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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挺中年发福的特征是脑袋,头发已经比较稀疏,但被他梳理的整整齐齐,腰间夹着一个黑包,嘴上叼着根雪茄,背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弟,像极了想象中的成功人士。
这是勉强睁开被打肿眼睛丧尸强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,他一旁就是黑心虎,指着丧尸强不知道说什么,因为当时他正处于耳鸣状态,打手还在继续折磨他。
水鬼摆了摆手说:“行了,先别打了!”然后他笑呵呵地对老挺说:“挺哥,这就是那小子,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烧我的场子,我一定要把他活活打死!”
耳鸣声逐渐减弱,丧尸强才勉强听到老挺说:“年少轻狂嘛,黑心虎那小子也活该倒霉,赔你一百万,他几乎倾家荡产了,还跟老子的公司借了二十万,要不我怎么能知道有这么个小子!”
“算了,不提这事了,今天挺哥过来,小弟请你喝顿好酒,我有一瓶……”
还不等水鬼说完,老挺就走上前,用他那略显粗糙的手,将丧尸强垂下的脑袋抬起:“长的一般般,不像能做大哥的,当个小弟马马虎虎,水鬼啊……”
“哎,挺哥,有事您说话。”
“黑心虎钱也赔了,你打死这个小子也没啥用,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他交给我吧,我公司最近缺人。”
一听这话,水鬼眼珠子转了起来,抓着脑袋说:“挺哥,按理说我不敢不给您这个面子,可这小子跟我结下梁子,他以后要是在您手下混起来,那我这条命就……不行,不行,除了这事之外,其他的我都答应您!”
老挺转过头,盯着身后的水鬼,嘴角一扬说:“怎么?这个面子都不给吗?你放心,我让这小子发誓,这辈子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找你麻烦。”
“挺哥,你这不是为难我嘛,混这条道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主,有仇不报是不可能的,您还是饶了我吧!”水鬼左右为难。
老挺松开捏在他手里的下巴,走过去瞪着水鬼问:“那我非要把他带走呢?”
水鬼眉头紧皱,抓着脑袋:“挺哥,别跟我开玩笑了,您的公司还缺这么个小喽喽吗?”
“谁他玛的跟你开玩笑?”老挺给了个眼神,他身后的一个大汉便开始给丧尸强松绑,而水鬼身后的小弟想动,被他制止了。
丧尸强回忆,当时他就像条死狗被两个大汉夹着,鲜血从嘴上啦啦地流着,心里却对老挺充满了感激,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出现,他怕是坚持不到今晚就会被活活打死。
临走时候,老挺给了水鬼一张支票,面额多大到现在丧尸强也不知道,毕竟都是道上混的,老挺也不想太让水鬼下不了台,这件事情就软硬兼施地成了。
一半个月之后。
丧尸强被绷带缠的好像木乃伊似的,老挺到医院来看他,直接丢出一支雪茄说:“怎么样?还利索没?”
接过那支雪茄,丧尸强贪婪地嗅了几口,笑嘿嘿地说:“差不多了,再过几天拆这些条条布布就能出去了。老大,别的话我强子就不说了,以后你让我干谁我就干谁,上砍刀山什么的都不皱眉头。”
“那叫上刀山下火海,你小子他玛的小学没毕业吧?”老挺打了他一下脑袋。
丧尸强说:“老大肯定厉害,收我当小弟,一定早就摸清我底,这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?”
“你小子还挺聪明!”老挺满意地点着头,给丧尸强把雪茄点着说:“好好养伤,等回公司帮我做事,老子为了你得罪了水鬼不说,还给他一大笔钱,你一定别让老子失望。”
“放心放心,就是让我杀人,我他玛的眉头都不皱一下。”
“张强,你怎么能抽烟呢?”这时候,门口走进来一个小护士,看到丧尸强正在吐云吐雾,也不管别的,上来就把雪茄抢了过去,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灭,开始嘟嘟囔囔的抱怨。
“玛的,老子多长时间没抽烟了!”丧尸强都快哭了。
老挺咧着嘴笑了起来,然后站起来拍了拍丧尸强的肩膀,便转身离开。
十天之后,丧尸强终于走出医院的大门,虽然医生极力阻止他这么早出院,可他就是不听,说这点小伤算什么,他的身体自己清楚。
再也不用闻医院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,晒着医院外面的阳光,丧尸强伸了个懒腰,坐着公交第一次去旷世财务公司。
丧尸强叼着烟晃晃悠悠地走进公司,一楼前台是个很漂亮的小姐姐,他上去调侃了几句,然后说要找自己的老大老挺,对方看他年龄不大,有点不相信,打了个电话确认后才放行。
直奔二楼,也就是丧尸强以后的总部,一进去就看到六个大汉光着膀子在瞎聊,个个都纹猫画虎的,从气势来看就比黑心虎那些人不知道强多少。
“几位大哥,聊着呢!”丧尸强笑嘿嘿地打招呼。
六个大汉相互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问:“你就是那个烧水鬼场子的强子?”
