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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刘的手枪顶在了谷琛的胸膛上,可是他迟迟都不能开枪。特别行动小组存在的时间并不长,可是也有两年时间了。而特别行动小组全员在一起的时间也超过一年了,这一年中历经生死考验,有过悲欢离合,这都是无法割舍的记忆。
我们都希望谷琛能够回头,可是谷琛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“嘭”的一声。
枪声响了起来。
小刘看着自己胸前的洞口,黑洞~洞的洞口此刻正不断的流出鲜血来。小刘脸上青筋暴起,他就那样呆呆看着自己的伤口,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他可能十分不解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。
“啪嗒。”
小刘的手枪掉落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小刘也摔倒在了地上。
开枪的人是关增彬,此刻她正拿着一把枪。我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,或者小刘根本不会想到关增彬会对自己开枪,可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。我之前总认为吴醉不会杀死关增彬,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,可是现在看来,有时候死或许要比活着更好。
死亡不是一切终结,活着始终饱受折磨。
这几个月的时间里,关增彬已经被深深的催眠了,如果不经历长时间的治疗,她是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恢复的。如果当时的我能不让关增彬一个人呆在山上的话,那么关增彬也不会被带走,更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。
如果关增彬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,小刘就更不会死。这一切,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,我是让关增彬变成这个样子的凶手,我才是杀死小刘的罪魁祸首。如果不是我,一切都不会发生,这些人都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。
这一切都是因为我。
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过度,我只知道自己的眼泪甚至都流不出一滴了。这种感觉好难受,明明你很伤心,可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,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谷琛看了看小刘,他叹口气:“死亡是解脱,你已经解脱了,下辈子可以享福了。”
说着,谷琛走到了我们的身边,他解开了捆着我和吴醉的绳子,然后从地上捡起了小刘的枪。他将枪瞄准了寅子,不说二话,一枪打在了寅子的头上。鲜红的血液和淡黄色的脑浆喷射在了我的身上,在我的脸上,可我连去擦拭的欲望都没有了。
一切都结束了,我所珍惜的,我所重视的人,不是一个个变成了我不熟悉的模样,便是一个个死在了我的面前。算命的曾经说我是天煞孤星,我会克死每一个靠近我的人,如果这就是我的命,我希望一切能通过我的死来结束这一切。
结束这噩梦般的一切。
“几点了?”吴醉开口问道。
谷琛却是没有回答一个具体的时间,他开口说道:“快了,最迟十分钟之后。”
吴醉点了点头,他看了看小房子里的两具尸体,很是满意:“嗯,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了,我们的计划开始了,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。”
我不明白吴醉的意思,等在这里,只会让被警方逮捕。
可我此刻已经不想开口了,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,我只觉得其实自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,从一开始我就被蒙在鼓里,到现在一切的谜题都解开了,可是我最重视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我一无所有的加入特别行动小组,现在终于又一无所有了,所有的人都在骗我,所有的人都没有真正的把我当作朋友。我依旧是那个什么都没有,没有朋友,没有亲人,只有嘲笑和同情的孤儿。
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“我亲爱的弟弟啊。”吴醉看到了我的表情,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你干嘛要摆出一副苦瓜脸的样子呢?你应该为你的哥哥感到骄傲,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警方可以派卧底进来,我照样可以派卧底到你们的身边。”
“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,我的这个计划就开始了。要想成就我的计划,那我们必须有一个高的起点。而这件案子之后,吴梦你的地位会提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位置。你杀死了石华成,你亲手抓~住了吴醉。”
“你想到公安局的内部去?”我终于明白了吴醉所谓想要成为我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吴醉点了点头,说道:“没错,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么。等案子结束之后,我,谷琛甚至是关增彬,都会成为警方内部的中流砥柱。你觉得为什么石华成能够以一个人的力量搅动风云,那就是因为他内外黑白都有人你明白么?”
