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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蒙站起身来,看着朝云与强梧,有些悲痛又有些愤怒地说道:“但你们可曾想过,父亲虽是优秀的幕僚人才,却并非将帅之才!丞相既然让父亲领军,便是将父亲摆放错了位子,他自己就有错在先啊!
“若是当初我们的大汉高祖,错把一流的幕僚张良、萧何派去大将韩信、樊哙的位子上,叫他们二人在前线冲锋杀敌,等他们不幸惨败,便立刻杀死他们来替自己脱罪,规避调度错误之责,请问各位,这是高祖的错,还是张良、萧何二人的无能?”
朝云蹙了蹙眉头,强梧更是无语反驳。
见两人说不出话来,端蒙接着说道:“丞相并不信任自己驾驭不了的魏延将军,所以故意派曾是自己心腹的父亲率军前往街亭,进而拔掉魏将军前锋位置。结果那个位子根本并非父亲所长,一战而败,便立刻牺牲父亲,好保护自己权位!
“北伐失败,他不过自请降阶,但却要家父付出生命,做为代价。就算丞相他难掩心虚,承诺善加照顾我们一家子,但我……我能够不恨他吗?”
说到激动之处,端蒙颓然跪倒地,悲痛之情,已足以令人动容。
朝云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,端蒙……所以你才会加入飞羽,才会如此努力,希望建立功勋,好向丞相说明自己一家忠烈,是吗?”
端蒙再如何高冷,此时也不禁含泪点头。
朝云深吸口气,心中已作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来,“诸位,今后端蒙就与我们羽之部一道行动吧。有端蒙在,我们以后完成任务,定然能够轻松不少。”
强梧吃惊道:“什么?”
尚章闻言,激动道:“焉逢大哥,真的吗?您当真愿意收容家姐?”
“自然是真的……”朝云转头看向端蒙,“我要她继续为了我们大汉,建立功勋!有朝一日,让丞相也知道,马氏一家忠诚之心日月可鉴。这也是如今我们所唯一能做的了……”
耶亚希双眼冒着星星,崇拜道:“虽然我听不很懂,不过朝云大哥真了不起!”
强梧嘴上虽不曾反对,但是一双厚重的眉毛却深深拧在了一起,心里在无比担忧地想着:“朝云,你又犯了心软的老毛病……你如此处置,当真妥当吗?”
端蒙的感动与感激之情自是无法言说,她自己也比较清楚,朝云能够答应她留下来,一方面是为了昔日情谊,但更重要的,恐怕还是想让她跟着羽之部一群人去完成任务,积累功劳,以便日后能够将功折罪,取得丞相及朝廷诸位大臣们的原谅。
朝云此举算是救了端蒙的性命,也挽救了端蒙的未来。尚章极为明白这一点,此后几日里,他对于朝云的感恩与敬重之情,相比于一开始简单的上下级关系,不知上升了几个台阶,两人的关系,相比之前更加亲近了许多。这也是朝云所不曾预料到的。
后面的事情便比较顺利了。成都那边有草人化作的端蒙顶着,正如横艾所说,其余人根本看不出来草人端蒙与真正的端蒙有何区别,至于处斩之后,监斩官与无数百姓发现一个大活人掉了脑袋,忽然变成草人这件事会引起怎样的轰动,那又是另外一番事了。
当然,为了安抚北方驻守的飞之部众人——尤其是昭阳的情绪,横艾在朝云建议下,也将端蒙获救的消息绑在符鸟身上,让它飞往北方相告。
与此同时,羽之部一行人也依照原来计划,离开汉中驿站,出发前往遥远的北方幽州,找寻传说中之“雪山玉参”。
至于端蒙,为了避人耳目,从汉中开始,便栖身于横艾炼妖壶中的小天地,与朝云他们一路同行。
……
长白山贯穿幽州整地,与高丽相接,因为终年白雪皑皑,也被曹魏之人称作太白山,据《山海经》记载,长白山乃是神仙居住之地,山上之所以终年雾气缭绕,是因为雪婆婆施法的缘故,目的是为遮掩从天而降,来到天池沐浴玩耍的七仙女。因此长白山在书中也叫做“不咸山”,即神仙之山的意思。
事实上,自上古时期开始,关于长白山居住着神仙的传闻便一直未曾停过。据说很久以前,每逢阳历七月十五,长白山必有天火喷吐,浓烟滚滚,光照天际。待烧到七七四十九日时,烟消去散,万物焚尽。山下无数百姓因此举家外走,流离失所。
天火乃是由火魔吞火而生。为了战胜火魔,一位有氏无姓的姑娘,主动召集族众,请求借助神力,除掉魔怪。她终于踏上除魔卫道之路,临行之前,族人送上一匹宝马和一簇野山花,以示答谢救命之恩。于是取名曰“日吉纳”,正是美丽的花朵之意。
日吉纳艰难的登上了长白山顶。先面向上天,祷告于风神,请求助威熄火;再面向北极之地,祷告于雪神,乞求助威熄火,未几,因风、雪二神力弱,无济于事。最后她又祷告天鹅女神,求它飞上天宫,去天帝那里借用治魔法宝。天鹅女神被她的行举所感动,很快便飞入天庭,找到天上神仙要来许多冰块,返后交给了日吉纳。
次年旧历七月十五这一天,天火再次复生。她带着刺骨的冰块,登上了天池火山口,一头钻进了火口之中。此时,风、雨、雪神各展神术,很快将火口填平,烧红了的山峰冷却下来,但由于冷热不均,一声巨响过后,山峰坍塌下来,炸成一个巨大的天坑,这便是天池之由来。
火魔降服后,她又借助天鹅女神赠与的两只翅膀,飞入天宫,去答谢天神。不料上界王母得知她的事迹后,破例将她收下当作义女,之后天上六仙女因此而变成了七仙女。
她高居天庭,却又时刻缅怀父老乡亲。为作信物,撒下许多日吉纳花籽和其它名贵药材种籽,以求除灾治病。久而久之,她被长白山下的族群部落奉为女善神。如今野花开遍长白山麓,各种名贵药材盛长于长白山大地,包括朝云等人想要寻找的雪山千年玉参,亦是长于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