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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大家吃饱喝足了,便开始闲聊。在吃饭的中间,他们没说几句话,我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吃我自己的,就连圆桌中间的转盘我都没有去碰,转到我面前的是什么菜,我就吃什么菜,因此吃完了之后,感觉肚子还是很饿。
宋琼楼和婉儿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,就是说了一些家常。
从他们的谈话里我才知道,早在八年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,就是那一次奇怪的撞车事故,为了很好的解决两位死者的后续事情,宋琼楼和婉儿二人合力把撞车事件给摆平了,虽然后面该赔偿的还是要赔偿,但人死不能复生,两家人节哀顺便,又因为婉儿姐和宋琼楼的未婚妻葬在一个地方,所以每到清明时节,两个人经常碰面,一来二去,就熟悉了。
今天的饭局,无非就是聊聊家常,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,就好像是一家人聚餐一样。
但我在想,这里面一定有许多弯弯道道,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。不但我没有发现,戴璇也没有发现。戴璇充当的是宋琼楼秘书的角色,似乎这个秘书做得也太尽职了,陪着宋琼楼吃饭,晚上还要回去陪睡?
“一会还要来几个朋友。”婉儿忽然说,“都是一起做生意的,也不是什么外人,没有提前和宋总打好招呼,不要见怪啊。”
婉儿终于说重点了,我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这顿饭吃的有些巧合,接下来的事才是重点。宋琼楼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而是擦了擦嘴说:“那我要不要回避回避?”
“不用,我去填几个菜就行。”婉儿欲起身,我立即站起来:“还是我去吧。”随后,我便来到了门外,这时,戴璇也跟着我一起出来了。
我们两人一起到了院子的前面和服务员确认增加了几个菜和几瓶酒,弄完了这些,戴璇忽然拉住我说:“瑶姐,我们聊聊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“嗯?好。”我答应了她,二人一起来到了院子外面,戴璇看着四处没人,低声问我:“你现在还做那个吗?”
“哪个?”我明知道她问我的是什么,但是我却不愿意承认,不是我没有勇气,而是我觉得在戴璇面前最好还是不要说实话。
“就是……不要做了,跟着我吧。”戴璇说,“每天保证你能拿这个数!”戴璇竖起了三个手指头。
“三千?”我说,“一天三千?”
“对呀,一天三千,足够你花的了,干个一年就能收手了,到时候回老家或者去别的城市随便找个好一些的老实男人嫁了,好好过日子不好吗?干嘛还要在这里伺候男人?”
“那你要让我做什么呢?”我留了个心眼,没答应也没拒绝。
戴璇说道:“也没什么,活也不重,就是把一些进口的奥迪轿车从码头上送到市区里。”
“哦……”我点点头,“就是送轿车吗?我知道宋琼楼的家里是开4S店的,是华东地区的总经销,他们家挺有钱的,我相信一天能赚三千,一个月就是九万,一年下来就是一百零八万,不小的一笔收入,干一年就可以不干了。”
“对呀!”戴璇眼睛里冒着光,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得贪婪,“而且运送轿车的挂车行驶证上是我的名字,部分轿车的货主还都是我,到时候我多开点工资给你都行!”
“那你混得不错呀!”我说道,“那你一年收入不是很高吗?”
戴璇忽然笑了笑,佯装谦虚:“不多啦,也就是三百多万,今年宋总已经给我五十万了,不过我这人花钱大手大脚的,你看我这戒指,就是我刚买的,正宗的钻戒,十几万呐!要是以前,我倒是有些舍不得,现在不一样了,我有钱了。”
“那真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答应了吗?”戴璇问我。
我摇摇头:“我先考虑考虑吧,我还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,我想开一个小门面,做点小生意,小姐我是不想干了,太累。”
戴璇说道:“行,那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又回到了包厢,婉儿说的客人到现在还没有到,我看了看时间,已经八点多了。宋琼楼见我回来了,笑了笑,继续吃他的东西,没有说什么。我则是坐在了婉儿的身边,对着婉儿笑了笑。
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气氛很诡异,突然之间都不说话了,只是互相笑一笑,似乎有很多秘密不能让我和戴璇听到一样,戴璇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,为了打破这种气氛,她首当其冲:“菜都点好了,姐姐,客人什么时候来呀?”
“一会就到。”婉儿笑了笑,“等急啦?”
