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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云不禁笑了起来。
看来这秋不弃也是人如其名,浑身都长满了刺,专扎这些恶霸宵小。
难得,真是难得!
秋童似乎也十分满意,站在朝云身前,莞尔一笑。
两人的意见,难得统一。
场中一片安静,围观之人都极有默契,不发一言,甚至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他们似乎是为了给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,抑或是……已经不知道用何种情感和语言来表达眼前看到的一幕。
“为什么?”李钱再度问道。
两个为什么的意思自是不同的。
秋不弃微微想了想,道:“我不想回答。”
李钱一口逆血喷出,看着两手空空的秋不弃,又扫过自己滴血不止的胸口,难以理解的问道,“你的剑……在哪?”
这个问题自然不只是李钱的问题,其余之人当然也十分期待的想知道,这名天才少年的剑,究竟在哪?
秋不弃依旧带着微笑,抬头看了眼被墨色染过的天空,说道:“在身边。”
身边有李钱,有李钱的那把刀,还有地上那几段残剑,还有带了些凉意的春风……这些似乎都很寻常。
然而,这在常人看来是很寻常,可来到这的,却大多都不是寻常人,从秋不弃的话中,他们隐隐猜到了些什么,只是更加的难以置信,以至于齐齐张大了嘴巴。
大部分人的脑海里随之冒出了两个字——春风!
剑道第三境,化万物为剑!
莫非眼前这年轻人,已经达到了剑道第三境的恐怖境界?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要知道,在这东边小城,平日里走遍了也不见得能遇到一名踏入武道第一境以上的武者,也就只有每年武选大会开始前,才能碰巧见到几个,但是现在……
一个活生生的,可以化万物为剑的年轻人就这样站在了他们面前,不少人大概是生平第一次看到于他们而言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高手,此时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,就差顶礼膜拜,高呼一声仙人了……
秋童嘴角微弯,看着场中的年轻人赞赏地笑了起来。
十八岁,武道第三境,剑道第三境……这等天赋,用十年难遇来形容你,实在是有些寒酸了。
若非前些年白帝城出现了一个逆天的家伙,这第一天才的名头,恐怕还得轮到你的头上来……
可惜。
秋童摇头,心想纵然如此,十年也真的有些寒酸了,就像你穿的衣服一样。
秋不弃的衣服洗了有些泛白,破了几个洞,打起了几段皱褶,只是还未来得及打上补丁抚平一下,就已被李承大人赶出府来,不让帮他做木工了。
这是值得被秋不弃记住的一件事,就像现在的他,值得去被在场之人所记住一样。
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超越了秋家大公子,只听闻秋家大公子早早达到武道临二境,是河阳秋家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,如今更是已到军中任职。但是武道临二境,相比于武道第二境而言,尚且还差了一步,更遑论武道第三境了。
这些人的心思同样也是李钱此时的心思,不过,他抬头看了眼依然没能合上下巴的秋三公子和林公子,想到他们之前塞给自己的一打子银票,心里对秋不弃产生的一丝尊敬转瞬间荡然无存,随之彻底被怒火所取代。
——这是一个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人,不然何以敢明目张胆的贪污河阳县一年内四分之一的税收?不然何以敢身为官吏却为了钱财处处为非作歹?不然何以取名为……李钱?
也在此时他才明白,为什么此人能够得到朝廷的举荐文书,也在责怪自己,为什么不好好看一下那封举荐信是谁写的,又是从哪里来的,便将信封扔了出去……若是听了的话,或许自己也能早有准备,也不至于再去补上这一刀了。
是的,李钱为了钱,终究不顾身上的伤势,一步跨出,再次落下了手中的刀。
这一刀与之前一样地快,秋不弃正转身走向秋三公子,却瞥见一抹白光在被乌云濯黑的青石地面上闪过,眉头微皱之余往左踏出一步,随即身形便到了一丈开外。
然后转身,再往前踏出一步。
秋不弃的速度很快,做完这几个动作,李钱手中的刀也才堪堪落下,只是这时,那儿只剩下了一道残影。
刀落下的瞬间,秋不弃一拳轰出,拳头所过之处,空气猎猎作响,紧接着便看到一道身影划过一段优美的弧线飞了出去。
嘭!
虽然前几日下了雨,青石地面刚被雨洗过,但这一摔,还是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几缕灰尘。
“不错。”朝云早已彻底成为了旁观者,看到这一拳后,许久没有出声的他轻轻说了两个字。
“不错?那在你看来,什么才算最好?”如果这都不算的话,秋童怼道。
“他出拳的力度和角度都拿捏得十分准确,唯一的缺点就是,对灵气的掌控还不太熟稔,看样子应当是刚突破不久。”朝云说道。
“哦?你竟知晓这个?”秋童有些意外,偏头看了眼朝云。
朝云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看起来,眼前这名叫秋童的高傲女子还不知晓自己的实力,否则她也不会处处看不起自己了……
不过这样也好,某种程度上倒也能够落得个清闲,省得到时候什么事都要由自己去做,显得麻烦。
场中除了朝云、秋童以及那名老者,没有人知道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,但光看身为修境之人的李钱这一摔便躺在地上动也不动,就能猜出个大概了。
这时,围观的人群终于齐齐反应了过来,无论学子抑或是侍卫,看向秋不弃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。
之前那些咬牙切齿骂过秋不弃插队的,此刻都暗暗后悔,心想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厉害,就好好为人家让出一条路了,何苦现在连正眼都不敢看人家一下。
那边秋三公子和林公子倒是没有心思再想这些,当看到秋不弃向他们走来时,早已吓的连连往后退了几步。
秋不弃微微一笑。
秋三公子脸一垮,转身便紧紧抱住那名老者的胳膊,撕心裂肺地哭喊道:“救我!春老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