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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来小饭馆。
这是,旷世财务公司那些家伙经常光顾的饭店,丧尸强看到猛子正带着几个公司的“老人”已经点了菜,酒是一百多块钱的古井贡,相对于他们这些底层的混混来说,那已经算是相当的奢侈。
“强哥,来来来,上座!”猛子站起来给让座,有一种跪舔丧尸强脚趾的姿态。
丧尸强给其他几个人打了招呼,大大咧咧地坐下,翘着脚板说:“兄弟几个咋不动筷子?不会是等我呢吧?”
“强子,今天老大在公司狠狠表扬你了,你他玛的天生就是干这行的人才,我们兄弟佩服啊!”其中一个人不吝啬地夸赞着。
还有人说:“强子,别看我们比你入行早,但这行太他玛的难做了,也只有你能干的这么出色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是咱公司的经理!”
…………
听到这些赞美,丧尸强不由有点飘,打开酒就想给他们倒满,猛子抢了过去,说着他来,然后代替丧尸强给几个人倒满,又拿出二十多块钱的玉溪,孝敬着他眼中的这些“前辈”。
你问丧尸强刚刚受刀伤,怎么还喝酒,那是因为丧尸强活的明白,混这条路谁知哪天仇家会搞你,太惜命的人,也叫怕死的,那肯定是混不开的。
酒越喝越多,菜再也吃不下,白酒搞完就搞啤的,不知道谁想喝死谁。
喝的丧尸强舌头根子都麻了,其实他并不喜欢喝酒,白酒入喉是辣的入肚是烫的,啤酒就是一股马尿味,但他喜欢喝醉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,至少在这一刻,天大地大不如老子最大,舒坦!!!
这个过程中,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女人,之所欲不叫她女孩儿,是因为她带这个孩子走了进来,母子两个属于那种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社会底层人。
“妈妈,我要一大碗面!”小男孩儿话都说不利索,估计是刚刚会说话,从他那刚会蹒跚走路的姿势也证明了这一点。
女人疼爱地说:“好!”
丧尸强扫了一眼,女人没有像站着大街上揽客小姐那样浓妆艳抹,几乎可以说一点儿妆容都没有,但她五官秀气,身材的不错,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,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。
当然,丧尸强对天发誓,他绝对没有起什么坏心,只是单纯的欣赏,对于爱情这东西,他从开始深入女人的身体后,便再也不信,反之他更相信金钱和性的交易。
只是,看这个女人有点眼熟,可能也是经常来这个饭馆吃饭,有些眼缘,今天实在是喝多了,所以才会趁着这个把注意力分散一下,然后还能吹两瓶。
猛子注意到了丧尸强的目光,给他塞了根烟,说:“强哥,怎么滴?看上这个小少妇了?要不兄弟给你问问价格?我看肯定贵不了,百儿八十就能解决。”
“草!”丧尸强一巴掌拍在这小子的后脑上,骂道:“咱们是道上混的,但你他玛的不懂尊重别人?人渣!”
“找小姐也没见你这么正直!”猛子揉着脑袋嘀咕着:“现在装什么谦谦君子!”
“少拿那些文绉绉的破词说话!”丧尸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倒满的扎啤杯吼道:“兄弟们,干!”
“干!”
一大碗热腾腾的猪肉削面上桌,小男孩儿吃的很香,用他那含糊不清地语气,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,女人双手托着下巴,微笑着看小男孩儿大口大口地吃着。
“妈妈,鸡蛋真好吃!”
“那你快吃吧!”女人带着谢意的眼神,看了一眼饭馆的老板。
吃了一大半碗之后,小男孩儿表示吃不了,女人这才把剩下的面吃掉,包括里边的汤都喝的干干净净,然后就找老板结账。
女人从兜里摸出所有的钱,一张五十、两张十块,还有几张五块,她拿出一张十块的,老板没要,从她手里拿走一张五块的,女人和孩子对着老板几乎千恩万谢,然后这对母子才离开。
丧尸强蹒跚地走过来,一手搭在老板的肩膀上:“我草,老刘你真他玛的不是个东西,人家那样谢你,你他玛的也好意思收钱!”
饭馆老板老刘哭丧个脸说:“强哥,您也常来吃饭,咱这一碗面是不值什么钱,但我也要养一家老小,这对母子是可怜人,我每次只收她们五块,鸡蛋是免费送给她们的,她们和我一样也是可怜人啊!”