“正是小弟!”
“进去吧,老大在里边等你。”
进去之后,丧尸强和老挺闲聊几句有的没的,然后老挺就给他布置任务,因为公司营业工作原因,所以和上一次出事一样,就是找那些欠账的去要账。
因为丧尸强之前火烧水鬼场子的事情,那些欠账的一听是他,基本上都痛痛快快地把欠账给了,谁都不想在家里和老婆睡觉,然后被人放一把火活活烧死,觉得这家伙肯定干得出来的。
有了这件事情,接下来的几年,丧尸强在附近混的是如鱼得水,还收了刚大学毕业的猛子,在收账行业也算混的如鱼得水。
刚收猛子的时候,这家伙纯洁的就像是一朵狗尾巴花,后来在公司吃的白白胖胖,还在胸口纹了两只老虎,再也和大学生没有半点关系,成为典型的社会渣子。
“强子,带着你新小弟,去把这笔烂账要回去!”老挺把欠条丢给了丧尸强。
丧尸强摸着兜里的小榔头,笑嘿嘿地说:“好的老大,天黑前把钱给你要回来。”
“老子就喜欢你这痛苦劲,滚吧!”老挺丢出一根雪茄,开始赶人。
叼着刚点燃的雪茄,丧尸强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老挺的办公司,猛子立马迎了上来:“强哥,这次跟咱的是什么任务?能不能让我展示一下自己的雄风?”说着,露出了胸口那对刚纹了不久的老虎。
丧尸强咧着嘴:“走着……”
聚友麻将馆。
丧尸强抬头看了看招牌:“就这里,进去!”
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去,排气扇不断地工作也抽不完里边的烟雾,十几桌的麻将玩的热火朝天,男人叫骂着、女人大笑着、还有不知道是男是女疯狂捶桌子的声音,整个场子乱哄哄的。
丧尸强走到了柜台前,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:“喂,别睡了,我找你们老板。”
昏昏欲睡的青年睁开了眼睛,指了指二楼,然后又低下了脑袋。
两个人走上楼,问清楚老板的位置,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,上面是包房,老板正和三个牌友在打麻将,脸又黑又长,估计是没少输钱。
“我老大是老挺,你欠他钱很长时间了是吧?这是欠条!”丧尸强直接把欠条拍在了麻将桌上面。
一听是收账的,而且这么嚣张,老板的脸就更黑了,一拍桌子站了起来:“我草,谁让他们进来的?”
这话一出,外面立马冲进来五个打手,而且个个都提着砍刀,一看到这样的阵势,猛子吓得双腿都开始打哆嗦,吞着口水说:“强,强哥,咋办?现在咋办啊?要不跑吧!”
丧尸强白他一眼说:“跑个屁!”接着,从兜里掏出了小榔头,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些人捶了起来,那三个牌友吓得都躲到了角落里,五个打手冲到他们老板的面前。
当然,过程很简单,丧尸强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砸了几下,那小榔头可不是闹着玩的,当场就被砸的站不起来,而老板直接被他砸破了脑袋。
丧尸强不管背后血淋淋的刀伤,一只脚踩在老板的手腕上,另一只手举起小榔头:“草你玛的,还钱不?”
“还,还,我还……”老板用另外一只手抓着丧尸强的脚脖子,哪里还敢说个不字。
把要来的现金塞到猛子的手里,丧尸强蹲在麻将馆的门口抽烟:“你先回去给老子把钱送了!”
“那你呢?”猛子到现在还在发抖,他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真的砍,当时都吓懵了。
丧尸强狠狠地吸了口烟:“草,老子受伤了,当然是找个地方包扎一下,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怂,一百八十斤一点战斗力都没有,草!”
“我,我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阵势嘛,下次,下次我一定不怂。”
“少他玛的废话,赶快去,等到给老子打电话,没有几顿好酒,这件事老子跟你没完!”
“放心强哥,我一定好好请你喝几顿!”说完,猛子打着车回了公司。
丧尸强摸了一把后背,全他玛的是血,他骂了一句,然后晃晃悠悠地朝着最近的诊所走去,包扎过后,就等着吃饭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