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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救了我两次……”朝云道。
“哦……”横艾没有说话。
“我该如何报答你……”
“随你咯。”
“我送你一只耳饰好不好?”朝云十分认真地说,随即便将手伸进怀中,将一只雕刻着蓟花的耳饰拿了出来,放到横艾面前。
“耳饰?”
“这是当年姐姐留下的,唯一的……留在我身边的东西。”朝云咧嘴笑了笑。
“我不能要!这是你的姐姐留下给你的,日后你们遇见时,得要凭此相认,我怎能随手便将你的拿了?”横艾连忙推了回去。
“横艾……你还记得吗?当初我们偷袭白柳砦的时候,我曾向一个小姑娘问路,她告诉了我秘密通道后,作为答谢,我将随手所带的这一对耳饰,送了一只给她。后来……”朝云声音越来越小,目光也变得黯淡了下来。
“后来怎么了?”横艾不由问。
“后来……我在一堆割下来的人耳中,发现了这只耳饰……是我,亲手害死了她……她才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啊!每每想到此处,我便感觉如同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姐姐一样,痛不欲生……”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时。
两行清泪从朝云眼角流下,顺着脸颊,掉落在空中,落到了凤凰靓丽的羽毛上。
“我收下了……不过只要一只,另外一只,留着给你找到姐姐。”横艾沉默片刻,伸手将其中一只耳饰接了过来,然后顺手戴在耳垂上面。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……”
“那某人还流眼泪?”
“好……不流,不流了。”
横艾笑了起来,转过头来,看着朝云说道:“人之生死,天命而定……答应我,你不要再自责了。”
朝云抹去眼泪,认真说道:“我答应你,横艾。”
横艾嫣然一笑:“叫我笙儿吧……”
朝云说道:“我知道,这才是你的名字。”
横艾点点头道:“以后没有人的时候,就叫我笙儿,有人的时候,再叫我横艾……知道了吧?”
朝云忍不住一笑:“好,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!”横艾忽然很严肃地看着朝云,“你觉得……孙小姑娘如何?”
“嗯?她……十分活泼,也很纯真,她极敢说,也极敢做。”朝云想了想说道。
“那……你喜欢她吗?”横艾忽然问道,但是一问出口来,她就猛地回过头去,顿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……太直接了,心房不知为何扑通扑通狂跳起来,脸颊也涨红不已。
“呃……”朝云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,丝毫没有想到横艾回向他问出这样的问题。不过没有片刻,他便苦笑着摇了摇头道,“我只不过将她当妹妹看罢了……”
“哦……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横艾心里霎时间如吃了蜜糖一样的甜,不知为何,她忽然感到今晚的月亮尤其明亮,便连几颗点缀的星星,也都变得极美了……
……
离开洛阳城,飞出很远一段距离后,横艾让五彩灵风离开,然后才将其他人从炼妖壶中放了出来。待听朝云将突围洛阳城时发生的一切慢慢细说了一遍后,众人不由都纷纷惊叹。一是惊叹朝云的实力,而是惊叹横艾与朝云的配合之完美。
便连耶亚希也双眼冒着星星,羡慕地看着横艾。她说:“横艾姐,我要努力跟你学法术了,不然以后都只有你跟朝云哥哥一起战斗……”听得横艾苦笑,朝云尴尬,尚章黑脸,强梧大笑。
完成了任务,一路有说有笑,众人总算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,一路还算顺利地来到汉中,径直便赶往先前与增长使约定碰面的一片树林里。
来到这里,才发现增长使已经在此处等候着。依旧是一身黑袍,脸上蒙着黑色面具,身上气势十分雄厚,一看便知实力不弱。只是他的身份,至今无人知晓。
众人行礼之后,简单讲述了一番此次行程,随后便将青龙偃月刀双手奉上。
“好,好!”
连说两个好字,增长使接过沉重的长刀,看着刀口散发的锃锃寒光,心下一动,不由大喝一声,嘭地往地上一放,只见以一圈气流以刀柄为中心,猛地向外散开,以极快的四度向四周扫荡而去,直到一丈之外,才堪堪停了下来。
“果真是好刀啊!”增长使啧啧赞叹,无比欣喜道,“羽之部的诸位,你们再次迅速完成任务,表现出色。本将感到至为满意!”
朝云抱拳,笑了笑说道:“大人,您过奖了!”
增长使笑着说道:“那么,接下来就该麻烦诸位去寻回最后一件武器——赵云将军的白银龙枪了。”
强梧压下心头的高兴,问道:“请问增长使大人,这一次可也有什么线索?”
增长使道:“自然有!不知诸位可否仍记得赵老将军的最后一战?”
众人点头道:“自然记得!那是四年前,诸葛丞相的首次北伐。”
增长使抚须说道:“正是——当时丞相派赵老将军随同邓芝将军,佯装走褒斜谷,佯装攻击陈仓、郿城,再进逼长安。其实,主要目的乃是掩护他迂迴走祁山道之西路大军。”
横艾轻叹口气,悠悠道:“当时孔明丞相若愿意听听魏将军的奇兵之计,走子午谷奇袭长安,或许如今长安已是我们的了。”
增长使摇头道:“也罢,那已是往事了,如今再提也无意义。当时长安毫无戒备,如今曹贼已对险峻难行的子午谷重兵戒备,想重施此伎已复困难。不过本席也同意,丞相他的用兵太过谨慎保守。但诸位切莫忘了,正因如此,我们飞羽也才有存在意义!
“总之,由于马幼常在街亭意外溃败,因此丞相下令东西二路紧急撤军。此时原本进驻褒斜谷的赵老将军,亲自断后,抵御曹贼追击大军。他的白银龙枪,便是那时因故而坠入褒斜谷栈道下的万丈深渊之中!”
朝云问道:“大人,您是否可知白龙枪大约坠于何地?”
增长使摇了摇头,说道:“并非十分清楚,只知大约位于汉中的褒斜谷北方一带。由于该枪乃赵老将军师傅所赠,对赵老将军意义非凡,因此他本打算等局势稍安,派自己部属去寻回,不幸他次年便因病辞世,此事因此耽搁至今……
“因为如此,枪坠之地如今也无人知悉!相对而言,关将军的爱刀还较易寻觅,这也正是本席让诸位当初先去洛阳之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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