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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镇派出所接到报警,镇外纪囡囡的家的老房子里发现一具男尸,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,在屋子里和外面发现了四个人的清晰的脚印,经过比对,其中之一是纪囡囡的,第二个脚印是我的,然后还有一个是周宁志的,剩下来的是老四的,而这具已经死了一个多星期,在炎热的夏季高温下开始高度腐烂的死尸是老四。
老四是被人从背后捅死然后挂在了房子的横梁上,双脚悬空,脖子已经因为自身的重量而被勒断了。现场有四个人的脚印,其中有一个人的脚印是死者本人,那么剩下来的三个人就是杀人凶手。
派出所新来的所长很快把目标锁定在了我们身上,并且我和纪囡囡以及周宁志就是被小孙指认出来的。
事情看似复杂,其实很简单。
莫少华在那一次的“大行动”中侥幸逃脱。
三个亿确实是到了他的账户上,但账面上做得一点痕迹都没有,华全生在被抓之前,把账面做得比他的屁股还要干净。纪检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,空有消息而没有证据,如宋玉宇说的:没有证据干什么都是白搭!
莫少华开始对我动手了,他真的要来一次大行动才能安抚我,或者说干掉我。
问题是,纪囡囡不是派出所的所长吗,怎么现在又换了一个新来的所长?细想之下,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纪囡囡找我谈话,找哪不行,干嘛非要找他自己家的老房子?道路那么远,开着车都需要而二十几分钟,可偏偏是这二十几分钟,说远不远,说近也不近,正好可以来回杀人、藏尸。
“我感觉被摆了一道。”我对胖子说,“你们都先回去吧,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,现在证据不足还不能够抓我们,只是脚印而已,要是光靠脚印抓人的话,那么那些鸡鸭鹅都得一并被抓起来。”
胖子为难地说:“问题是,你为什么要和纪囡囡两个人跑到那种偏僻的地方谈话?”
“你不相信我吗?”
“不是不相信,如果你真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和我们说啊,没必要整得那么神秘,再说了,我也没拿你当外人是不是?”
“你他妈的就是不相信我!”
“我相信你!”周宁志站到了我这边,让我的心里略有欣慰。
胖子和靖玫先回到市里去了,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,脚印是我留下来的,那么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承担,周宁志是走不掉了,我们风雨同舟,说白了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能让他替我担着。
“你真的杀人了?”夜里,周宁志认真地问我。
“我没有!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真的不相信我?”
周宁志突然坐了起来:“不是我不相信你,杀人啊,杀人你知道不知道,杀人不是小事,你觉得你逃得掉吗?现场只有你的脚印我的脚印还有纪囡囡的脚印,那个纪囡囡是什么人我不知道,但是你也说你当天和纪囡囡在一起并且去过那个地方啊!你当我傻是不是,瑶瑶,你不要那么天真行吗?有什么事我可以和你一起扛!”
“这不是扛不扛的事,你也知道这是杀人,杀人是要抵命的!”
我和周宁志大吵了起来,这是我们自认识以来第一次那么凶猛的吵架,他不理我,我也不里他。现在我们不是因为别的事情而吵架,而是因为谁是杀人凶手。
我们是被陷害的,我坚信这一点,反正我是没有去杀人,周宁志也绝对没有,他在那段时间都没有在市里!问题是,他的脚印是怎么到那个地方的?
“你的脚印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?”我问他。
周宁志沉默,没说话,但是我感觉都他怔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“你觉得我是凶手?”
“我不是在和你说这个,我是在问你你的脚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,我和纪囡囡去是因为我们两个女人之间要谈点事情,而你呢,你去哪里干什么?你根本都不知道那个地方,甚至你都不认识纪囡囡!那是她的老家,你去哪里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周宁志顿了顿,“我当然有我的事,你别问了。”
“宁志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,如果是女人的事,你尽管说出来好了,我不会生气的,真的,我保证我不会生气,但是你不要骗我好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是你在骗我好不好!”
