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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个场面,不由大嚷起来:“什么啊!连火都没有,叫什么吐火术!”
“不看了,不看了!”
“就是,天天都是那点花样,现在还弄出个啥吐火术来,不嫌丢人?”
“散吧,散吧!”
说完,所有人便一哄而散,连一个人也没有剩下。
此时场中便只留下了百戏团三个师兄妹。
大师兄一把擦去嘴角的黑烟,怒目相向,一指自己的师弟,责怪道:“都是你,躲什么躲!若你不躲,我岂会如此狼狈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还顶嘴!”
莲花急忙上前,维护着杏衣师弟,说道:“这吐火术本就不在演出预期之内,你怎么能怪师弟?更何况,你也没把火吐出来呀。这下可好,因为你们的突发其想,客人都走光了……这可怎么办才好?”
蓝衣师兄大怒道:“所以,你这是在怪我?”
莲花也忍耐够了,反问道:“难道我有说错?”
蓝衣师兄冷哼一声:“要不是你留不住客人,我需要去想其他法子吗!现在要上交给班主的银子没了着落,你开心了吧!”
“这……这还怪到我头上来了?”莲花吃惊道。
杏衣师弟连忙拉住蓝衣师兄,弱弱说道:“可是师兄,刚刚客人明明是说,不想看一样的把戏呀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卖力的表演都不及她卖弄膀子能挣钱?下任班主的位子就该由她来坐,是吗?”蓝衣师兄更加凶厉。
“我,我没这么说……”
“师兄,你怎能这样想?我说过,我们身在百戏团中,不论谁都得为百戏团尽心尽力,怎么到了你这……”
“闭嘴!”蓝衣师兄怒喝一声,“既然你们以为卖弄膀子就能挣钱,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。我就看你能挣多少钱回来!”
说罢,便噔噔噔径直离开。
“师兄!”
“师兄……”
莲花眉头轻蹙,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如何才好。
她还记得,小时候所有师兄弟中,待自己最好的就是大师兄。大师兄对其他人常常脾气不好,唯独面对自己的时候,总是能表现出为兄者的关怀。
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渐渐明白了许多事理后,师兄与她的关系便开始有些疏远了。
一如此时,向来不会朝她发火的大师兄竟然怒吼了她一顿,且将挣不到钱的理由都推倒了她的身上,换作以往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莲花站在原地,看着师兄走远的背影,一时间想到了许多。
杏衣师弟悄悄打量了一眼莲花的神色,见她并未动怒,才小心翼翼试着说道:“师姐……师兄他也是为了团好……”
莲花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忽然语气一转,“倒是你,下次要是再有这种突发表演不让我知道,我就扭了你的脖子!”
“我不敢了,我不敢了……”杏衣师弟练连摆手,忽然脸色一垮,支吾道,“可是……给老班主的银子,该怎么办?”
莲花无所谓的说道:“像师兄说的啊,继续卖弄我的膀子挣钱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杏衣师弟还想说什么,可就在这时,一群人的出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
这几人一女三男,其中那名女子脸色清冷,但容颜绝美,看衣着相貌不似一般人;她身边有两名做文士打扮的年轻男子,一名面貌温和,年纪不大,一名脸色冰冷,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。
除去这三人外,比较令人好奇的是站在其中的一名身穿侠士服饰的年轻人。
此人相貌堂堂,才二十出头,可身上的气势却十分沉着,宛若一名智者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眸子,这双眸子清澈无比,却偏偏又极为深邃,仿佛经历过无数世事一样,让人第一眼看到,便不由对他产生了一种好奇的感觉。
端详片刻,莲花连忙甩了甩脑袋,从年轻人身上移开目光,赶上去殷勤招呼道:“几位客倌呀,您还要看什么表演呢?这次保证,绝对惊奇不惊险唷!”
当先的年轻人笑着说道:“不……我是想请问你们,可否知道这洛阳城中,有谁比较熟知秦岭的路途?”
杏衣师弟一听,对方不是来看杂技的,登时撅嘴道:“谁知道那种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!公子,我知道哪里有你要找的人。”莲花忙抢着说道。
“哦?请问姑娘,他人在何处?”年轻人问道。
莲花微微一笑:“就是我,莲花。”
杏衣师弟一听,登时愕然道:“师姐!”
莲花不理他,自信说道:“我们百艺团东奔西跑,什么地方没去过?不过是个秦岭嘛,我就带你们去吧!不过,报酬……”
年轻人拿出一袋子银掂了掂,笑道:“事成之后,定会给予丰厚酬劳。”
莲花欣喜道:“那就一言为定了!”当即回头对杏衣师弟道:“你先回去,跟大师兄说,给老班主的银子不用愁了。”
“啊?可是师姐,要是班主知道我让你单独出城,我肯定会被扒皮的!”杏衣师弟害怕道。
莲花小声道:“所以我才要你先回去替我隐瞒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杏衣师弟犹豫不决道,“可是万一……”
“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莲花拍拍胸脯道,“要给班主的银子,就交给我了。你小子只要替我保密就好。”
杏衣师弟沉吟片刻,抬头看了眼着忽然出现的四人,见对方不像是坏人,才勉强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吧……那师姐你自己小心!”说罢,便转身小跑离开。
“好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莲花看着四人说道,“你们要翻越秦岭对吧?看你们的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,既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,便不存在讨生活的问题,那何以要从这洛阳城出发,翻越秦岭那种险恶之地?”
“实不相瞒,在下几人只不过是想翻越秦岭,前往黄土高地罢了。”年轻人依旧笑着说道。
“你们要去黄土高地?”莲花闻言,惊讶无比,“你们莫非不知,如今那黄土高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