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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雄也随之点了点头,松了一口气说:
“孙子曰:归师勿遏,父亲原本并不同意追杀诸葛老贼撤退大军,因此坚决不出兵作战;然司马懿却在此时下令,着令父亲亲自领本部兵马追击蜀贼,不可耽搁……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,司马懿回归洛阳之后,奏折上说的是父亲不听他所劝阻,执意要领兵追击诸葛老贼,因此才中箭身亡。
“其实这些都不过是司马老儿编纂的谎言罢了……父亲生前一向与他不合,按照那卫兵的说法,司马老儿此举,正是为了以公报私,父亲一死,他在军中便真的只手遮天,再无能够节制他之人了。”
徐暮云心想果然如此,与父亲所说的一样,义父之死与司马懿脱不了关系……
张雄看了眼徐暮云,又说道:“实际上,父亲并未是膝盖中箭而亡,而是遭蜀贼万箭穿心而死……司马懿如此说,看似是为父亲保留尊严,实际却万分恶毒。你想想看,司马老贼将万箭穿心篡改为膝盖中箭,岂非是想借此懵逼不知情之人?若是不知情之人皆得知父亲死得凄惨无比,生前与他关系尚可的大臣们,又怎会坐视不理,一定也会多方查询,这样一来,他司马懿的阴谋与把戏不就要败露了吗?”
徐暮云闻言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张雄忽然看到那抹白衣转身就走,不由惊道:“你要去哪儿?”
徐暮云冷冷地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杀司马懿。”
张雄闻言呆住,立刻冲上前去,拦住了徐暮云去路,摇头说道:“暮云,战场生死本是天命,你父亲应当也与你说过同样的话……你若现在便去杀了那司马懿,不但会无助于父亲洗刷冤屈,还会惹得陛下雷霆大怒,到时即便你拥有再大的本事,恐怕也无法逃出这泱泱大魏,无法再让父亲惨死之真相大白于天下……”
徐暮云停下身来。
不是因为听了张雄的话,而是徐庶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将军府中,正杵着拐棍站在他面前。
“父亲……”徐暮云眉头微蹙,双手抱拳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张雄莫名松了口气,同样抱拳道:“徐大人。”
徐庶回礼道:“侯爷。”然后才看向徐暮云,叹了口气说:
“为父早已知晓你会来文远府上寻求真相,可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知轻重……你若是图一时之快将那司马懿杀了,那你想要再为你义父伸冤,便将再无可能!为何?因为天下人会说司马懿已死无对证了,谁还会相信你们活着的人说出来的话?你们这不是欺负一个死人开不了口吗?
“到时他生前那些党羽们再站出来,在陛下面前一同喊冤,天下士子再集体声讨,到时非但是你,便连整座将军府乃至我徐庶偏安一隅的宅子,都将要灰飞烟灭,不复存在!
“死是简单,老夫活了一个甲子有三年,足够了……可若是临死之前,身后还留下百年千年的骂名,我儿你也愿意?”
徐暮云皱着眉头,没有说话。
徐庶跺了几下拐杖,在管家的搀扶下转过身,往来时的路慢慢离开,到了门口时,老人才停下脚步,说了一句:“云儿,你……好好想想吧!为父这便去到家中,做一些可口的饭菜,等你回来。”
做一些可口的饭菜,等你回来……这句话是当年徐暮云每一次离开家中,前来将军府习武之时,徐庶最喜欢与他说的话。
如今多年过去,猛然间听到如此平凡且普通的一声嘱咐,却令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。身边的人都不在了,一个都不在了,万一哪一日连自己的父亲也离开……他又该如何自处?可是明知义父死于阴谋,他却只能看着罪魁祸首成天逍遥,而无法报仇,说出哪怕丝毫的真相……想到这里,他忽然有些颤抖,心境产生剧烈的波动,体内的金色剑气因此变得暴躁,在他身体四肢百骸内乱窜起来……
“啊!”
仰天高喊一声,徐暮云满头白发肆意飞扬,如同绝世战神临世一般,身上强大的气势将周遭的草木都吹得呼呼作响,狂风卷起,将羸弱的张雄吹得往后倒退了数步。
等他再次站直身子时,才发现原本还在后院之中的徐暮云,已不知去向了何处……
……
洛阳城内外如铁通一般封锁了起来。
数千名军士分布在城池各个方向轮番巡逻,街道之上到处都贴上了画像,画上之人,正是于今日凌晨离开徐家,打算出城的朝云与强梧等人。
此时横艾将几人收了进去,只有朝云留在外面。但是城上城下皆有士兵驻守,白日里目光众多,他们不可能再如昨晚一般直接飞跃城墙离开。
“朝云,我们怎么办?”横艾问道。
“先等等看,寻找机会……”朝云也有些发闷,想着这一定是昨日晚间那群人没有在墓外等到他们,因此才赶回洛阳,布置重兵查询来往路人。
“若是杀出去,只要铜雀那六人不出现,我们就有机会。”横艾看着朝云,想了想说道。
“横艾,这里如此之多的普通百姓,若是强行杀出去,不知多少人要遭受池鱼之殃。”朝云想也没想,直接否定了横艾的提议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吧?我听你的就是。”横艾嘻嘻一笑,她根本不担心能否出得去,倒是朝云方才的说法,令她倍感开心。
“我们……嗯?白衣!”朝云刚想说话,忽然便看到一个一头白发,一身白衣的年轻人从对面街角处冲天而上,只见他脚踏飞剑如疾风一般从他们头上掠过,引得洛阳城百姓一片惊呼。
“果真是白衣!”朝云脸色凝重道。
“他身上的气息……”横艾轻轻皱了皱眉,“怎会如此强大?”
“难道他的实力又增长了?”朝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。
“不对……这不是实力增长,倒像是体内剑气控制不住了一样。”横艾若有所思地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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