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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木同样震惊,他看着韩平安一家,辛苦操劳许久,好不容易有个孩子,但却难产,此刻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王大夫的妻子竟然也在这个时候难产!
此刻他便是他,苏木能够感受到,王大夫的心中焦急,恐惧,害怕,急切的心里,但同时,又放心不下韩平安一家,若是自己离去,一尸两命,绝对会死,若是自己不走,妻子难产,也是极为危险的,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!
苏木第一次感受到,人竟然可以如此为难,内心会如此痛苦,甚至以他的修为,他也不知该怎么做?
善者可离去,恶者下地狱!
不知为何,苏木忽然想到了那个鬼城中女人的话,什么是善,什么是恶?
此刻离去是善,离去是恶?留下是善,留下是恶?
苏木,无法理解!
“嘶!”苏木猛地皱眉,因为一股钻心般的剧痛,从王大夫的身上传来,也让他感受的真真切切,即便是他,也不禁下意识的想捂着胸口,这股剧痛,是如此的钻入心扉,甚至比他受重伤时,还更痛。
韩平安一个粗大的汉子,他哭了!
他没有任何理由让王大夫留下,若是让他选择,他也会救自己的妻子,更何况要求旁人呢?只是……自己的妻子,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了,孩子也可能保不住了,韩平安哭了,不敢出声,眼泪大把大把的流出来,死死的握着拳头。
咔擦!天际又有一道雷电闪过,快要下雨了!
“夫人的情况未知,但这里,我若离去便会立刻死去!”王大夫艰难的说道,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女人的身上。
“老爷,夫人的情况很危险,需要立刻救治!”小玲哭着道。
“待我片刻便回!”王大夫开口道,他长呼了一口气,似乎要将痛苦尽数赶走。
苏木亦是震惊,没想到王大夫是这个选择,忽然,周围的一切似乎倒流了一下,小玲再次将之前的话,重复了一次,苏木赫然发现,自己可以开口了,自己可以掌控这具身体了,这,是让他来选择吗?
善人离去,恶人下地狱,苏木心中回荡着那女子的话,他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待我片刻便回!”瞬间,他又重新归于王大夫的身躯之中。
“砰砰!”韩平安一句话不说,眼泪更加的汹涌了,只是不停的跪在地上磕头!
王大夫将其扶了起来,然后走到女人的身旁,他伸手,顺着小孩的头颅摸了下去,然后双手徒然用力,脸上更是因为青筋暴起,露出狰狞之色!
“咔擦!”
王大夫赫然用双手,掰断了还未出生小孩的锁骨,即便是小孩还未完全生下来,这股剧痛也让他哇哇大声哭了起来。
王大夫微微喘息,动作极为的小心认真,让两个接生婆将女人的下身按住,一定不能乱动,唯有将骨头掰断,才能生出来,而生出来的过程,更加要谨慎,不然断裂的骨骼,会刺破内脏,这样就算是生下来,也无用了。
咔擦!
幽蓝色的闪电,从窗户外照耀进来,蓝色的光芒,打在王大夫的脸上,让他显得有些狰狞,加上他捏碎小孩的动作,更是让人心中生出一种恐惧。
但苏木却很痛,因为王大夫的心很痛!
这个过程很慢,小孩的肩膀慢慢的出来了,王大夫连脸上的汗水,都不敢擦拭,甚至汗水滴落在眼眸中,很蛰!
咔擦咔擦!
天空的雷电,不停的闪烁着,粗大的电光,似乎要将整个虚空都劈开一般。
王大夫微微喘着粗气,将小孩一点点的拿了出来,一旁的韩平安,紧张的注视着,小玲脸上挂着泪水,不断的看着外面,夫人怎么样了,赶紧点,快一点!
“老爷,老爷,夫人快不行了!”这时,一道呼喊声再次从外面传了过来。
王大夫的双手,微微颤抖了一下,眼眸紧紧收缩,他的动作再次变得缓慢起来,将小孩一点点拿出来。
又有一个丫鬟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泪水,一脸焦急之色。
“夫人怎么样了?”小玲急忙道。
“快不行了,接生婆说难产,没有办法,要马上让老爷回去,不然恐怕……”丫鬟说着说着,便哭泣了起来。
苏木很痛,心中仿佛被刀子切割一般,他感觉自己仿佛快要承受不住,这一切的感觉,都是王大夫的,他的心仿佛在滴血!
但是苏木清晰的感受到,王大夫的手,并没有因此加快一些,还是极为的小心,极为的缓慢。
王大夫缓慢的将婴儿保护着,但这时,婴儿忽然睁开了眼睛,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王大夫竟然从这里面,看到了同情!他骇了一跳,苏木亦是骇了一跳!
又过片刻,孩子终于顺利的生了出来,王大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大口的喘息,大声吼道,“马车,马车在哪里?”
“马车就在门外!”小玲赶紧说道。
随即,小玲只感觉一道风,从身旁经过,老爷已经瞬间冲了出去,等她也跑出去时,便看见老爷驾着马车,疯狂的抽打着马儿!
“咔擦!”
又是一道雷电闪过,受惊的马儿,前蹄高高抬起,发出一道恐惧的嘶鸣声,王大夫直接从马车上摔了下来,浑身一阵剧痛!
苏木的心中,亦是产生一种焦急感,他下意识的运起修为之力,想要立刻回到那院子中,但却发现,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。
王大夫喘着粗气,爬了起来,重新捡起马鞭,狠狠的抽打着马儿!
“驾!驾!走啊,你走啊!”王大夫狂吼,脸色狰狞,眼含血丝!
那马儿竟然被惊吓到了,不敢动弹,任凭王大夫怎么抽打,就是不走,不断的嘶鸣着。
“咔擦!咔擦!”
高空的雷电更加密集了,马儿疯狂嘶鸣一声,竟然疯也似的跑了,直接将王大夫从马车上又摔了下来。
“哗!”
忽然,黄豆大的雨点,掉落下来,就在几息间,便成为倾盆大雨,刷刷落下,溅起无数水花!
王大夫趴在地上,浑身剧痛,举目望去,到处都是漆黑一片,偶有几家灯火,散发着朦胧的光芒,他内心一片焦急痛苦,爬了起来,在雨夜中,疯狂的朝着家中跑去。
两个丫鬟从韩平安家中也跑了出来,打着雨伞,但还未走两步,雨伞便被风雨吹走,两人瞬间湿透,妙曼的身躯,紧紧贴着衣衫,她们,亦是在雨中跑了起来。
王大夫一直再跑,深夜的雨落在身躯之上,寒意侵体,加上身体的酸疼,令他极为难受,越跑越慢,但是他没有停下,甚至最后,他完全失去了知觉,双腿都已经麻木了,甚至感受不到身躯之上的冰冷,有任何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