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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除夕夜,我和叶欢终身难忘。
我们三个像一家人一样,包饺子,看春晚。临近子时的时候,师姐又带着叶欢一起动手,做了一大桌子年夜饭。当电视上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,我们没放鞭炮,也没跟着欢呼,而是打开了一瓶尘封已久的好酒。
"这酒我只和师姐喝过",师姐看着我们,"林家往年是不过年的,每到这一天,我和师姐就陪着师爷喝一杯酒,就算是欢度春节了。现在新年已经到了。咱们可以放开了喝酒吃饺子了。这瓶酒呢,今天不要剩下,叶欢这些年没吃过几次饱饭。今夜你不要顾忌了。这些好吃的我不是为林卓准备的,都是给你的。"
叶欢热泪盈眶,"师姐,我......我能喝林家的酒么?"
师姐一笑,把瓶子递给我,"让你男人决定吧。"夹上肠圾。
我给师姐、叶欢还有自己满上,然后举起酒杯,"叶欢。咱们一起敬师姐一杯,不管以后怎么样,师姐今天认了你了,这就值了!"
"嗯!",叶欢双手捧起酒杯,"师姐,我们敬您。"
师姐站起来,"好,修行人不求名利,只祝平安。咱们一起干了这杯。"
喝完之后,叶欢又给她满上了,师姐看看她,"叶欢,你们先吃着,我去外面静一静,一会就回来",说完她转身走了。
我俩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。
"师姐有心事,我们别再这干坐着,去看看她吧",叶欢说。
"她既然说去静静,就是不想让咱俩跟着,这样好么?"我心里没底。
叶欢一笑,"你把她当师父看,可她也是个女孩子。女孩子有心事的时候都是口是心非的,你这个都不懂吗?"
我一想也是,于是拉着叶欢悄悄了来到了院子里。师姐正坐在小花池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出神。我们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边,"师姐,你没事吧?"
"不是跟你们说了么,我想静一静",她面无表情。
叶欢没说话,轻轻推了我一下。
我清清嗓子,"师姐,刚喝完酒,外面凉,这有违养生法则。"
"别贫了,带着叶欢回去,我没事。"
"你要是真把我当你师弟,那咱们就是一家人,有什么心事不能说说么?"我干脆往她身边一坐,"团圆饭,要吃咱们一起吃,你不回去,我俩就在这陪着你。"
"师姐,你有心事,别闷在心里,好么?"叶欢轻声的说。
"我只是想我师姐了,好久没见她了......"师姐淡淡一笑,两行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我心里一震,从来没见师姐哭过,原来她心里的伤心事竟然是我姐姐!
叶欢没说什么,走到师姐身边坐下,抱住了她的胳膊。
身为在场的唯一一个男人,我深深的吸了口气,站起来看看她俩,"师姐,什么也别说了,走,回去喝酒!"
师姐看我一眼,"你命令我?"
我没说话,拉起她的手,将她拉了起来。我知道,论功夫我远不是她的对手,可是她不会打我,因为我现在的身份,只是她的弟弟。
师姐并没有挣扎,她顺从的跟着我们回到了饭桌上,那一晚,我们喝了不止一瓶酒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每天用江边石和巫灵黑石布置阵法让叶欢适应,每三天加一块石头。开始叶欢身体反应很大,后来慢慢的适应多了。加到第四块巫灵黑石的时候,她后背上出现了两个咒体。师姐说,等将来凑齐六块黑石成阵之后,第三个咒体才会出现。
一直到正月十二,叶欢才算是结束了这种痛苦的适应过程。师姐说过了十五,就让叶欢回北京,所以最后三天她白天几乎不在家,把时间都留给了我们。
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,叶欢越来越舍不得我,我表面上很洒脱,实际上心里比她还难受,我又何尝舍得和她分开呢?
"剩下的两块巫灵黑石,我和你一气去找吧",她抱着我,"你在外面为我冒险拼命,我自己却在北京什么都不能做,我心里很难受。"
"傻丫头,好几个月都忍了,就剩下最后这点日子了你就等不了了?"我笑着拍了拍她后背,"你放心吧,我有种预感,第六块黑石青檀很快会找到,而我,也很快会回北京的。为了以后的长相厮守,咱们再忍忍,好不好?"
她松开我,沉默片刻,好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似的,"林卓,要是我能好起来,你就让青檀做你女朋友吧。"
"你什么意思你?"我激动起来,"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的,傻丫头你别胡思乱想!"
