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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嗒!”一声。
房间的灯打开了。
一瞬间,昏暗的房间亮如白昼。
然后……
“厉湛擎,你在做什么?”当苏雨裳看到厉湛擎此时的模样时,她整个人都惊吓了一大跳,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房间最深处,放着一个铁笼子,厉湛擎魁梧高大的身体极力蜷缩成一团,背对着她,浑身瑟瑟发抖,俨然一副生怕被苏雨裳看到真实模样的表情。
“厉湛擎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你为什么会被关在铁笼子里?还有……你的身体为什么感觉变大了很多?另外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就在苏雨裳一个接一个问题询问厉湛擎的时候,厉湛擎竟惊恐万状的对苏雨裳喊道:“出去!”
“厉湛擎,你……”
“马上给我出去!”这一句话,厉湛擎几乎是用着全身力气向苏雨裳吼出来的。
很吓人。
让苏雨裳觉得异常无辜。
她不过是关心担忧他,而多问了他几个问题而已,他干嘛冲她大喊大叫,发这么大的脾气?
“厉湛擎,你就是一个混蛋。”越想越生气,苏雨裳眼中含泪,委屈万分的冲厉湛擎喊道:“你说要追我,要对我好,可是这三天里,你明明知道我不吃不喝,难受又痛苦,可是你却一点儿关心和表示都没有。好,我原谅你,不跟你计较,我主动来找你……”
本来苏雨裳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伤心、委屈的。
毕竟,是她自己不珍惜自己,要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,作为筹码威胁厉湛擎。
可是不知道为什么。
现在面对厉湛擎,诉说着这些事情,苏雨裳就不禁觉得悲从中来,难过得无以复加。
“……结果你不是赶我走,就是骂我。厉湛擎,我讨厌你。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。”苏雨裳气愤又难过,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掉落下来。
她哭得好伤心。
但一双雾湿美丽的眼眸却依旧满怀希冀的看着厉湛擎。
她在渴望。
渴望厉湛擎回过头来,看一看她,像以往那样,跟她说几句暖心的话。
可是……厉湛擎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,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蹲在铁笼子里,丝毫没有转身过来的迹象。
“厉湛擎,我哭了!”于是,苏雨裳直接气鼓着腮帮子对他说道:“难道你都不安慰我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一秒、两秒……差不多一分钟过去了,厉湛擎依旧没有丝毫的表示。
“厉、湛、擎!”
这一下,苏雨裳是真的气炸了,“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房子给拆了!”
“……”依然沉默。
顿时,苏雨裳气得吐血!
“行!我滚!”无可奈何的,苏雨裳抬手狠狠擦抹了几下脸上眼泪,气呼呼的离开房间。
听到苏雨裳离开的动静,厉湛擎浑身就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。
天知道,他多么想要将苏雨裳给留下来,将他紧紧的抱入怀中,告诉她——这三天,他每一天其实都度日如年。
因为他不能去找她。
给她安慰。
他只能像是一个怪物一样待在这个铁笼子里。
一个人绝望而痛苦的舔舐他的黑暗与悲凉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当初被选中的那个人是他?
为什么要让他去做那些实验?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
“啊!”
越想越痛苦,最后厉湛擎崩溃的抬手,紧握成拳,猛敲铁笼子。然而,就在厉湛擎悲戚哀恸转身的一瞬间,他全身石化,整个人动弹不得。
苏雨裳没有走。
不仅如此,她不知道何时走到了铁笼子面前,
“雨、雨裳……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她一身红衣,肌肤胜雪,如瀑的秀发散落肩头,眼眸乌黑濡湿,犹如浸泡在山涧清泉中的黑珍珠,身形娉婷婀娜,娇媚妖娆,令人神往。
此时,苏雨裳也看着厉湛擎。
他不再是坐在轮椅上。
身形高大,双腿强壮有力,浑身肌肤白得肌肤透明,甚至就连眉毛都是雪白的,而他的眼睛却猩红如血。
没有了往昔的帅气,此时的厉湛擎看起来病态又危险,就像是西方科幻电影中的“白色巨型怪物”一样。
“不要看!”
厉湛擎急忙抬手挡住自己,一颗心更像是一瞬间被一根细细的银线吊绑着,七上八下,惊恐担忧不已。
“不要看我!”
极度自卑又慌乱的,厉湛擎踉跄着连连后退,想要再一次蜷缩在角落之中。最好是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变成是一个透明。
这样苏雨裳就看不到他了。
而他也不会从苏雨裳眼中看到恐惧、鄙视、嫌恶又或者是同情的表情了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厉湛擎?”
然而,与厉湛擎所猜想的苏雨裳反应完全不同。
没有惊吓,更没有慌乱、鄙视,苏雨裳就这么淡定的,用着一种好奇又探究的口吻问厉湛擎,“你这是怎么了?是得了什么怪病吗?有没有看医生?医生怎么说?”
苏雨裳这反应让厉湛擎着实吓了一大跳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我?”厉湛擎诧然,从小到大,不管是谁,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,他们所说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——啊,怪物!
他习惯了。
可他的心却还是因为“怪物”两个字心痛难过着。
那是他心底的一道伤疤。
在他心底存在了二十多年,令他痛不欲生,却又无法结痂。
“为什么要害怕?”
苏雨裳皱眉,不解的看着厉湛擎,反问道:“你又不是真的怪物!不过厉湛擎,你快点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”
听到苏雨裳这话,厉湛擎眼睛微微湿润了。
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,有一天,会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,不会对他恐惧,更不会对他产生同情,完完全全就把他当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。
但厉湛擎却从未想过,这一天的到来竟然是这样的幸福、美好。
骤然间,厉湛擎脑海里涌现出一个坚定无悔的念头。
他要这个女人!
为了她,哪怕让他与全世界人为敌,他也在所不惜!
“在我六岁的时候,厉氏家族和长老们选中我作为‘圣子’。”厉湛擎缓缓开口,将自己这一生的故事一点一滴,清楚详细的告诉给了苏雨裳知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