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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英杰没办法,便把罗天运说的情况告诉了司徒兰,当然马英杰讲完这个情况后说了一句:“我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邓散新,他一定认为我是一个六亲不认,无情无义的家伙。”
司徒兰没再阻拦马英杰,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说着,主动拉开了房门,马英杰便跟在司徒兰身后往外走,这一点是马英杰最欣赏司徒兰的地方,只要遇到了大事,司徒兰从来分得清楚谁轻谁重。其实司徒兰看他的目光很明显,她想他了,至少在身体上想他了。对于他的功夫,他很自信,能让司徒兰满足而且记住他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马英杰出了酒店才知道,司徒兰是开车来的,她把钥匙丢给了马英杰,径直坐在副座上。马英杰发动车辆时,对司徒兰为他所做的这些,还是很感激的。每次到北京,他对司徒兰就容易多一份感激,当然他有时候很烦她,不停地教训他,可是一想,没有她的教训,他能成熟起来吗?
马英杰发动车子往机场方向驶去,司徒兰突然说:“柳部长这个人,我听说过一些,国家重大决策上的问题,他还是有投一票的权力,只是你们男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,满以为出了京城就可以寻一回乐子吧,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难怪黄副总经理那么不在乎,反正背后有很大的人物靠着呢。”
“是这样的。所以,兰姐,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情。”马英杰犹豫了一下,还是对司徒兰说了自己的矛盾。
“马英杰,你要放下叶小青,叶小青给你造成的影响很恶劣的,这一点你要明白。你和黄副总经理之间的鸿沟不可能再填得平,所以,我教你一招,从邓散新手里先拿到化验结果,带着他去找黄副总经理,当然了,这是一曲戏,演给邓散新看的,给黄副总经理谈一个条件,不允许再插手吴都的事情,最好的方式,让柳部长帮他调解江南,这样一来,此事就会随着时间淡化而淡化。这份结果,你要保存起来,不能再落到邓散新手里,明白吗?必要的时候,是我们的武器。”
司徒兰说完这段话后,探头去看马英杰,马英杰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,他知道司徒兰在看,而且他又得使用这样的阴招,还得把叶小青这个女人从大脑里全部删除掉。这对于马英杰来说,还是有心痛的,但是除了司徒兰教他的这个方式外,他还能找到更好的方式吗?在官场之中行走,正如老板罗天运而言,有时候必须为别人拔刺,栽的刺太多,迟早会刺着自己的。
“兰姐,我会按你的方法去做的。”马英杰还是保证了一句。
“这样才对。另外,这次去党校学习,你可以换成邓散新去,一来你继续留在了吴都,给路鑫波是一个信号,二来给邓散新是一个安抚,告诉他,必要的时候,你会帮他争取再进一步的。这么一来,叶小青的事情会全部压下去的,没有邓散新带头,叶家人不会闹的。”司徒兰继续教马英杰接下去如何去做,而且她说得那么轻松一样。这让马英杰郁闷极了,这个不在官场中的人,怎么处理事情来一套接一套的,比他这个身在官场中的人还要果断,还要果决甚至还要不择手段一样呢?
“我知道了。”马英杰应了司徒兰一句,他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,司徒兰的这些方式确实是有效的,只是对于马英杰而言,他要对不起叶小青的死,还要骗取邓散新的信任,当然了,他如果想继续前行的话,司徒兰的招数还得不断地用,而且是反复地用。收卖人心,培养势力,每一个官场中继续爬金字塔的人都在这么干。
司徒兰也没再继续说话,直到机场,马英杰把车钥匙还给司徒兰,司徒兰才说:“马英杰,这次你要按我说的方式去做,不要再捅马蜂窝,你捅不起的。你去党校的事情,自己找你主子谈一下,不要让他又误解,你这一次是为了让邓散新离开一段时间,为了压制叶小青的事情,而不是不听他的安排,要和他商量,用商量的态度和语气,明白吗?我真怕你又冲动啊,冲动是魔鬼,而且你不能再冲动了。只要新区打造成功,只要文化村落实到位,你迟早要接任吴都的总经理,所以,你必须成熟起来,你不成熟,谁敢把这么重的担子往你肩上放呢?明白吗?”
