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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这个字,朝云实在想不到其他可以形容刚才一切的字眼了。
巫山仙子似乎也没有料到,沉吟片刻,她才思索道:“看来果然没错,你体内的剑气残缺不全……”
“残缺不全?”朝云看向对方。
“正是……我且问你,你是否曾将自己体内的剑气分出去给其他人,或是为谁所夺?”仙子肃然道。
朝云想了想,说道:“确有此事……昔时同伴不幸身体伤残,我为了救他们,曾分几次利用剑气帮助他们重塑身体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仙子了然道,“难怪了!你体内剑气原先便已较少,如今又分出部分给他人,因而才会让你至今的剑气仍旧处于半沉眠状态,并未完全激发出来。”
朝云忽然想到将近四年前,自己境界莫名退化之事……四年前的一次任务中,自己为救强梧,特意激发体内金色剑气,将其过渡到了他的手臂之上,好像便是从那时开始,自己的境界就开始停滞不前,最后还倒退为零……
莫非造成那一切的原因,与这有关?
朝云沉默片刻,问道:“若剑气觉醒了,会如何?”
巫山仙子沉吟道:“轩辕剑的力量,天下无敌。若你剑气完全觉醒,恐怕天下将再无人是你这无俦剑气之敌手!”
“天下无敌?”朝云感觉自己听错了。
“没错……或许天底下到时候,只有另外一个人能与你匹敌。”巫山仙子说。
朝云一听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,连忙问道::“……难不成是……莫非另外那个人,他也是使剑气的,甚至能御剑而行?”
“朝云公子,基于某些原因,我不能告诉你有关那人之事。”巫山仙子摇了摇头,“总之……为求公平起见,方才我已把你运行剑气之脉络,都大体稍事疏通了一遍。如此一来,即便你体内拥有的剑气天生不如对手,但在觉醒程度上领先,或许日后彼此之间仍可一较长短。”
“对手……那他何以……”
“朝云公子,我不会告诉你任何答案的。我之所以协助你提高未来剑气觉醒速度,也仅仅是为了笙儿她着想!”巫山仙子严肃道。
“你是说横艾吗?”朝云问。
“正……若你万一不幸遇那足以与你匹敌之人,如今的你,明显是处于极度劣势。若你不幸因此而亡,笙儿她必会十分难过。因此……你知道的,我不可能看着这样的情况发生。”巫山仙子说道。
巫山仙子的话已经足够明白。
朝云本以为对方是念在他日情分上帮助他提升剑气的,不想竟是看在横艾的面子上……他不由得又对横艾的身份产生了极度的好奇——她到底是谁?
但产生疑问的同时,他的心里又不禁警觉起来。
上一次与白衣尊者交手,他差一些就死在对方手中,若非横艾及时赶到,他如今大概已经没入黄土了。
白衣尊者的实力超过他许多,尤其是剑道之上的造诣,更是比他不知要高出多少,甚至连他最引以为豪的武道境界,与对方相比,似乎也不足为提。
如今巫山仙子虽不曾说他的那个对手是谁,但天底下拥有金色剑气之人,也就只有白衣尊者与他而已,除了白衣尊者之外,莫非还能是其他人不成?
如果真是白衣的话,这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何他的剑道境界也如此之逆天了……
“还有你务须记得,今后不可再分出剑气给任何人。否则你在剑气的觉醒上,会大受影响,停滞甚至严重倒退。”巫山仙子嘱咐道。
“是,我会注意此事。”朝云点头答应。
“其实我也甚为期待能早日见到你剑气觉醒的英姿……今后,你可日日琢磨自己的剑气,好早日完全觉醒,自在地驾御它们。”巫山仙子笑着道。
“但愿!”朝云抱拳。
“那么没事了,你先回去吧……我去山的彼端,向瑶姬大人禀告此事,随后便到。”说完,巫山仙子衣袂轻舞,飘然离开,飞往对面的山峰之上。
朝云又抱拳躬身拜了一拜,方才转身走下高台。
“总算取得瑶花了……”
看了眼手中鲜艳无比的花朵,朝云松了口气,径直便往来时的路返回。找到强梧与横艾后,便将瑶花交到横艾手上,让她放到炼妖壶里保存。
如此,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但还有一件事萦绕在朝云心头。
他领着众人来到方才那名白衣男子面前,行了一礼,认真说道:“这位前辈,不知在下可否请教您的尊姓大名?”
“我吗?”白衣男子微微一笑,“我已是个尘俗之外的人,还问什么尊姓大名?”
朝云点了点头,依旧抱拳道:“那——可否容我冒昧一问……方才在下听到巫山仙子唤您名字时,叫的似乎是‘公瑾’?”
“哦……此乃我昔日尚在尘俗之日,当时的别字。”白衣男子随意笑。
朝云眼睛一亮,强忍心中震撼道:“若晚辈并未记错,‘公瑾’此一字号,在多年前可是赫赫有名的!有一位建立千古奇功的江左人物,他就叫‘公瑾’。据说他生前便是羽扇纶巾,白衣抚琴,令无数凡尘女子所向往。”
白衣男子默而不语。
强梧皱眉思索片刻,说道:“朝云,我知道你想说的人是谁,但此事是绝不可能的。那人在赤壁一战大败曹贼不久后,便因病谢世,怎还可能出现在这里?”
朝云摇了摇头,不同意强梧的说法:“这里是巫山,按照上古奇书所记载,已算是仙界领域了……已辞世的周大人若出现于此,应也不至于奇怪。”
白衣人抬起眼睑,看了眼朝云,似乎颇有兴趣。
朝云正色道:“所以在下斗胆一问,莫非您当真是那位据说早已过世的江东第一才俊——周瑜周公瑾?”
白衣男子云里雾里道:“或许吧……年轻人,你们何以对我的来历如此有兴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