台前的工作人员机械的忙着手上的工作,来不及多看我一眼,飞快的存钱进去。我拿着存折和汇款单就走了,瞧着上面的数字,想着,那群孩子该有衣服穿了吧!
哎呀,高兴!
带着愉悦的心情,我站在银行的门前瞧着偌大的繁华的市区,实在没有地方去,拿出电话,翻开里面的电话号码,这个老板那个老总,什么经理,什么老板,都是男人。女人的话,全都是宿舍的姐妹,从前要好的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,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叫出来陪我喝喝咖啡,看看公园的花草的人,我无奈的叹了口气,将电话塞进包里,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。
饿了,就停下来买一些吃的,渴了就喝一杯冷饮,这一天,过得还真他妈的慢呢!
这个时候,电话响了,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甜腻腻的问了声好,“你好,哪位?”
“这两日邹一凡应该会过去,你盯紧点儿。”
声音僵硬有些冰冷,我想了一阵才猜测到是廖老板。
“哦,廖老板啊,这么主动给人家打电话还真是受宠若惊呢,廖老板……喂?”
靠,挂的这么快。
我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,存了起来。可还未按下保存确定键,电话又响了。是田姐。
“田姐。”
“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