丧尸强无奈的叹了口气,这个社会可怜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,很多时候并不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而是一些外部因素,造就这些可怜人没有用武之地,要在南吴这座城市生存,温饱确实有问题。
“强哥,干嘛呢?回来喝酒啊!”猛子喝的脑袋都快拎不动了,还一个劲撺掇丧尸强回到酒桌。
“哇哇……不要打我妈妈,你别打她!”忽然,饭馆门前传来孩子的哭泣和哀求声。
丧尸强不知道脑子哪根筋不对,几步就冲了出去,猛子几个人也跟了出去,包括饭馆的老板老刘在内。
此刻,在外面停着一辆125摩托车,头盔在后视镜挂着,一个男人坐在上面抽烟,另外有一个年轻人正指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和小男孩儿破口大骂。
“草你玛的,有钱带这个小兔崽子下馆子,没钱给老子啊?”年轻人怒目瞪着女人。
女人低声的抽泣着:“这是我白天赚的,有本事你自己去赚,你不给我们钱就算了,非要把我们两个饿死吗?”
“草你玛的,学会顶嘴了是吧?”年轻人又狠狠一脚踢在女人的肚子上,顿时女人就弓的像个虾子,再也说不出话,只剩下控制不住的眼泪流着。
年轻人这还不算完,上去就摸女人的兜,狠狠地把里边几十块钱扯了出来,嘴里还嘟囔着:“草,就这么点,还不够老子抽盒烟的。”
“那是妈妈的钱,你不能拿!”小男孩儿扑了上去,死死地抱住了男人的小腿。
年轻人彻底怒了,疯狂地甩着腿,可愣是没能把小男孩儿甩飞,反而被小男孩儿狠狠地咬了一口,疼的他嗷嗷直叫,握紧拳头就朝着小男孩儿的脑袋砸去:“滚!”
拳头在落下的那一刻,丧尸强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腕,他脸色非常的难看:“玛的,你打上瘾了?”
“你他玛的是什么东西?”年轻人一下子甩开了丧尸强的手,指着他吼道:“老子教育自己的老婆儿子,用你一个外人多嘴吗?”
“强哥,那是人家的家事,你还是别管了,他可是……”饭馆老刘劝着。
猛子也上前抱住了丧尸强:“强哥,你不是经常教育我,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不要管,你自己怎么犯浑了。”说着,他示意丧尸强看坐在摩托上的男人。
丧尸强喝多了,看的不太清楚,脑子也跟一团浆糊似的,一把推开猛子,指着那个年轻人吼道:“草你玛的,老子就是看不惯你,你再动她们两个一根手指试试?”
年轻人气的直乐,忽然脸色一黑,一把抓住了丧尸强的脖子:“什么他玛的强哥,老子是山青会的,那边是我大哥阿龙,老子动她们一下看看你能怎么样?”
山青会,南吴的九流帮会,混在南吴城的边缘,人手规模和旷世财务公司差不多,只是人家再怎么说都是货真价实的黑道分子,和丧尸强他们这些“收银员”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一听这话,猛子更是连忙过来拉架,赔着笑脸说:“大哥大哥,我哥他喝多了,我们是旷世财务公司的,给个面子吧!”
“给你玛个……”
“小猴,住手!”摩托上的男人阻止了年轻人动手,招了招手说:“你也他玛的是个杂碎,走吧!”
“哦,明天老子还来找你,没有一百块,老子继续打你!”年轻人小猴指着地上的女人还狠狠地呸了一口。
“老子去你玛的山青会!”丧尸强很嚣张,但看不惯别人如同畜生一样的嚣张,从兜里摸出了小榔头,直接砸到了小猴的脑袋上。
小猴“嗷”地一声惨叫倒地,丧尸强骑了上去,对方用双臂挡着,但他还是不管不顾地“铛铛铛”地敲着,对方只能叫:“龙哥,救命啊!”
“给老子住手!”阿龙坐不住了,从摩托上走了下来,掏出了蝴蝶刀直奔丧尸强而去。
“我去你玛的!”猛子不想让丧尸强看不起他,借助酒劲也发飙了,一脚把阿龙踹倒,其他旷世财务的人也都是喝的迷迷糊糊的,这时候他们的义气最重,纷纷冲上去围殴那个阿龙,很快就打的没了动静。
丧尸强也用小榔头把小猴砸的昏死过来,他才喘着气站了起来,狠狠地踢了他一脚,大吼道:“老子是旷世强子,不服就找老子,草你玛的!”
可是,接下来的一幕谁都没有想到,那个看起来朴素而弱不禁风的女人,居然捡起来阿龙掉落的蝴蝶刀,一刀插到了小猴的胸口,鲜血溅的哪里都是,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完全凝固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