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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离开村庄,跟着裘暖往蛟龙山方向走去。
蛟龙山山脚下是当年主要的布阵之所,传闻中刘福六降蛟之处,也是位于上箕谷村西面的蛟龙山。
蛟龙山长而陡峭,它的最南面部分形似一个蛇头,而蛇头七寸处则与身子分裂开来,落成一道笔直而深的峡谷,看起来就像是被斧头直直砍下一样;它的北面则仿佛一条蛇身,弯弯曲曲,此起彼伏,最后如蛇尾一样卷曲着结束。
总之一眼看去,这蛟龙山也算是名副其实,至少模样便如同一头被砍了头的蛟龙。
蛟龙山脚下是一片广袤的良田,种植着各式各样的庄稼;从山脚下往上走,翻过山头,对面就是渭水支流斜水。
当年褒斜谷大降蛮雨,谷中北方大部分地方都被洪水淹没。而上箕谷村虽算不得受害最深,但庄稼食粮乃至村庄却也被水淹了个透,尤其农田里面,更是一片汪洋。
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裘暖深知若是这些淤积的雨水不排出去,不用多久整个村庄都会被洪水覆盖,于是她便使用自己仅会的一点法术,建构阵法,挖渠筑坝,泄水排洪,仅仅两天之后,整个上箕谷村周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村落周遭的洪水全都经过蛟龙山断谷处,流向了渭水支流斜水里面,此后几日接连下了几场大雨,上箕谷村都没有再被淹过。
当时百姓无不感恩裘暖为他们所做的一切。但是没想到此次前来,竟然被村中一位老人抓住,硬要说正是她当年施展了法术,才让箕谷村后来又逢大旱又逢大雨的,还糟受了瘟疫蔓延之苦,意想不到的局面也令裘暖有些愤懑与不解。
她不由加快了脚步,想要尽快找到究竟是何原因,导致了村庄后来发生的各种怪事。
然而几人前脚来到当时布阵之地,还未来得及查看,后脚村里那老人便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。
人群中有一位中年男子非常显眼,面色红润,两眼微眯,黑亮的头发盘在头顶,用一根簪子横插而过;右手持有拂尘,搭在左臂胳膊上,身上穿着淡青色长袍,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高头布鞋……一眼望去,便知此乃道士模样的装扮。
朝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老伯口中所说的那位真言法师了。只是……这道士身上,怎么总有一种阴寒的气息散发出来?这股阴气,让他都感到有些脊背发凉。
横艾也有同样的感觉,在看到这道士之时,修长的眉毛便不经意间微微蹙动了一下。她走到朝云身旁,用仅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:“此人有问题。”
朝云不动声色道:“先看看再说。”
横艾点点头道:“我保护裘暖,你注意安全。”
“这几位便是当年布下阵法,帮助上箕谷村泄水之人?”真言法师笑眯眯地上前两步,看了一圈朝云等人,向老人问道。
“法师,是她……穿白衣服的鱼妖!”老人缩在真言法师背后,伸手指向裘暖,脸上既有害怕也有愤恨。
“嗯,原来还是一女子……”真言法师捋了捋胡须,若有所思。
“你才是鱼妖!你全家都是鱼妖!”裘暖气愤不过,卷起衣袖便要打入,幸好被身旁的青冥拦了下来。
“有意思……你这鱼妖,不好好待在那渭水之中造福一方,缘何要来这褒斜谷中为祸乡民?你可知你那阵法非但不曾起到泄水之用,反而招来祸患,害人无数!若非贫道当初恰巧经过此地,这上箕谷村数千人,难说便要死在你那妖法之下!”
真言法师一甩拂尘,森然道:“今日我便代天行道,收了你这妖精!”
“慢!”
朝云抬手,微微一笑道:“这位道长,她是不是鱼妖我们暂且不论,但是这阵法究竟怎么回事,为何会引来后续如此之多的祸事,我想诸位乡民们至少都想了解一番吧?”
“不错!我们倒要看看这鱼妖究竟暗藏了什么祸心,为何要来坑害我等普通之人?”其中一位村民义愤填膺道。
“真言法师,让他们看!总之要让这鱼妖心服口服,现出原形来!”另外一位村民也跟着说道。
“诸位,你们怎能轻易便受蛊惑呢?这阵法早已被贫道捣毁,如今已无任何可看之处,他们此举,无非是想拖延时间另行布置一个阵法,用以迷惑各位罢了。”真言法师不满地扫视了一眼身后说话之人,转过头来淡淡开口道,“待贫道将她收了,横看直看,再看也不迟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如此,便全听真言法师的。”
其余村民也纷纷点头,选择相信真言法师所说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们!”裘暖气得俏脸涨红,连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鱼妖,伏法吧!”真言法师冷冷一笑,一甩拂尘,便要动手拿妖,却又被一直站在后面的青冥道人打断。
“道友,我倒想问问你有何凭证证明暖暖是鱼妖所化?若有凭证,请拿出与小道一看,若无凭证,便请你勿要冤枉好人!”
青冥气愤开口,暖暖是不是鱼妖他比谁都更清楚,这道士一出口就胡言乱语,实在有愧道法之德!
“哦?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贫道施法,如此包庇这妖孽,倒让本道很是意外啊……”真言法师收起拂尘,莫名一笑道,“莫非你们与这鱼妖一样,也是那渭水里面出来的妖精,此次专门来此毁坏贫道为上箕谷村布下的大阵,借此继续为祸凡人?”
“啊?他们也是妖精?!”老人吓得拐杖都掉在了地上,被其他人抬起来连连后退。
“嘿!你这道士,咱明明都是好人,却被你三言两语说成是妖怪了,莫非是想尝尝你强梧爷爷的箭利不利索不成?!”强梧双目一瞪,身上气势如同排山倒海般朝着对面的真言法师涌去,连带着真言法师身后不少人都受到了波及,纷纷被气势冲到在地。
但令人意外的是,那道士仅仅只是眼睛眯了起来,面对强梧的气势竟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“妖怪!妖怪啊!”
这一下,所有人更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强梧等人,愈发相信这些人就如真言法师所说的那样,全部都是与裘暖一伙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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