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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那么多人,怎么会调不出来人呢?”我皱起了眉头对谷琛说道
:“怎么回事?”
谷琛开口说道:“今天晚上应该是凶手杀人的晚上,大多数的警察都被小刘带去埋伏凶手了,此刻市局就剩下一些人手用来应对其余的突发~情况了,如果把他们调过来,东兴市公安局就没有人了。如果从现在开始抽调武警的话,要经过一道道手续,估计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批下来。”
说到了这里,谷琛面色严峻:“不知道邵组长有没有什么办法……”
我皱起了眉头,然后说道:“好,你去联系邵组长让他和武警方面要人。”
“你呢?”谷琛一边拨打电话,一边看着我。
“给小刘打电话,凶手既然在这里,就没有办法回去杀人。那么小刘带去的大批人马,就没有用处了。如果现在要去调派其余的人手,至少也要几个小时的时间,再加上赶来兴东村的时间,已经是明天上午八点了,时间就是生命,就是能多争取一秒,那也是一秒钟的时间。”
可是小刘的电话并不好打通,在警察行动的时候,每个人的手机必须是静音的状态,在需要一定的高科技手段的时候,甚至必须要将手机关机。而此刻,小刘的手机一定是静音了。而这就说明,小刘不一定能接到我的电话。
半个小时的时间,我足足给小刘打了二十多个电话,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。就当我放弃希望的时候,小刘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。我欣喜若狂,似乎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。看到了小刘的手机号码,就好像是看到彩票数字全中了一样。
“小刘。”我开口说道。
小刘的声音淡淡的,也冷冷的:“吴梦?你在干什么,你不知道我现在正准备抓凶手么?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,如果因为你的电话让我错失了抓~住凶手的机会,你知道还会有人死的。现在都十点多钟了,过不了几个小时,凶手就会杀人了,我手机要关机了,就这样……”
我连忙开口阻止小刘要挂断电话的行为:“等等,我要告诉你,凶手今晚上一定不会去你那里了,这一点我百分之百是可以确定的。在兴东村,我们遭遇到了凶手,而且关增彬被凶手抓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小刘显然吃了一惊。
我开口说道:“你不用吃惊,凶手真的不会去了,他现在就在兴东村。”
沉默了片刻,电话中的小刘用一种抑制着的粗狂嗓音说道:“吴梦,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。如果你是因为害怕离开东兴市的话,那你要考虑清楚了。”
我没有废话,只是说:“你要是相信我,就认真听好我下面要对你所说的话。现在立刻将兴东村通往东兴市的各个主要街道封锁,过往的车辆你要一个个排查。那些小街道,就让附近的派出所同志负责协查。”
“凶手身高一米七,穿着黑色的衣服你是知道的。”我继续说道:“关增彬的样貌你是知道的,凶手每次去东兴市杀人的时候,肯定是有交通工具的。所以记得把关增彬的照片发给下面的人,明白么?”
我没有给小刘说话的机会,快速说道:“把埋伏的警力都撤出来,一半的人负责封锁街道,一半的人都给我调到兴东村来搜查凶手。你立刻带着你的队员去审查吴秀芬的哥哥,也就是你暗中埋伏在附近的那一家人,查一查,当年红磨坊工厂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。”
说完这一切,我闭上了嘴,静静等待着小刘的一句话可,小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我隐约还能听到远处那些小伙子的喊声,能听到谷琛正和邵组长谈话,能听到村长不停的在不远处踱步所发出“哒哒”声。
可我此刻却感觉无比的安静,像是宇航员置身于广袤无垠寂静无声的宇宙中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了,除了电话中“嗡嗡”的通讯杂音。
昨天晚上的时候,小刘的那番话说的推心置腹,相当于和我们的诀别,那么现在,小刘会选择相信我,会来帮助我么?
“我马上去办。”几秒钟之后,小刘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。
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,然后说道:“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小刘的声音变得洪亮了起来,此刻他不用继续埋伏凶手,自然也就不用压低声音了:“就好像我们还在一起的那样,我信任你。”
在我和小刘谈话的时候,谷琛已经结束了和邵组长的通讯,看到我也挂断了电话,谷琛凑了上来,然后说道:“什么情况,小刘那边怎么说?”
