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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了拍栾小雪说:“走吧,买菜去吧。你现在有金点子就够了,好好干吧,你会成功。当你成功之后,你就会发现,其实以前看得很重要的东西,原本是没有意义的。放下,投入,再前进,这是人生的基本轨迹。所以,过不去的坎,纠结的情,你就要告诉自己,时间,时间是最好的良药。”
顾雁凌说完,就带着走,栾小雪收起了飘走的思绪,跟在她的身边。可栾小雪有些不甘心,一听顾雁凌提到了金点子,那个内心的他又冒了出来,她一边跟着顾雁凌上车,一边还是问了她一句:“你说,要是我们的厂子成功了,我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坚持爱情呢?”
栾小雪冒出来的这句话,顾雁凌怔了一下,她有些不明白栾小雪这是怎么啦?难道她没在坚持她的爱情吗?她和马英杰之间又算什么呢?或者她真的和罗老板之间有隐情吗?真的如冉冰冰所言的那样吗?
“栾小雪,你是不是有相好的人?”顾雁凌一边开车一边,这一问不要紧,吓得栾小雪脸色都开始发白,好在,顾雁凌忙着开车,没看到栾小雪的脸色变化,栾小雪赶紧抚了抚自己的胸口,对自己说:“要平静,一定要平静,千万不能在她和冰冰面前去承认。马英杰教过她,人家的猜测是人家的,而她这里,有的事情就是做了也不能说。马英杰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,就是她和罗天运之间的事情,打死也不能说的。她这是怎么啦,怎么有向顾雁凌供出罗天运的欲望呢?她一直是纠结啊,她和他是爱情吗?她这种坚守到底算什么呢?她没有人可以商量,真的听顾雁凌的话,把这一切的纠结溶在时间里,去等,去发奋图强,把厂子做强、做大。但是如果真的如顾雁凌所言,厂子做大了,却发现自己一心一意坚持的爱情不是爱情,是不是更悲伤呢?
栾小雪不知道,她真的是不知道。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数个没有答案的方程式一样,她读书的时候不怕解这些方程式,现在却在这些方程式面前,总有逃离的欲望,总有没有信心,没有希望的感觉。这些又算什么呢?
“雁凌,你怎么有这个想法呢?我一直靠马英杰养着,总感觉欠他的,这感觉不好。如果我也能够赚很多钱,我和他就是平等的,是不是?爱需要平起平坐,对不对?我现在最最不想欠别人的情,欠钱可以还,可欠情呢?一辈子会觉得在别人面前理不直,气不壮。雁凌,你什么都有,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。”栾小雪赶紧转话题,她这么一说,也算是她内心的真实所想,顾雁凌“嗯”了一下,仍然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栾小雪,相信我,一切会好起来的。”
栾小雪也“嗯”了一下的同时,松了一口气,目光转向了窗外,窗外是车来人往,是栾小雪以前总觉得离自己很遥远的生活,现在她却那么近距离地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一员,而且还和这个城市的最高级别的大领导搅和在一起,此时的栾小雪,复杂性远远大于了曾经以为中的骄傲,特别是在顾雁凌这一番之后,她的这种突然而至的复杂,竟让她多了从来没有过的质疑,她似乎才开始自己的人生反问,才开始质疑自己一直坚守的爱情,难道真的需要门当户对?真的与司徒兰永无抗衡之力吗?那她如此坚持,如此努力地造人计划又是付之东流?
顾雁凌把车子停在停场旁边,可等她和栾小雪走下来的时候,竟然菜场的人目光全聚到她们身上,顾雁凌倒如同没事一样,栾小雪很有些不自在,是啊,开着一百多万的宝马来买菜,而且还是如此年轻貌美的两个年轻姑娘,想不聚交目光怕都难啊。
顾雁凌是很少进入菜场的,栾小雪被看得极为不自在,只想随意地挑几样菜,赶紧离开。顾雁凌倒是不急不缓的样子,而且似乎很新鲜,这里摸一下,哪里瞅一眼,栾小雪小声音地说:“雁凌,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“怕什么啊。”顾雁凌说了一句,栾小雪便有些脸红,显然很不适应被众关注的目光。
“挑吧,慢慢挑。不要怕,你要习惯,习惯这些。”顾雁凌显然对别人的注视习以为常了,从小到大,她被关注得太多,富二代的帽子一出生,她就被戴上了,而且这样的光环随着年龄的成长,也越来越光茫四射。但是栾小雪不一样,除了在学校的时候,她有自豪外,这些年,她再也没半丝这样的感觉,而且生存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她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豪情满怀。现在,跟着顾雁凌一起进入菜场,没想到引来这么多的目光,她把头埋得很低,尽快地选着中午要准备的菜。
栾小雪正埋头挑着菜,顾雁凌去了鱼池看鱼,说是想吃栾小雪烧的鱼,栾小雪正挑得仔细的时候,后肩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,她吓得挑到手中的菜,全部洒落在地,而且惊叫了一下,顾雁凌听到叫声,赶紧朝这边跑,一见是冉冰冰站在栾小雪后面,不由得笑着说:“栾小雪,是冰冰。”
“栾小雪,大白天的,你怕什么啊。”冉冰冰一边笑,一边说。
栾小雪苦笑了一下,赶紧埋头去捡被她散落在地上的菜,顾雁凌去帮,冉冰冰却站着问了一句:“你们这又是要请哪个?”
