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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说都没用,他们根本就要把寻阳当作替死鬼……”
“没想到竟有这种事!”
“你看,他们来了!”
“在哪儿……哦?是她?”
远处,朝云跟随着莲花等人去看了他们新的住处后,便打算来牢狱里看一眼寻阳真人。这桩案子里,他总感觉有冤情存在。
莲花也跟着一同过来了,只不过她纯粹是想来看看,官府究竟是打算如何处置寻阳真人的,如朝云一般的想法,她从未有过。
两人刚刚走到牢房这里,忽然一道粗犷的声音就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。
“莲花!”
“嗯?”
莲花忽地转头,原来是一个块头极大的人在叫他。
“这不是常常去看我表演的那傻大个吗?”正要打招呼,忽然她的目光瞥见了对方身边的一名女子,这女子她很熟悉,正是当日跟随在青冥身边的那叫做阿云的姑娘。
莲花的手落了下来,只点头一笑,什么也没说。
“咦?是你?”
这时候,朝云也看到了对方,不由有些讶异。
“又是你们!如今官府就要判他刑了,你们是来看他落魄模样吗?他是哪里得罪你们了!”阿云随习储走了过来,一看到朝云与莲花,便是一顿冷嘲热讽。
莲花毫不相让,冷笑道: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放火自是要被关的。自己犯错就要有本事担!”
习褚也恍然说道:“原来真是你们替掌柜捉到纵火犯的。”
莲花撇嘴道:“是呀,大块头。我不知道你和这姑娘是什么关系,但她是纵火犯的同伙,你可别被她三言两语给骗了。”
阿云恼火道:“寻阳才不是纵火犯!他是被你们给冤枉的!”
习褚竟也笑了笑,说道:“我亦觉得阿云姑娘说的不无道理,说不定这寻阳道人真是被冤枉的。”
莲花翻了个白眼,反问道:“大块头,你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?白天说人会遇火事,晚上住家就被放火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习褚笑着摇摇头,问道:“那你们可有搜到纵火犯的道具,或是亲眼看到他放火?”
“这……”莲花支吾片刻,摇了摇头。
阿云忙道:“因为火根本不是寻阳放的,他们怎么会有那种东西?”
朝云按住莲花,摇摇头道:“若我们真的举报错人,那官府也会将他释放的……然他如今将被判刑,不就表示早已罪证确凿?不过不瞒两位,在下此次花费时间前来,就是为了看看,这位寻阳真人,是否真的是被冤枉了,若真被冤枉了,我等自会向官府说明,并帮忙捉拿真凶,若没有冤枉,那也只好如此了……”
阿云哼哼唧唧道:“官府的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根本没有仔细详查,只凭寻阳是于君道教传人,会法术,他们就认为都是寻阳做的。”
习褚看了眼朝云,笑道:“好,我决定了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说了,那阿云姑娘,我也帮你!”
莲花双眸一瞪,问道:“你要帮纵火犯逃狱?”
习褚哈哈一笑:“什么逃狱!我只是想再去查证一下,若寻阳道人真是被冤枉的,也该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莲花冷哼一声,说道:“好,那我也来找证据,证明那个纵火犯就是他,让你心服口服!”
习褚抚须笑道:“哈哈,若真如此,我也无话可说了。两日后此时,在此见面。阿云姑娘,我们走吧。”
“稍等……两日太久,我今日傍晚便要离开成都,因此一个时辰后我们在此见面。”朝云想了想,说道,“一个时辰时间,我想我也能查出一些东西来了。”
“一个时辰?哼!”莲花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查案子是玩过家家,一个时辰就想搞定?哪有那么容易!再说,你如此草率,我哪能相信你说的话?万一到时候你再添油加醋,让官府加重青冥的罪行,到头来我岂不是要害了他?”
“哦?你不信?”朝云笑着问。
“不信!”莲花头一扭,一脸怒意。
“既然如此,那……还是一个时辰之后见吧。”
“你!”
朝云转身就走,走了几步,忽然又回过头来,“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,寻阳真人和你的遭遇,与我以前一位朋友很像,这也是为何我推后北上,而留在这里想要查清事情真相是否如此的原因。若他真没有错,我可以向官府保他出来,若他真犯错了,那么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有说,因为朝云已经走远,连莲花也没有带着。
他其实不会查案。
尤其是这种毫无证据,毫无头绪与尾巴乃至于证据的案子。
但是他会查人。
整个成都城里,不知遍布了多少属于飞羽管辖之下的探子。
还是那座酒楼,还是那位掌柜。
朝云来到这里,简单直接地问道:“最近成都城中,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?”
掌柜摇了摇头:“有。几个从曹贼那边来的探子,今日一早被官府抓了。”
朝云又问:“除了这些呢?”想了想,又接着道:“最好是跟前几日另外一家客栈着火一事有关的。”
掌柜回想片刻,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,拿出一个小账本来,翻开一看,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许多东西,待翻开两三页后,他递给了朝云,咧嘴一笑道:“还真有!”
“舒秦?”
“没错!他便是那家客栈的小二,只是失火的第二日,他就忽然离开了成都城。据我的耳目讲,他是回家探亲去的,可他的老家就在城外三十里地,根本用不着去如此之久。”
朝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舒秦?
有很大的嫌疑啊!
其他时候不消失,偏偏在这个时候,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,他极有问题吗?
“在成都城中,他有没有比较相熟的人?”朝云问道。
“有,着火的那家客栈外头,有一家哥俩卖菜的,那两人跟他很熟。”掌柜回答道。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朝云放下小本子,离开酒楼,即刻便按照对方所说的来到了客栈外面。
门口果真有一对哥俩正摆着摊。
不过吸引朝云的不是他们种出来的水灵而新鲜的菜,而是两人谈话的内容。
离得远远的,他就已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了。
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笑了笑,朝云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