司徒兰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啊,这一段吴都接二连三地出事,她都替马英杰捏着一把汗,有时候,她也不明白,她为什么要这个小男人身上投放这么多的精力和代价,他的官职越大,越会离她而去,可是,面对他的时候,她还是想帮他,还是想让他尽快地成熟起来。她对他的感情,至今她都没办法说得清楚。
“谢谢兰姐,我会听你的。”马英杰客气了一句,准备往机场走去。身后还是传来司徒兰的声音:“随时给我电话汇报进展。”
“好的。”马英杰回过头看着司徒兰,此时的他,是真心在感激着司徒兰,此时他的目光也是真心流露着感激之情。
司徒兰又有一股心动,但是她站着没有动,这是机场,当然此时也不是她和马英杰可以再续情缘的时候。马英杰尽管已经知道了罗天运知道他们的事情,但是让马英杰跨越罗天运的阴影,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。
司徒兰不知道为什么,她居然想等马英杰,等到他跨越的时候,等到他愿意回归到她怀抱里的时候,她相信这一天会来到的。
马英杰进了机场,他能感觉司徒兰一直在看他,可他没有回头,他也没办法回头。他和她之间的情绪是马英杰所难以明白的,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需要司徒兰,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很讨厌司徒兰,更多的时候,是他认为自己和司徒兰之间见光必死,他玩不起。但是司徒兰真的甘心离开中国?真的甘心把栾小雪的孩子带到国外去培养?她明明是热爱政治的,这一点,马英杰越来越感觉得到。如果她不热爱政治,她不会对吴都的情况如此在意,对接下来的情形如此明了,她不亚于罗天运对大局的把控。
马英杰上了飞机,他闭目养神,只是他没有睡着,尽管他很累,昨晚一夜折腾未睡,今天又得赶飞机,只是人累到了极点,心却极为不安稳,直到飞机落在了江南的大地上,他坐上司机小汪的车后问了一句:“家里情况如何?”
“大家都好象在等什么。”小汪说了一句模糊的话。
是啊,吴都都在等待,马英杰如此想着。可他和罗天运能等吗?他们是吴都这一届的决策者,把吴都带到哪个方向去,罗天运是决策者,而他,马英杰,这个跟班者是执行者,误解过后,就得放开手脚地干事。
马英杰掏出了手机,拨通了邓散新的电话,电话一通,邓散新就问:“秘书长,你在哪里?”
“散新,我在回吴都的车上。怎么啦?”马英杰问了一句。
“你回来就好,你回来就好。”邓新散重复着,接下去怎么做,邓散新没底气了。
“我两个小时到,你等我。”马英杰说完,便挂了电话。靠在后座发信息,他还是感觉给老板发信息最好,避免尴尬的同时,也避免让老板看清楚他的想法。
马英杰是按司徒兰教的方式给罗天运汇报的,信息发出去后,马英杰才感觉松了一下,不过,邓散新能不能听从他的安排,马英杰还是拿不定,所以此时的他,还是有些紧张。
马英杰快到吴都时,收到了罗天运的信息,就两个字:可以。
马英杰盯着这两个字好半天没抬头,司徒兰真了解罗天运啊,或者是司徒兰真懂得玩政治手腕。这么想的时候,马英杰倒有些想见到邓散新,想领着他去见黄副总经理,试试司徒兰的方式是不是在黄副总经理面前一样管用。
叶小青的尸体在医院里,马英杰直接去了医院,在医院里,马英杰见到了邓散新和叶小青的家属,叶小青的家属对马英杰很客气,显然,邓散新隐瞒了他和叶小青之间的关系,就这一点而言,马英杰还是很感激地拍了拍邓散新的肩膀说:“散新,叶主任的后事,还是让她家料理吧。我和你现在就去省里,我答应过你,拿到化验单后,就找黄副总经理,我从北京赶回来,就是为了这件事。我们走吧,你让叶主任家里人,安排后事吧,叶主任大约也不希望她的尸体继续停留在太平间里的。”
邓散新没想到马英杰这么讲义气,果真为了给叶小青报仇,亲自去找黄副总经理,不由得一阵激动,握了握的手说:“谢谢秘书长。”
马英杰几乎没有停留,就让小汪载着他和邓散新直奔省城。在省政府大院去,马英杰被允许去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,邓散新留在外面,不过邓散新也没多想,反而担心马英杰,说了一句:“秘书长,让你受累了。”
“散新,你和小汪在车子里等我,我会解决好这件事情的。实在不行,我会找大董事长解决的。”马英杰紧握了一下邓散新的手,从他手里拿到了化验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