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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他的背后传来一道轻盈的女子声音:“大长老,你还好吧?”
“什么人?”祭酒大长老连忙回身,却见一人突然现身在他背后,全身弥漫着一股神秘气息,并有隐隐的黄气包覆,祭酒大长老一见来人,“啊!”叫了一声,吃惊不已,“怎……怎会是您?”
“正是我啊……好久不见了,大长老!”来人竟然是横艾,她披着一身微光,微笑着从黑暗中走来。
祭酒大长老慌忙下拜道:“小的完全不知您尊驾前来……壶中仙大人!”
横艾笑着道:“无妨,我与焉逢等人一同前来,特意将身上光环与气息敛去,你认不出来也属正常……不过顺带一提,我如今的身份暂时是他们其中一员,而非壶中仙。切记不得说漏此事,让任何人知晓我真实的身份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是,遵命!”祭酒大长老问道,“不知您今日前来,有何事吩咐?”
横艾回道:“我今日是来问你,当年我吩咐你为我寻觅的那样东西,是否已经找到了?”
祭酒大长老抱拳道:“找到了,大人!我们在一年前已替您找到了‘蜀山琼芝’,只等待您前来拿取。”
横艾点了点头:“辛苦了,很难找吧?”
祭酒大长老抱拳道:“确实难找……小的吩咐弟子们至险峻之地多次寻觅,前后十余次,费了不少气力,托壶中仙大人您的福,总算幸运找着了!”
横艾笑道:“很好,做得不错。”
祭酒大长老不由疑惑道:“壶中仙大人,您苦苦找寻十年一株的‘蜀山琼芝’,究竟为何目的?”
横艾看了眼白发苍苍的老人,缓缓说道:“我说过了,此乃至高秘密,莫要多问。”
大长老吓得身体一颤,忙道:“小的知错,小的知错……”
横艾见此,连忙摆手道:“哎呀,你也不必那般惶恐啊!其实告诉你原因也无妨。”
“呃……”
横艾继续说道:“毕竟你们如此辛苦,替我找到了‘蜀山琼芝’,多少有权利知道一些。此物乃是‘续命之法’所需的四样圣物之一,想要将人复活,缺它不可。”
“续命之法?”
“是的……为了某个人,因此我才苦心收集它们。”
“壶中仙大人,那人……”
“好了,你将蜀山琼芝交给我吧……今日我帮上箕谷村百姓做了一些善事,也算是对你们辛劳的回报了。”横艾说着,整个人便隐入黑暗之中,悄然离去。
“壶中仙大人,壶中仙大人……”祭酒大长老抬起头来,四处寻找,却哪里还见对方身影?
翌日一早,一行人早早起身,收拾一番后,便在上箕谷村众人的欢送之下来到村口,打算沿途返回。
与朝云等人几番寒暄后,祭酒大长老寻了机会来到横艾面前,禀拳道:“壶中仙大人,您何以会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横艾伸手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,然后笑着摇了摇头。祭酒大长老连忙抱拳,往后缓缓退了两步。
“横艾,怎么了?”朝云撇过头问道。
“没事,祭酒大长老说要送我们一些东西,我拒绝了!”横艾轻轻一笑,看了祭酒大长老一眼,老人会意,连忙说道:“正是……原本老朽想要将家中一些干粮拿与几位路上食用,方才横艾姑娘说不用,老朽只好将其收将回去了。”
“哈哈!大长老勿须客气,我们这一路上能找得到的吃食多不胜数,那些干粮您就留在家中,留待一家人之用吧!”朝云哈哈一笑。
“既如此,那老朽便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祭酒大长老抱拳躬身。
“再会!”朝云与其他人同村中老幼道别,随后便返身离开村庄,踏上山道,渐行远去……
……
洛阳城自从经历了那一整天莫名的戒严之后,城中百姓都战战兢兢,以为又要打仗,后来才得知是朝廷想要抓人,最后没有抓着。经此一遭后,城池里又变得如往日一样热闹起来。
但是常人所不知道的是,今日那座坐北朝南的小巷宅子里,一位老人去世了。
老人姓徐,听说当年是来给曹家当官的人,后来不知为何沦落至与普通百姓无异。还有更知情一些的,说昨日晚间徐老家中传来了一连串激烈的争吵,还有最后夹杂于其中的一声惨叫。
这些事发生之后,第二天一早便看到徐府门前挂满了白绫。
府中下人说,是徐老爷去了。
周遭知晓老人名士身份的有识之人,无不前来吊唁敬香,追寻老人过往,垂首慨叹;此外朝中的一些大员也都换了寻常衣物,在府中下人的引领下来此给徐老上了炷香,拜别而又离去。
老人离开得波澜不惊,丧葬也处理得极为简易。他的几个儿子身在任上,十日内难以赶回,女儿也已嫁到了远处,如今灵堂之上,唯有贴身的管家和一头白发的三子为他守孝而已。
在此跪坐一日一夜后,五名来路非凡之人在夜晚时分出现在徐家灵堂。
以中间紫衣之人为首,五人分别给徐老上了一炷香,又拜了拜之后,才转身来到白衣白发的年轻人面前,将他扶了起来。
白衣白发的年轻人没有站起身来,他匍匐在地,额头贴在了地上,嘴唇微动,同紫衣年轻人说了几句话。
他的话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湖,曹叡一阵惊愕:“什么?奉父亲之命,要去保护蜀寇的诸葛亮?”
徐暮云起身抱拳,缓缓说道:“这是父亲最后的遗命,还请兄长答允……好让我能向父亲赎罪!”
“这……”
“义兄,之前我便与您说过,我乃不祥之人……早年逃难时,是我害得我们三姐弟相互分离,与哥哥离散之后,至今未能寻得他的踪迹;后来遭遇强盗,我体内剑气暴动,杀死了拼命护我的姐姐……
“再后来,我遇到了兰茵,本以为能够与她相伴一生,谁想还是因为剑气暴动,使得她如今只剩下一缕魂魄留在这虚空剑内……再到如今,竟连养我近二十年的父亲,也死在了我的手上,暮云这一身罪孽,用大江之水也难以洗清……此次离义兄而去,也算是……为了不伤害您!”
徐暮云再次匍匐在地,眼角之处,泪水横溢而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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