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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选择让很多人都感到诧异,就连朝云也不例外。
直到后来经历了许多事情,他才算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道理。
当一个人强大到某种程度的时候,他就不会再在乎世俗人都所在乎的那些名誉与权力,他可以用旁观之人的角度看待这个世界,不作出任何的干预与追求。
也许那些被无数人所追捧的东西,在他看来,也就跟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,根本不值得他多停留片刻,甚至多看一眼。
或许在飞羽排名比试开始之前,横艾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。因此,她才可以什么也不在乎,来到飞羽之中,就像她说的,只是为了一个人而来。
朝云猜想这个人是自己,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,也证明横艾所说的那个人,除了他便没有别人了。
朝云很是高兴,却又觉得两人之间这样的关系实在有些微妙。具体如何他也说不出来,只能静静地等待,毕竟时间,才是看清所有事物最好的帮扶。
飞羽这边,一众人都在为横艾欢呼。
而高句丽国那边,一群武将的嚷嚷声渐渐小了下来,似乎是不敢相信,国王陛下身边强大的黑袍军,会败在对面一个普通女子手中,并且败得如此凄惨,最后连一丝缓冲的余地也没有。
要知道,黑狍军是陛下的专属亲卫,数十日前这些人甫一出现,就与原先皇宫之内的护卫进行了一场比试,然而对面那数十护卫,甚至还不曾拔刀出手,他们的肩膀上就已架起了一柄软剑或钢刀。
从那时起,黑狍军就成为了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。
黑狍军身法隐秘,连身份也隐秘,最主要的是,他们每个人实力都无比强大,单单拿出一人来,最弱也足以顶得上刚才那位金将军。可是现在,就是这样一个人,却被那名女子打得哇哇乱叫,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。
武将们的脸色越发难看,那些文官也好不到哪里。在连败两场之后,按照陛下的说法,这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吴国强于高句丽的事实——虽然这本身就是事实,可是用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,多少令人有些难以接受。
他们的脑袋在急速旋转,试图找到最好的办法,帮助陛下、帮助高句丽国挽回颜面,可是还不等这些人想出个所以然来,他们的国王陛下,就已在所有人惊诧无比的目光中微微抱拳,朝着横艾拜了下去。
“陛下!”
“陛下不可!”
群臣先是一呆,随后反应过来,激愤大喊,试图阻止。然而高句丽王仿若不曾听见似的,依旧继续刚才的动作,而且腰身也愈发弯了下去,直到双手将要垂地,他才又缓缓起身,用极小的声音对着横艾恭敬说道:“仙子在上,黑狍给您行礼了。”
横艾知道这精怪使用的也是传音之法,心里微微点头道:“算你有些眼力……”表面上却装作愕然的样子,说道:“朝云……这高句丽王怎么在拜我啊?”
“这……”
朝云也有些发懵,这狍子精刚才不是还高高在上的么?怎么转眼就变得如此客气了?这可是高句丽王,虽说本体是精怪,但明面上的身份,类比来看便与大汉的皇帝一样,然而现在他却朝着横艾拜了下来,难道就因为横艾出手打败了他的侍卫?
“高主万万不必如此,我大吴与高句丽国有诚心结盟之意,此番前来,我等诚意已足以表明一切。方才两次比试,也权当是作陪之游戏罢了,高主不必当真。”秦旦愣了数息时间,也反应过来,连忙长揖一礼深深拜下道。
“好了,你退下吧。”横艾用传音之术说道。
高句丽王有意无意点点头,以示恭敬,紧接着才转身看向秦旦与朝云等人,微微一笑,解释道:“吴王位于西南面,本王这一拜,是以附属臣国之礼,向吴王赔罪的。本王方才失礼了,还望诸位海涵。”
“呃……”
竟是如此?
群臣愕然,虽不知自家陛下这一拜真正的原因究竟是否如此,可眼下好像暂时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了。
不少大臣纷纷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,心底的担忧隐去了不少,连连高呼吾王圣明。
……
大殿之外的比武风波就此平息了下来。高句丽王没有再为难朝云等人,相反,还命人带着几人到御花园等地里转悠了起来,看得那些文臣武将们既无奈又羡慕。期间关于两国结盟之事,自然有秦旦、黄强等人前往大殿与众大臣和高句丽王商谈,他们只顾休息玩耍就好。
离开前,这四位副使向朝云表示过担忧,担心签订盟约之际,这狍子精怪到时耍什么花招,他们四人无法应付,因此想要请朝云几人一同前往。
朝云其实也有这层考虑,即便秦旦不说,他也会主动提将出来。虽说两国结盟这等隐秘之事,作为一个来自大汉的局外之人,他不宜知晓,可一想到这精怪前后态度变化之大,朝云就觉得他极有可能是在怀着什么坏心思,正准备坑害几人。
与其被人掌握主动,还不如自己率先出击。做出决定,正要随秦旦等人一同前往,横艾却一把将他拦住,直到看着秦旦等人带着疑惑走远,她笑了笑说:“放心吧,这位高句丽王,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。”
朝云诧异道:“横艾,莫非你已经知道了内情?”
内情,指的便是这狍子精为何会跑到高句丽国冒充国王,以及原本的高句丽王去了哪里。
横艾神秘一笑,拍了拍腰间的炼妖壶道:“别忘了,本姑娘可是有炼妖壶傍身的……天下与精怪扯上关系的事,我多少也能知一二吧?”
朝云眼睛一亮:“正是……你有这炼妖壶,就拥有着与精怪交流的本事,你问问他,或许就能知道一些实情了。”
横艾撇嘴道:“这还用你说呐?比试刚一结束,他就告诉我了。”
横艾微微一笑,接着道:“这精怪如我们之前所预料的一样,正是属于黑狍子精,原本他与自己的子民无忧无虑的在狍子坡生活,然而有一天,一名锦帽貂裘之人,忽然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去到了他们的家园,搭弓射箭,滥杀无辜,他的好友与子民们,有许多死在了此人手下,他一怒之下,就化作人形,对此人展开了报复……”
朝云闻言一怔:“那锦帽貂裘之人,也就是真正的高句丽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