我笑着说道:“不论小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,他总算是选择相信了我。一切已经安排下去了,我们必须把关增彬丝毫无损的带回来,毕竟我们这个特别行动小组,没有了关增彬,就不是特别行动小组了。”
说到了这里,不由的,我鼻子竟然一酸,泪水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。从小到大,因为我孤僻的性格,我并没有什么朋友,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可在和谷琛以及关增彬相处的日子里,我似乎体验到了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。
如果有一天,这个特别行动小组解散了,我们三个又会何去何从呢?
我抬头看了看依旧灰蒙蒙的天空,什么都没有说了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,在山上寻找凶手以及关增彬下落的人并没有丝毫的线索。就好像两个人从这山上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丝毫的踪迹。我们眼看这时间就这样一分分的过去,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。
就在这个时候,小刘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我立马接听了起来。
小刘说话的语速很快,却能够让我听的很清楚:“吴梦,你让我办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办完了。我抽调了一半的人手,去封锁了兴东村通往东兴市的几条主要的道路,设卡盘查过往的车辆,也将关增彬以及凶手的身高穿着传了下去。另一方面,另一队人马已经赶往兴东村了。”
“小刘,真是谢谢你了。”我赶忙开口说道。
小刘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吴梦,我知道我现在在你们眼中,已经摆脱不了一个势利的小人形象了,不过我也承认,这的确是我的问题。所以我从来也不在这件事情上辩解什么,这是我的选择。可是,即便我是这样的一个人,我也不会拿人的生命去开玩笑。在我心中,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是更可贵的了。”
我没有开口。
小刘继续说道:“我也和关增彬接触了快有一年的时间了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,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我开口说道:“我明白,就好像当初谷琛被吴醉困在工厂的时候,也是你第一个站了出来。或许在一些方面上,我们不是一路人,可我一直都记得这一幕,这也是,之前我答应你无论谁先抓到凶手,都会算在你头上的原因。”
小刘沉默了片刻,开口说道:“这些事情以后再说,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中,我询问了吴建国关于红磨坊的事情,而他也没有什么隐瞒,对我说了几十年前红磨坊以及他和他妹妹之间的事情。”
我问道:“问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?”
小刘开口说道:“的确问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,红磨坊工厂是吴建国的父亲的产业,在他父亲死后,这个厂子不久之后就关闭了。但说起来,这个厂子之所以被关闭,是因为有一个女人死在了厂子里。”
“有女人死在了厂子里?”我问道:“谁啊?”
小刘说道:“吴建国的妹妹。”
“吴建国的妹妹?”
我心中一惊,一瞬间一张照片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,这张照片就是我在吴秀芬家里看到的那一张照片。吴秀芬今年六十多岁了,而那张照片是三十多年前拍的。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,那个时候吴秀芬应该是三十岁左右。
可是,照片上的女人漂亮清纯,看起来像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了。
这张照片放在了吴秀芬的床头,说明吴秀芬对这个人有着很深的感情。我突然想到了一点,如果吴秀芬真的和自己的丈夫感情很深的话,那为什么我没有在吴秀芬的床头看到张强的照片,反而看到了这个女人的照片。
而且,我们之所以认为这个照片是吴秀芬年轻时候拍的,是因为这个女人和吴秀芬的眼睛等地方很像,也就是说,这个女人和吴秀芬可能有什么血缘关系。而我,也终于明白吴秀芬为什么要烧一半黄纸,烧一半黑纸了。
因为根本就是死了两个人,而这个枉死的人,会不会是吊死在红磨坊工厂的女人呢?吴秀芬的老公是正常病死的,而那个女人,却是自杀枉死的。
我脑海中的各种线索就好像是线球一样缠绕着,终于在此刻明朗了起来。
“吴秀芬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?”我开口询问道。
“对啊,叫做吴秀芳的一个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