“没有啊。”戴璇说道,“就是问问,怕一会菜上来了就凉了。”
“放心吧,一会就到了,菜凉了就不要了,他们也不一定百分之百来吃饭,要是不吃的话点那么多菜也是浪费。”婉儿说完,擦了擦嘴,问琼楼,“宋总最近的生意还好吧,4S店的生意很好做的,利润也大。”
“还好。”宋琼楼说,“产业多半都是我父母在管,我就是开一家自己的小商店,卖卖学生用品,一年的收入还不值这一桌子菜钱。”
“谦虚了。”婉儿说完,又开始吃东西喝酒。
我觉得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,仿佛他们都在另外一个频道上,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。婉儿和琼楼之间说的好像是暗语,虽然表面上说的是吃饭和家常,但是仔细回味,似乎又不是,但又找不到确切的理由来解释他们说的就不是什么家常。
思来想去,现在既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,那也就不听了,索性起身说道:“婉儿,琼楼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我灰溜溜的跑到了外面,先去了洗手间,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,确定没有人跟过来后,我立即猫着腰来到了农家院子的前院,找到我们刚才点菜的服务员问:“和善包厢我们刚才点的菜什么时候上?”
那名服务员奇怪的说:“你们刚才有人出来把菜都退了啊,怎么又要上,你们到底是点还是不点?”
我浑身冰冷,终于证实到我想要证实的事情了,今晚根本就没有别的人来吃饭了,婉儿说的有朋友过来,压根就没有朋友要过来!
“啊,不点不点,我就是问问,我怕浪费,现在没事了。”
我离开后,壮起了胆子回到了包厢内,婉儿奇怪地问我:“怎么点菜去了很久,这一次上卫生间也去了那么久?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啊,卫生间很黑,又看不见,我又穿着高跟鞋,万一掉进去怎么办?”
婉儿忽然笑道:“那我们就去捞你!”
我们都笑了出来,气氛忽然又变得不紧张不诡异了,原本那种诡异的气氛一扫而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。
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把吃饭吃得那么紧张的,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在这顿饭的背后,一定有一个很大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已经结束了,而我和戴璇,可能就是宋琼楼和婉儿带过来的幌子,我们只是来掩护他们的。
我不愿意再往下想,因为我不想看到宋琼楼也参合到我们的事情中来,他只是一个放弃读哈佛的高材生,为什么要参合到这种事情中来?我为他能够帮助我解决掉潘芳郁的事情而感谢他,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救星,我更不愿意看到他像周宁志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渊。
看来,现在他正在一步一步的迈向一个无法回头的路,正在离我远去。
“好了。”宋琼楼看了看自己的手机,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也该回去了,这里的饭菜确实不错,下次还来,下次我请你啊?”宋琼楼是在邀请婉儿。
婉儿点点头:“行呀,必须让你请,因为今天是我请了,我可是亏了不少。”宋琼楼微微一笑:“下次补给你,一定让你吃好吃的!”
“行,必须的。”婉儿说,“那,我的这位小姐妹,你打算怎么安排?”
“我不是说了嘛,跟我走,我妹妹急着见她,都想疯了,今天我要是再不把她带回去,我妹妹今晚可能都不让我进家门。”
婉儿一笑,说:“那我只能叫代驾了哦。”
宋琼楼笑了笑,随后拉着我的手说:“宋黛萱真的很想你,你跟我回去哦,对了,戴璇,你回去吧,店里来了四辆车,你安排一下把它们送到该送的地方,地址会有人告诉你的。”
戴璇开着车把我和宋琼楼送到了他的家里,然后在戴璇嫉妒羡慕的目光下,我和宋琼楼开了门进了他的家。一进门,我忽然拉住了宋琼楼的手:“你是不是在犯罪?你是不是在和婉儿做什么生意?告诉你,她是犯罪的,她是黑的,你懂不懂!”
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对不对,但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宋琼楼,和婉儿做生意是没有好下场的,之前的酒店也是这般隐蔽,最后还不是出了很大的问题?林子豪和胡爷在酒店里直接打了起来,若不是我,他们都得死!现在我又面对琼楼,我不能让他走上那条老路。
虽然林子豪是警察,但是他也面临过危险!
“什么?”宋琼楼听我说得那么急促,微笑着回过头来,“怎么了你?什么生意不生意的,我今天就是去见你的,不是上次我带几个朋友去你哪里坐了坐吗,然后我就告诉妹妹了,她就非要让我把你叫到家里来,我想一想,当时忘了留你的号码了,所以就请我的朋友婉儿带你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直接让她告诉我去你家?”我奇怪的问,“这样不是更省事?”
“我不是怕你不答应嘛!”琼楼低下头,像个害羞了的小男孩,“我知道,我们之间有一些……上次也是因为宋黛萱这个傻丫头弄了一些迷药,所以我才……我向你道歉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,“不需要的,真的不需要道歉。”回想起那一次琼楼在我身上挥汗如雨,我在想,那错的人,究竟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