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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转着,我怎么都猜不到他到底要干什么,一会进这家超市看看,一会去那家银行提点钱,但是我发现他只是取钱从来不花钱,前前后后提了有二十多万,装了满满的一书包,这才和我坐上了出租车。
我问他:“你取那么多干什么,买东西用手机支付就行了啊。”
他干笑一声:“你觉得我会玩那些吗?”
我这才想起来,他才放出来,对于手机支付还没有接触,想到这,我才意识到是我想太多了。我们转了一上午,话也渐渐的多了起来,我对他也渐渐的有了些了解。
他今年33岁,27岁那年约了十几号人打群架,结果对方来了一百多号人,个个手里都提着两米多长的自制刀具,而他们这边只有一些木棒和西瓜刀,面对强敌,他没有退缩还是上了,结果他们这边被砍得东奔西逃,最后就剩下他和他们的老大最后也跑了。
跑了之后他俩想想觉得憋屈,又杀了回来,而对方明显没有想到他们会重新杀回来,一时间措手不及,其中有几个人被砍了三十多刀,当场死亡,还有几个是重伤,剩下的见真出人命了,纷纷逃了。
警察来了之后,他和他的老大二人开着车逃跑,结果撞车了,老大跑了,他却因为驾车撞死人被判了六年。至于砍死人的事,竟然神奇般的不了了之。
很久以后我才知道,当时人多,那个人的死也不知道是谁砍的,法不制众,所以跑了的老大花了点钱,也就把这事给摆平了下来。
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不好判断,肯定有个人英雄主义色彩在里面,但他坐牢了应该是真的。
我说:“你刚出来,怎么那么温柔?”
他笑了笑:“坐牢又不是天天蹲在里面,也有假释的时候的。”
我恍然大悟,原来他并不是刚刚出来,他的意思只是说刑期已经结束了,包括假释的这段时间。
我们到了汽车城里,我才明白他取了那么多的现金是要买车,对于他为什么刚刑期结束就要买车,我没有多问,我只是陪玩,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。
但我担心的是在这个汽车城里碰到宋黛萱家开的4S店,万一碰上了那将会是无比的尴尬,并且非常不好解释。在我祈祷不要转到奥迪4S店的时候,他已经把车买下了,还是大众帕萨特,二十五万。
在我感谢满天神佛保佑没有转到宋黛萱家的4S店时,却碰到了另外一个人:方杰。
又是他,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。
方杰带着一个小女朋友,看她的年纪也不大,和方杰在一起亲亲我我,恨不得贴在方杰的身上。在看见我了之后,方杰立即拿出一副债主的样子上前:“哟,嘿嘿,这不是司徒大小姐嘛!”
我讨厌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真想上前煽他一巴掌。
我不想搭理他,冷着脸走了过去,但却被他拽住了手腕:“哟,嘿嘿,去哪啊,忘了我啦,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啊?”
“我会还的!”我冷着脸说,“但现在没钱!”
“没钱你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,这年头到底是怎么了,欠钱的倒成了大爷了,我跟你说,你欠我的钱赶紧的还,别天天的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混,不去赚钱你还有理由出来买车了?哟,帕萨特啊,真是有档次啊,我们家保姆买菜的时候开的也是帕萨特!”
我厌恶极了方杰的嘴脸,觉得他连林子豪的一分都比不上,林子豪虽然坐过牢,至少人家没有这样欺负过我!
正要说话怼他几句,却听林子豪把我拉在身后,问我:“他谁啊?什么钱?”
我连忙说:“算了,别惹他,他就是个混蛋!”
“你才混蛋呢,看你们两人偷鸡摸狗的样,就知道你他妈一辈子也就做鸡的料,限你三天还五十万,否则老子不把你打成不孕不育才怪!”方杰嚣张的样子跟吃了炸药似的。
林子豪又问我:“到底怎么回事,跟我简单说说。”
我便把和方杰的过节简单的说了一遍,几句话的事,很快就说完了。当我说完了着后,他身边的小女朋友立即怒吼:“方杰,你不能生育啊,那你天天哄着老娘干什么?”说完,小女朋友立即甩手气愤地站在一旁。
方杰怒了,上前就要抓我,立即被林子豪给拦了下来:“别动手。”
方杰嚣张道:“怎么着兄弟,没长眼是不是,大爷我教训我的鸡,你在一旁干叫什么?滚开!”
林子豪倒是没有生气,反而是突然上前抓住了方杰的手,随即向后一拧,他的手便成了麻花状。方杰痛得撕心裂肺,他的小女朋友本来还在犹豫着是不是立即就走,见方杰的手已经成了麻花了,当即撒腿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“你说谁是你的鸡?”林子豪拧了一下方杰的手,“早上出门没刷牙是不是,你妈把你生下来就是用来被人揍的是不是?”
