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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没有耽搁,当即就出发离开。
原本秋童想让朝云再施展一次神魂之术,以辨别她与眼前长艮的关系,这样也能节省许多时间,尽早确定下来,眼前此人是否就是他们所要寻找之人。
但是朝云神魂尚还虚弱,之前使用过一次之后,面对反噬,完全是他凭借着自己超乎常人的能力坚持下来的。这一段时间内,根本无法再施展一次。
当然,秋童及秋不弃还不曾达到这样的境界,对神魂之力知晓不多,并不能体会朝云的感受,因此朝云倒也没有责怪他们。
说清楚之后,四人便离开了河阳,翻过南阳山,往汉中而去。
南阳山山势险峻,多匪患,几人选择大路,然而行至半路时,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吵闹声传来,好奇之下,便往那吵闹声的方向寻去。
只见在一处山坳中,三名男女正围在该处,其中一名凶悍的汉子和一名身穿劲装的女子,他们都不认识,但是还有一人,却是他们之前都见过的,正是那位缺了医德的姜恒子大夫。
当中那名凶悍的汉子大咧咧道:“看在我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你就跟我们走吧!”
劲装女子毫不相让,袖手一挥:“有我在,你休想动他一根汗毛!”
那凶悍汉子握起拳头,大声喝道:“你这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丫头算什么劳子的鬼东西?凭什么管老子的事!”
劲装女子柳眉一竖道:“哼,作为义勇的侠客,自然要保护这俊美……不,这位无辜的公子遭受恶贼的袭击!”
“什么袭击?你睁开眼看清楚,我们是要请姜恒子大夫到寨中作客!姜恒子大夫,我们大哥邀你到寨中作客,你可别不赏脸啊!”这汉子冷冷看了眼姜恒子,威胁以为不言而喻。
姜恒子低首不语,眉目见怒气隐隐。
劲装女子怔道:“姜恒子大夫?原来公子是个大夫啊!难怪看起来如此不凡……那我更不能让你落入这匹恶贼的手中了!哼,做客?我呸!说的真好听,谁不晓得你们打什么主意!什么好心邀姜恒子公子作客,我看是希望他用药草让你们这些无良贼子延年益寿,祸害千年吧!”
姜恒子忽然“呵”地一声笑了一声,眼神充满不屑地看了眼女子与那大汉。
劲装女子当即道:“呵,你瞧,姜公子也认同我的话呢!你们这些恶霸还是别想神医会与天下苍生为敌,做出背离正道的事!”
凶悍汉子恼怒道:“你!”
劲装女子昂着脑袋,哼哼道:“要我说,姜公子还是与我同行最好,不管公子以后是要救世济人、浪迹天涯,我都与公子同行……
“呃,不是,是保护公子一路平安。若公子想要结庐济世,我也与公子相伴……不,是替公子找个安身之所。有个安身之所,总好过在这山野间游荡无所依归,成天被这些不入流的恶棍追着!你说是吧?”
姜恒子脸上鄙夷之色愈发浓厚,沉默片刻,他忽然说道:“吵死了!可以闭嘴吗?”
劲装女子惊讶道:“什、什么?”
姜恒子冷哼一声道:“我何时说过想要人保护?多事!”
“啊?”劲装女子压根没想到姜恒子会说出此话来,大感意外。
姜恒子冷冷道:“而且一旦我有了安身之所,岂不成天被这些教化未开的草莽捣乱?还要忍受像你这种情窦初开女子的苦恋纠缠?麻烦,最是麻烦!”
“你!”
劲装女子登时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想她堂堂一代侠女,离家出走半年许,路上帮助过不知多少人,那些人无不感恩戴德,何曾见到过眼前这种的?
他不感谢自己也就算了,竟然还以如此轻蔑与不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,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了?
凶悍汉子大笑不已:“哈哈哈!真不愧是姜恒子大夫,心眼真明,一下就看出这满口天下苍生的黄毛丫头内心有鬼!”旋即冲着那劲装女子道:“小姑娘,你还是快下山吧,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气得那女子脸红耳赤,可偏偏着了气,还不知往哪撒。
凶悍汉子转而朝姜恒子报了抱拳,声音粗哑道:“姜恒子大夫还是快快与我回寨,我们大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!”
“哼!你这恶贼有什么资格说我,他不也没答应要与你同路吗!”女子愤怒说道。
“哪有!嗯……嗯?”这时,那凶悍汉子才想起来刚才姜恒子说的话,立刻眼睛圆瞪,冲着姜恒子大喝道:“你说谁是教化未开的草莽!”
姜恒子又是“呵”地一笑,其中意味不言而明。
“呿,老子对你客气点,你就当老子是无牙老虎了吗!这刀口可不长眼,要是一个不小心,你这娇贵的身子会多出几道血口,老子我也不敢保证了!”凶悍汉子猛地从腰间拔出刀来,恶狠狠地说道。
劲装女子同样脸露凶相,看着姜恒子道:“哼,若你敢去帮那些恶贼强身健体,我就先杀了你这无良大夫,再杀了这些恶贼替天行道!”
远处,秋不弃眯眼道:“姜恒子大夫……那对男女是他的病人吗?”
“不像……”朝云摇了摇头,“这对男女来意不善,不像是求医的……”
秋童看了一眼,说道:“走吧,赶路要紧。”
秋不弃沉默片刻,忽然抱拳说道:“二位使君,若是可以的话……我想救一下姜神医,日后也方便请他为小雅治病。”
朝云与秋童沉默下来。
对于朝云而言,救一下对方倒也无可厚非,反正耽搁不了多久。可是一想到前两日在南阳山上的那一幕,他心里便有些不愿了。
这样一个人,毫无医德,且以怨报恩,何其混账!此时你救了他,难说下一刻他便反倒还责怪起你来了,如何能救,救之何用?
而对于秋童而言,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身边这个名叫长艮的家伙,究竟是不是就是自己需要寻找的人,若不是的话她自然还要返回一遭,哪有心情在此耽搁?
但是又想到,这秋不弃天赋异禀,卖他几分面子也尤为不可,况且那小姑娘的眼睛问题确实很大,她用灵气检查一遍,也不曾看出什么来,可见非常棘手。
但是现在,眼前就有能够医治小姑娘眼疾的人,若是弃之不救的话,又有些说不过去。
“好吧!”思虑片刻,秋童答应下来,“希望他别再做白眼狼,否则等他治好小雅,我便杀了他解恨!”
三人一起走了过去,秋不弃当先喊了一声,制止住那山贼汉子。
山贼汉子闻言,猛然回身喝道:“老子在忙,你们在一旁喳喳呼呼个什么劲!难不成,又是来跟老子抢大夫的人——”
劲装女子眼眸一闪,回身看了眼,也冷笑道:“没想到竟有人想帮这无良大夫——看招!”
说着,二人竟然一同出手,袭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