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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台上真虔诚无比散播福音的玛格丽,温雅秀美,娇艳姿媚,清澈明亮的瞳孔,弯弯的柳眉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,白皙的白种人皮肤,再配上纯白色的修女装,自有一副庄严之姿,令人肃然起敬,不敢与其长时间对视,否则便有亵渎之感。
霍魈就带着杰夫听完了这一场的福音,他从未有过如此的经历,自然略带好奇,可杰夫完全不同,作为血腥帝王的贴身护卫之一,这几年来他不知道到这个地方多少次,耳朵都听得快起茧了,他最后得到的总结就是妖言惑众,比起信仰耶稣,他更信仰金钱,得出这样的结论也就没什么意外的。
那些信徒对玛格丽一一施礼,开始离开,霍魈和不情愿的杰夫也是同样,当看到杰夫跟着一个陌生的黄皮肤男人,玛格丽略微有些诧异,她记得这个男人是血腥帝王的手下,不过凡尘俗世的事情,她又能如何,做好自己的便是最好。
过了一会儿,霍魈去而复返,身边的杰夫却不知所踪,此时他主动走到了玛格丽的面前,向她请教天主教的教义,两个人并肩行走在燕雀教堂的庭院中。
玛格丽向霍魈讲述了《圣经》中的一些典故,即便看到这个华夏男人手持一把快刀,她也无所畏惧,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。
其实,要成为修女并不容易,修女必须领洗五年才可以提出申请,并需加入修女会,在初学院修道至少六年,此外要成为正式的修女,还需发誓初愿、复愿、众生愿等过程,并表示自愿终身对天主献身,在发誓祈愿之后,便终身不能结婚。
玛格丽信仰着上帝,她的偶像却是另外一个修女,那个已经前往天堂侍奉上帝的“特蕾莎修女”,这个修女曾经获得过诺贝尔和平奖,也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美利国青少年最崇拜的人物之一。
特蕾莎修女创建的仁爱传教女会有四亿多美金的资产,世界上最有钱的公司都乐意无偿捐钱给她,她赢得了全世界人民的爱戴。
然而,当特蕾莎修女去世时,她全部的个人财产,就是一张上帝耶稣的受难像,一双凉鞋和三件旧衣服。
霍魈并不是好相处的人物,反而是最难搞的,即便在替天的时候,能让他开口说话的人屈指可数,但是他很喜欢和玛格丽交谈,甚至可以说是健谈,这样的场景如果让熟悉他的人看到,怕是会大跌眼镜。
燕雀教堂的洗手间内,一个年迈的神父盯着通往下水的地方看着,他隐约地闻到下面有淡淡的血腥味,但是在水又冲刷了数遍之后,味道越来越淡,只剩下和以往一样的消毒液味道,他疑惑地摇着头离开。
其实在那下面,杰夫已经被快刀斩碎成一块块的碎肉,最大肉块也不超过烟头,那把莲花快刀分尸的过程只能用电光火石形容,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霍魈便将杰夫的尸体分成了无数块,冲入了地下。
或许是环境有所影响,当时霍魈做完这一切,用杰夫的衣服擦拭着染满鲜血的刀,出门瞥了一眼不远处的“耶稣受难像”,他的嘴里淡淡地念叨了一句:“愿主宽恕,阿门!”
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教义之后,玛格丽忍不住问霍魈:“之前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去哪里了?我之前见过他,感觉他对我们的教义嗤之以鼻,为什么今天他会把你带来受教?难道你也是卡麦尔(血腥帝王)的手下吗?”
霍魈微笑着说:“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,我很荣幸认识玛格丽姆姆,今天受教,毕生受用不尽,谢谢!”
玛格丽微微行礼,道:“先生不必客气,你来自遥远的神秘国度东方,肯听我的教义,应该说谢谢的是我,先生手持利刃,必然不是泛泛之辈,还请以后放下屠刀,归于我主上帝的圣辉之下,成为积德行善的好人。”
“你这样是这样劝血腥帝王的?”看到玛格丽有些不解,霍魈马上就说:“就是你说的卡麦尔。”
玛格丽微微叹了口气:“整整三年六个月八天了,只要他来,我就劝他一心向善,可能是我修行不够,无法阻止他的邪恶,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,我相信我主上帝会蒙恩于我身,终有一天他会离恶向善,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了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霍魈自然不相信血腥帝王会改邪归正,黑暗世界当中,身为第二大帮会的血腥集团的创建者和掌控者,身份和地位就不用说了,但他并没有做到最强,所以那家伙一定不会放弃成为黑暗世界的大君主,他如果没有绝对的自信和决心,也不会做到现在的地步,一个小小修女是不可能改变他的理想和抱负的。
玛格丽眼睛里边闪烁着纯真和坚定,她把血腥帝王提出的要求,毫不隐瞒地向霍魈说了一遍,并说她已经决定那样去做,在她的认知中,她这种行为是舍身成义的,为了扫除世间的邪恶,她在所不惜。
霍魈顿时心里有了计划,然后问玛格丽:“玛格丽姆姆,既然你已经想好答应他的要求,你会跟卡麦尔到什么地方去?”