她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,"我没胡思乱想,我知道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可是你忘了么,我们只能有实无名,你将来必须有一个名义上的女朋友的。林卓,我说过,爱情是我的奢侈品,能有就足够了,不能贪心,也不敢贪心。青檀姑娘为了救我,冒着生命危险去找巫灵黑石,就算她无所图,我心里就能过意的去么?如果她将来对你没有那份心思,那你就从唐怡或者婷婷两个中选一个。可话说回来,如果青檀姑娘有那个心思,你答应我,把这个名分给她,好么?"
"叶欢,你把我当什么,报恩的礼物?"我盯着她,"我知道咱俩只能有实无名,将来要是需要个有名无实的,我不会再那么冲动,那么幼稚。可是李青檀和我真的什么都没有,你现在说这种话,我心里很难受你知道吗?"
"可是......"
"别说了!"我抱住她,"这辈子我不能给你名正言顺,是我对不起你。我也想好了,名义上的女朋友以后我肯定会有,但如果你不嫁给我,我这辈子就跟师父似的,不结婚了。从婚姻法上来说,咱们不是合法夫妻,可从事实上来说,你就是我的结发妻子。反正咱俩又不用那张结婚证来维护彼此权益,那玩意,对相爱的人来说没什么用,都是离婚的时候才有价值的。"
叶欢笑了,点了点头,"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。林卓,我不在乎什么名分,我只想能健健康康的活着,陪你走完这一生......"
正月十六一早,叶欢回北京了。
我的心被充实了一下,然后又再次被狠狠的抽空了,一时很难适应。师姐并没有安慰我,而是让我收拾行装,准备出远门。
"咱们这是要去哪啊?"我问。
她看我一眼,"去救叶欢。"
"可叶欢不是刚走么?"
"叶欢需要思思为她压制封印,现在已经耽误十几天了,一旦连续超过二十天,她随时会有生命危险",师姐说,"现在巫灵黑石不用太担心了,而且她对黑石阵也基本适应了,我们该去准备最关键的了。"
"最关键的?"我想了想,"六相阵和七星太和咒!"
她不置可否,"收拾东西吧,我借了一辆车,就快到了。"
我还想多问点,但我了解师姐的脾气,再问下去,她就该不高兴了。我迅速的收拾好行礼,然后跟着师姐来到门外,不一会,一个年轻小伙子给我们送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。
"宋老师,许先生让我给您送车过来",小伙子很客气。
师姐点点头,"好的,辛苦你了。"
"哪里哪里,应该的应该的......"小伙子看起来对师姐很尊重。
她看看我,"你会开车么?"
"呃......这个......"
"那我来吧,上车!"她说着打开后备箱把行礼往里一放,关好之后,坐到了驾驶室里。
"师姐,你真是全能,没想到连车都会开",我感慨的说。
她戴上墨镜,看我一眼,"系上安全带,路程不近,一会到前面你去找个超市买点水和面包带着。"
"好!"我说着多看了她几眼,带着墨镜的她,特别帅。
师姐开车不像石头那么超长待机,她每开两个小时必然要停下休息几分钟,但她开的又快又稳,舒适性上远超石头。我们出了宜昌,上了高速,往西北方向一路疾驰。跑到了晚上十点多,她在一个出口下了高速,接着又沿着省道开了一个多小时,最后来到了一个很僻静的小镇子上。
"晚上我们在这找地方休息么?"我问。
她停下车,愣了会神,"先别跟我说话,我要休息一下。"
几分钟后,她长长的舒了口气,看看外面,"很久没来,这里变了很多,还好我认识路。"
"咱们来这做什么?"
"找一个能教会你六相阵的人",师姐顿了顿,"你不是一直想见你姐姐吗?她就在住在这里。"
我脑子嗡了一声,"真的是我姐姐?那赶紧的呀,咱们......"
"咱们什么?"她看着我。
我犹豫了,一直想去见姐姐,可现在真的来了,心里却突然忐忑不安起来,"师姐,我......我怎么有点慌呢?"
"你慌什么",她继续驱车前行,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区民区里,一指旁边的一栋楼,"我师姐,她就一个人住在那里。"
"那我们是不是该买点什么东西带上去?"
她看我一眼,"那是你姐姐,需要这样吗?下车!"
我深深的吸了口气,定了定心神,开门下车,不就是见姐姐么,我有什么可不安的?细想之下也许是因为我这姐姐太神秘了,再加上梁可的渲染,我把她想象的过于高大了,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紧张吧。其实没什么,这就是一种情绪,见到之后就好了。
我一边宽慰着自己,一边跟着师姐来到单元门前,看着她按下了301的门铃。几声急促的铃声过后,里面传来了一个很好听的声音,"宋婕么,上来吧",接着门锁咔的一声开了。
我跟着师姐来到三楼,师姐在门口站定,整了整衣服,轻轻敲了几下门,"师姐,我们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