“如果能把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,那么一切都好说了。”吴醉摸着我的头:“我亲爱的弟弟,最高明的手段永远不是表面的杀人,而是从心中改变一个人的想法,而我们就要从内部开始,如果公安局所有的人都和我们一样,如果武警部队里的人都和我们一样,都渴望打造一个新的世界的话,那么这个世界将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!”
“你疯了!”我说道:“你以为你能成功?你以为你能瞒多久?你又能活多久?”
“不!”吴醉却是摇了摇手指:“我们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,石华成教了我最后一课,而我也终于明白了,杀人永远都是低级手段,让所有的人都拥有我们的思想才是重要的,即便以后我死了,也有下一个吴醉,有下一个谷琛,而这几乎是无穷无尽的,总有天,世界会成为我们想要的那个样子,你明白么?”
我摇着头,吴醉想要的太疯狂了,我理解不了。他不是在犯罪,他简直是成立了一个危害极大的邪~教,提出了一套危害极大的思想。
而这,都是吴醉扭曲的黑暗心里对这个世界的猜想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谷琛看着吴醉。
吴醉点了点头。
谷琛走了上来,一拳猛地砸在了我的头上,这一拳让我头晕目眩。就算是让我两条胳膊两条腿,我也不是谷琛的对手,更何况是现在。可让我感到疼痛的永远不是皮肉的痛苦,而是内心的痛苦。
我怎么能够想到谷琛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怎么能够想到那个曾经对我说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我,他也会相信我的人,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?
对于这个世界,我已经彻底绝望了。
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光明的世界,黑暗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。
“只要我不死,我就会阻止你!”
我的牙齿不知道被打掉了几颗,我只感觉自己的嗓子是甜的,我明白,那是血液的味道。这句话几乎是从我的嗓子眼里喊出来的,一口口的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了下来,那几乎是我的呐喊,虽然声音如同蚊子般小。
吴醉抓~住了我的头发:“吴梦,你还不明白么!为什么我必须带着你看过所有的犯罪过程?你仔细的看着房间里的这一切,你仔细的想着你的一生。我给过你教训,我给过你机会,让你不要搀和进来,让你活着,让你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。”
“可是你呢!”吴醉恶狠狠的说着:“这一切都是你害的,如果不是你,关增彬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,如果不是你,谷琛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,如果不是你,特别行动小组不会成为这个样子,如果不是你,小刘根本不会死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!”吴醉将我的头发抓的生疼:“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我的头晕晕乎乎的,吴醉的话朦朦胧胧的,像是就在自己的耳边低语,又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声音。是啊,这一切都是我做的,我就是凶手。我从出生的时候就是一天凶手,我害死了身边一个个的人,他们一个个都是我杀死的。
对啊,这个世界本就是黑暗的,死亡是一种解脱,我这样做,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解脱而已,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。死去的那个女人,被绑架的刘寅炎,被人残忍杀害的楚眉,那一个个自杀的人,不都是在我的策划中么。
如果不是那样,为什么我对这些案子了解的这么清楚呢?
“对啊,我杀了他们,就是我杀了他们!我有罪,我是罪人!”我声嘶力竭的喊着,用光了浑身所有的力气:“逮捕我,我就是罪犯,那些人都是我杀的,你们有种冲着我来啊。”
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:“吴醉,你终于承认了一切,你知道我是谁么?”
我看着面前的这个人,他和我长的一模一样,旁边还站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这两个人我见过,一个叫做关增彬,而另一个叫做谷琛。他们是特别行动小组的人,他们的目标是抓赵明坤,他们的目标是抓我。
“我是谁?”
这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开口了。
“你是吴梦。”我开口回答。
“很好。”吴梦说道:“那么你是谁。”
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,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,那是公安部队赶到了,我现在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了。
“你是谁!回答我!”吴梦恶狠狠的看着我,他似乎很恨我,也难怪,我杀了那么多人,他的确应该恨我。
“我是吴醉。”我回答。
木门被人踢了开来,一队警察实枪荷弹的冲了进来:“别动!举起手来。”
吴梦走上了前去:“别激动,吴醉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