“你!”方杰的手几乎是要断了,痛得快要说不出话来,“你谁啊?啊疼!放开!信不信大爷叫人弄死你!啊疼死我了!”
我见方杰的手已经快断了,生怕再弄出什么事来要我赔偿,连忙上前阻止林子豪:“算了,豪哥,别惹他了,我已经欠他的钱够多的了!”
“你的钱我帮你还!”林子豪说了一句,“我再加十万,要你一只手!”说着,只听咔嚓一声,林子豪毫不犹豫的把方杰的手拧断了。
我惊得说不出话来,看着方杰的手自然晃荡着,他也躺在地上痛得翻滚,立即拉着林子豪的手说:“我们赶紧走吧!”
林子豪上前去在方杰的脸上踢了一脚,随后看了看四周,问我道:“刚才那个女的呢?”
我说:“跑了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林子豪甩甩手,“哎,又冲动了。”
……
……
我和林子豪在夜市上面对面坐着,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更不知道他今天说要替我还债的事到底是真是假。
算了,我心想,人家能帮我解围已算仁义,再也不奢望人家能替我还那巨额债务,大家相识一场,也算是缘分了。
看着林子豪左顾右盼,好像是没有什么话讲,我便起先端起啤酒杯:“豪哥,我敬你。”
“哦,为什么?”林子豪虽然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敬他酒,他还是把酒杯端了起来,“你少喝点,我干了。”
“不为什么,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,而且你今天说要替我还钱的事,我也没有当真……你也别记着了。”我说。林子豪放下酒杯,说道:“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怎么能说算就算呢,不过我也不是白帮你还钱,你得替我办事。”
我立即说:“行,只要不是杀人放火,我什么都可以干!你要我做什么?让我做你马子都行!”
“哈哈!”林子豪忽然爽朗的大笑了出来,“以身相许啊?别,都什么年代了,现在不流行古代那一套了,我也没让你做什么难事,一来呢你是高中毕业,我呢小学读了一年就被老师踢出来了,所以我想让你教教我文化,没有文化在这个社会上很难混的。”
“有第一,那就有第二咯,第二是什么啊?”
林子豪把自己的酒杯倒满,说道:“第二,你得替我撑撑场面。”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,“我这个人好面子,就像你说的,别人敬我三尺,我还对方三仗,但有时候身边没个女人,总觉得会被人瞧不起……哈哈!”
我立即明白了,社会大哥的身边总得要个女人的,没有女人在身边的大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,虽然我说不出来那种意思,但是可以体会到。
我连忙答应:“就这事呀,那我答应了!第一是教你文化,第二是做你长期炮友嘛!”
“炮友?”林子豪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,“什么意思?”
我才想起来林子豪坐了六年的牢,六年的时间里有一年的时间在假释阶段,可是就算五年的时间也能改变很多事,社会在变化,科技在进步,林子豪已经和社会有些脱节了。
“呃……”我脸色一红,“就是,就是长期的一种关系,而且不用你负责的,你只负责干我的那种关系。”
“哈哈!”林子豪忽然大笑了出来,“说的挺形象的,但是我不要那种关系,没意思,我喜欢文化,喜欢才子佳人系列的……”
我一愣,随即有些明白了,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,两个人同时一饮而尽。
正喝得高兴,突然从夜市的另一头来了许多人,足有三十多号人。他们从夜市的另一头走到这一头,终于在我们的面前停了下来,随后把我们围在了中间。
“你就是什么豪哥?”领头的一个穿着修身小西装、牛仔裤、尖头皮鞋的年轻男人上前扫视了我和林子豪一眼,然后看着林子豪,“是你吗?”
我浑身紧张,但却不害怕。在我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:不要怕,会有人保护你的。
我没有害怕,看着眼前的人,想必是方杰找来的打手。果然,尖头皮鞋男见林子豪没有说话,在林子豪的肩膀上点了点:“我他妈问你呢!”
林子豪未动,而是把一瓶啤酒一口气喝光了,但他喝完了没有把酒瓶子放下,平静地说:“叫他出来。”
“谁呀!”尖头皮鞋男忽然笑了出来,“你他妈问我呐?”
“叫他出来吧,我知道是他让你们来的,我不打无名狗,在我的敲碎你的脑袋之前,你至少得让你的主子看见你为他受伤,叫他出来吧。”林子豪的语气平淡而又冷静,一个人的气场却是镇住了这三十号人。
这三十多号人多数都是学生模样,有的戴着眼镜,有的甚至还穿着校服,有几位甚至还穿着我曾经所在高中的校服。他们的脸上清一色露出了稚嫩,根本不是社会上真正的打手。
但是尖头皮鞋男像是受到了侮辱,他突然摸起酒瓶子,砸向了林子豪的头!
“啊!小心!”我大叫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