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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吼!!!”
灵体忍受着遍体疼痛,一次又一次冲击上面的雷火大网,却没有注意到,自己下方门户大开,耶亚希这时瞅准了机会,顿时利用横艾教她的法术,刃尖一吐,一道火焰猛攻过去,顿时打破灵体的破绽位置。
遭此一击,灵体怪叫一声,所有力量顷刻瓦解,更被横艾与徒维的雷火大网落下击中,嘭一声,颓然倒地。
“好样的!”强梧与尚章大喊。
“想不到夷娃也这么厉害了!”朝云感慨道。
“嘻嘻!”耶亚希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那倒地的灵体切齿地说:“可恨!可恨!想不到我于禁变成了鬼,也还要造人俘虏……”
横艾说道:“于禁?那便让我来收了你吧!省得你的魂魄无处可归。”说完,便祭起炼妖壶,准备把于禁收入壶中。
“且慢,横艾!”朝云突然制止。
“嗯?”
朝云解释道:“他自称是于禁,于禁乃昔日一代名将,师父常提及他,对他也十分敬重。如今他出现在这墓中,此事必有蹊跷!”
横艾说道:“即便真是于禁,也只不过是魂魄而已!死后冤魂不散,因而留在此地罢了!”
孙夷娃疑惑道:“是不是又是那把刀化成的厉鬼啊?”
朝云摇摇头道:“且慢……大家先别急躁!”
强梧问道:“朝云,你在想什么?就直接叫横艾,把这怨魂给收了吧。收了咱好带着青龙偃月刀快些离开。”
朝云神情微凛道:“我可以感受,这魂魄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……我想弄清楚此事。”
强梧无奈道:“朝云,你的老毛病又来了……这厮摆明是不可能会是白柳砦、许家堡的平民百姓吧?”
“别担心,我自有处置。”说完,朝云蹲下身来,对于禁问道,“你当真是于禁的魂魄吗?”
于禁冷冷道:“没错!你们打败我了,还想怎样?”
朝云思索道:“我曾听说于禁乃一代名将,治军严谨。然而最后一战,与关将军大战于樊城,却因汉水溃堤惨败,最后与另一将军庞德同时被擒。但庞德宁死不屈,而你却选择了投降,让一世英名蒙尘。不知事实是否如此?”
听完朝云的话,于禁不由悲声大笑道:“哈哈哈——小子,你是特地来羞辱我吗?你跟曹子桓那小子一样,欺我战败却又并未壮烈为国殉难……”
朝云打断道:“不,我并非要羞辱你,才问这问题的。我是为了我师父,想向您问清楚真正的答案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朝云说道:“师父相信,于禁一代名将,追随曹操,戎马半生,英勇天下闻名,他坚信于禁绝非贪生怕死之辈,投降背后,必有什么苦衷,不知是否如此?”
于禁不由又放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!”可是笑声中却尽是悲凉的气息,接着他问,“你师父是谁?他竟知我于禁心中最深之秘密!”
朝云道:“我不能告诉你我师父是谁,但真相是否真如他所说?”
于禁悲凉地叹了口气,道:“‘庞德壮烈成仁,于禁贪生怕死’——天下人都如此说!可恨连孟德公,最后也如此相信了!但所有人都忘了吗?昔日李陵千里孤军战败,无奈之下投降匈奴,其实他一心未曾忘国,不过想先佯降,待他日再伺机刺杀单于,自刎殉国。如此忍辱含垢,荣耀青史,忠烈千秋,可比什么从容就义,困难多了!但也唯有如此,才算得上真正忠烈之臣啊!”
“果真如此。”朝云听了,不禁电脑头。
于禁接着说道:“庞德能一死了之,忠固忠矣,但他们可曾想过,我于禁既蒙孟德公半生器重,因而才希望做出比他更壮烈之举,我投降关羽,便是希望效法李陵之心,伺机刺杀关羽。可是无奈关羽那厮,此后不久,便自己大意败死,遂让我永远失去雪耻机会!
“之后,我被送至江东,孙仲谋又待我不薄,我不可能违背一己良知,杀了好人来替自己赎罪!后来他好意将我遣回洛阳,哪知曹子桓不谅我初衷,横加折辱!于是我于禁就永远成了‘贪生怕死’、‘晚节不忠’之辈,恶名千古烙身……呜……”
言至于此,于禁竟哭了起来,他接着道:“当初一念之误,千古之下,永远失去孟德公信任……如今,我也只将一腔悲忠赤忱,化为孤鬼,在此守护孟德公陵寝,不被汝辈宵小之手所污辱。”
说到这里,于禁突然抬头仰天大叫道:“呜呼天哉,谁知我心——呜呼天哉!呜呼天哉!”叫罢,便痛哭失声,不能再语。
横艾这时也叹道:“英雄惟恨死得不得其时,不得其所……唉……”
焉逢沉吟良久,才道:“……师父说的当真没错,于禁不愧是一位忠烈之士!让它留在这里吧,横艾……我们该敬重忠烈之魂。我们走吧!”
强梧忙道:“咦……慢着!朝云,你就因为如此,打算放过他?”
朝云说道:“是的……在木门道射死了敌将张郃后,我想了很多很多……我回想起师父昔日曾告诉我,即便是敌人,对于其中的忠烈情义之士,我们也应保有一份敬重。就算是千仇大恨的敌人,亦应如此……”
强梧急切道:“朝云,但敌人毕竟是敌人啊。”
“嗯……我明白你的意思,子君。”朝云沉思片刻,说道,“当时我也尚年幼,不懂师父话中含意,所以极不谅解,屡次反驳……但最近才深深体会,也许师父说的才对!即使是曹贼的将领,也有他们自己的大义……”
“但是朝云,我们身为飞羽,身为大汉最忠心之尖兵,怎能如此去想呢?这样的想法,让人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安!”强梧不禁皱起眉头。
“也许忠义并非那么浅白,它不是非黑即白,非我即恶的东西。有些事物,是超越敌我立场的,当初师父是这么说的。”朝云微笑着说道。
“唉!也罢也罢!”
强梧也无语再来反驳,朝云接着说道:“我们取走青龙偃月刀,便离开吧!”说罢,他过去把青龙偃月刀拿起,随后带众人转身就走,不再理会沉痛大哭的于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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