玛格丽目光在庭院中扫了一圈,她说:“即便我是为教义所献身,从此不再是修女,但我也不希望离这里太远,以卡麦尔的能力,他应该会在这附近买下一套房子甚至是别墅,我在那里向我主上帝赎罪,而他也会在那里得到圣光的洗礼。”
“可以邀请我吗?”霍魈很有诚意地说:“我想见证这神圣的一刻,如果你可以的话,我也会放下手中这把莲花快刀,从此成为这座教堂中的一份子,替你继续服务于上帝。”
“你真的愿意吗?”玛格丽想都不敢想,居然会有人这样,那么这无疑是一件极好的善事,她可以一次性来感化两个满手鲜血的罪人,这是始料未及的,所以导致她忍不住有些稍许的激动。
当看到霍魈真诚的行为,和坚定的话音,此时玛格丽成为整座教堂中最满足的修女,她天真地相信血腥帝王会履行诺言,就像相信霍魈一样,所以接下来的时间,她继续快乐地传教,等到明天血腥帝王的到来。
第二天上午,十几只白鸽从教堂上方飞过,正面的两侧是高高矗立的尖塔,顶的十字架庄严肃穆,无数精雕细刻的尖塔层层叠叠而,但见每一个耸立的小小精致尖塔,优美的线条,绚丽的吊顶轻盈、雅致。
整座燕雀教堂仿佛多一笔不可,少一笔欠缺,柔美之中却能散发出一种难以估量的力量,用“杰作”这样泛泛的字眼儿恐怕是难以用来表彰这样大气的建筑场面。
血腥帝王一身洁白地走上了石阶梯上,很快他转入教堂内部仿佛走进了一座古老的圣殿,只见这座用磨光大理石砌成的大教堂,其内外雕刻物皆似鬼斧神工之作。
教堂内部森然罗列的高大石柱,气势傲然,挑高的天穹仿佛接通了天堂,让人的感官亦幻亦真,教堂的两侧,是描写圣经故事的七彩窗花彩绘和几幅欧版的十二生肖图。
阳光隐在玻璃窗外让每一幅玻璃图案色彩缤纷,殿堂内烛光摇曳,圣歌阵阵,教徒们虔诚地向心中的上帝祈祷着、忏悔着。
宏亮的管风琴音乐在大厅内久久回荡,把身处其中的人们带到了中古世纪的梦幻之中,走进一种深邃致远的意境。
血腥帝王整理了一下衣服,他的目光已经从众多修女中认出了玛格丽的背影,他不由地诗性大发,嘴里邪恶地扬起,喃喃道:“玛格丽姆姆,望着你的背影,想起你纯真的眼眸,这也许就是你心中主的安排,让我们能够共度余生;玛格丽姆姆,当你转向我的时候,那便是一场暴雪,地面开始结冰,雪开始变成血,红色的世界中,你不再是你,而我还是我!”
转身,抬眼,一片迷雾,阳光顷泄,仿佛看不透站在阳光下的男人,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,玛格丽有些看不清血腥帝王,并非是视觉上,而是感觉上,似如此的冷漠、疏远,金色的阳光万丈光芒,淡淡的血腥味弥漫整个燕雀教堂。
谁又曾注意到,不能直视只可跪拜的耶稣受难像,吊着黑色十字架上的神像,微微闭上的双眸,正无声地流出血泪,万能的主都为未来发生的事情感到悲伤,仿佛上帝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,他不能阻碍人类争斗,不能阻止滚滚的轮回。
把玛格丽叫到了一旁,不出血腥帝王所料,这个虔诚天真的修女答应了他的要求,而且还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痛快,他不知道并不知道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结果令他非常的满意。
同事,血腥帝王也许诺,他答应玛格丽放下屠刀,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,在燕雀教堂附近买一处视野最好的房子,这样随时可以听到福音,看到这座教堂沐浴在圣光之下。
然而事实真会如此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