“我们自己吃。”栾小雪不想让冉冰冰冉生事,赶紧拿话去封她。
“不对,自己吃,有必要让雁凌开着车子过来吗?我刚采访回报社,怎么看到菜场旁边停着雁凌的车子,我在周边找了一个圈圈,以为是雁凌心血来潮,到贫民区视察生活来了,没想到大小姐跑到菜场来了,是哪位重量级的人物,让你们这么隆重呢?”冉冰冰根本就不相信栾小雪的话,自顾自地问着。
栾小雪这个时候暗自叫苦,她怎么就忘了菜场就在报社旁边,顾雁凌那么显眼的车子,当然打眼了。她只顾着去想她的他,忘了应该防着的冉冰冰。
栾小雪装作捡菜,没接冉冰冰的话,顾雁凌愣一下,站起来说:“冰冰,真是我想吃栾小雪烧的菜,心血来潮出来买菜的,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。”
“那我可有口福了,我也要去,是在你家还是栾小雪家,或者去我家也行。”冉冰冰倒是很大度,主动要求去她的房子里。
栾小雪和顾雁凌没想到冉冰冰会来这么一招,都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,特别是栾小雪,已经捡完了菜,直起腰来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场面顿时很有些尴尬,如果是栾小雪,她肯定会闭口不再提一起吃饭的事情,可面前的人是冉冰冰,是不达目的不甘休的冉大记者,她不由笑了起来,望着顾雁凌说:“你们是不是有我不能知道的隐私?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就回避哟。”
话到这个程度,顾雁凌不好再收着藏着,只好说:“我是去栾小雪家里吃饭,栾小雪说明天要回秦县去,今天好好尽尽义务。”
顾雁凌的话一落,栾小雪赶紧接过话说:“如果我不嫌闲我做的菜,你就去吧。”她总不能让顾雁凌太为难吧,顾雁凌不愿意丢下冉冰冰这个朋友,栾小雪很清楚,她其实也不想做得太绝,只要冉冰冰不要总是针对她,她没什么不能容下冉冰冰的。
既然栾小雪都这么说了,顾雁凌当然也不会反对,三个人挑了平时喜欢吃的菜,回到了车子里,一上车,栾小雪掏出手机给马英杰打电话,冉冰冰便笑了一句:“栾小雪,你真是个贤妻良母。只是对男人太好了,男人不会珍惜,自己也很吃亏的。关于这一点,你可要想清楚。”
“冰冰,”顾雁凌一边开始车子,一边阻止冉冰冰说话。她总怕的就是冉冰冰每次见栾小雪,都说这些话。在她认为,栾小雪是一个认定就会努力去做的人,至如结果,她不会去在乎,也不会去刻意追求。栾小雪的这一点是顾雁凌最欣赏。而冉冰冰不是这样的,她做任何一件事情,首先会去关注结果,会去看没有利益可言。在这一点上面,顾雁凌愿意和栾小雪一起办厂,绝对是不愿意和冉冰冰做为合伙人的。她不是不知道冉冰冰和栾小雪之间的区别,只是她不希望看到她自己认定的同学情,朋友情在中途被断掉,被毁灭。那不是顾雁凌所渴望看到的友谊以及人生。
栾小雪的电话已经打通了,马英杰在手机中问:“栾小雪,怎么啦?”
“雁凌,冰冰和我已经把菜买好了,你早点回来吧。”栾小雪装成很平淡地说,其实她只是用这种方式通知马英杰,冉冰冰又在一起。果然,马英杰在手机中说了一句:“她怎么又来了?阴魂不散。”
栾小雪见马英杰这么说话,赶紧压了压手机,生怕被冉冰冰听到了,迅速说了一句:“你早点回啊。”就挂了电话,冉冰冰没注意栾小雪的神态,正在和顾雁凌讨论看中的一套品牌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