“……”
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我什么时候骗过他了?我的过去他都知道,我是小姐他都知道啊!
“我哪里骗你了?”
周宁志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,“你没骗我,那你告诉我你留在这里要干什么,你和莫少华是什么关系,你和宋玉宇又是什么关系,不说别人了,我就问你你和胖子是不是也上过床!”
我哑口无言,心里好痛,大脑里一阵空白。
我觉得周宁志也不相信我了。我们二人分被面向不同的方向,他朝里我朝外,相对沉默没有言语。杀人不是小事,肯定还有凶手没有被抓到,我们是被陷害的。我把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了纪囡囡的身上。
看看时间,已是深夜两点,我试着拨通了纪囡囡的号码,结果显示是关机,我的心一沉,预感到真的被纪囡囡摆了一道。
那个贱女人!我在心里暗骂。
但是没有用,该来的还是会来的。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,周宁志已经早早的起床了,我下了楼也没有见到他。店里的服务员也因为我们这一次被传唤而全部离职,店里只剩下了我和周宁志两个人。
孤苦伶仃的。
鉴于上一次严重的车祸事件,这一次来配合调查的人,是杨过。见到杨过的时候我眼睛一亮。
“怎么回事,有人看见你没有啊?”杨过细心的问。
我摇摇头:“什么看见没有,你想知道什么,你直接问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话。”
杨过想了想,“死者是在八天前死的,当时你在哪里?”
“八天前?”我努力的想,“好像是在和苏楠在一起。”
“苏楠是谁?”
“苏楠就是……”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苏楠这个人,“她……她是个女人,三十来岁,红头发……”
“身份呢?”
“莫少华的情妇!”这点我可以笃定!
杨过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“大姐啊,你是真不知道审讯的过程还是在装傻,当天你去干什么了对你来说非常重要,在那个时间点你要是提供出你不在场在证据就能证明你没有杀人,你懂不懂,你不要以为你……”
杨过说了一半,有人在外面敲门。
“杨警官,他承认了。”
门外站着的是杨过带来的“小兵”,门开了的时候探头进来看了一眼,然后又出去了。杨过难以置信的看了我一眼,随后也跟了出去。
谁承认了?承认什么了?
我的心里非常的忐忑,我们现在是嫌疑犯,有杀人的嫌疑,并不是罪犯,在法律上嫌疑犯和罪犯两个词的定义是不同的,嫌疑犯有着比罪犯更多的权利。
“我要出去!”我对着摄像头大声的喊。
不一会,杨过白着脸进来了,坐下来对我说:“周宁志是你什么人?”
我的心一沉:“男朋友。”
“他说他是杀人犯。”杨过说完,拿出一份口供笔录,里面详细第记录了周宁志承认“杀人”的口供证据,里面更是详细地记录了周宁志“杀人”的细节。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“他承认杀人却是真的!”杨过叹口气说,“如果他一直都不承认,那么法律上会寻找各种证据证明他不是,或者说证明他是,如果他承认了,那么他所享受的权利就少了很多,我们也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找到证据来支持他所承认的一切,包括凶器……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?”
“找不到凶器,那他就不是杀人犯,找到了凶器,那他就是杀人犯,是不是?”
“话也不能那么说,这叫证据链缺失……”杨过说,“好了,我也不和你多说了,你回去之后,仔细的想想,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杨过其实是找了个理由把我放了出来,我暂时获得了自由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要想到我不在场的证明和什么人有过接触。八天前,八天前我除了和苏楠见过一次面之外,其余的时间我都在店里,可偏偏在那个时间里,老四死了!
他什么时候死不好,偏偏在那个时候死了,谁杀的?我根本想不到到底是谁杀的,但这件事情一定和苏楠有关系!苏楠啊苏楠,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!我草!杨过在帮我,我也要自己帮我自己,我得去找苏楠,我拨打了她的电话,可是,如纪囡囡一样,苏楠的手机也打不通,更让我大惊失色的是,苏楠联系的号码,直接是空号。
我意识到,这一次我掉进了一个无比大的漩涡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