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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我们进入了山西境内,梁可说的一点也不夸张,这一路上除了加油上厕所。石头基本没休息过。
"哎,你就真不困么?"我点着两支烟,递给他一支。
"没事,习惯了",他接过烟吸了一口,"林哥,你再睡会吧,估计再有俩小时就到了。"
"你怎么知道还有俩小时?"我看着他。
"直觉"。他说,"从武汉出来后,我好像突然知道该去哪了,虽然说不清,但这一路上看到的都不陌生,似乎脑子里早有印象。哎林哥,你说我这是不是天赋?是不是上辈子我曾经走过这条路?"
我当然不能跟他明说,于是点了点头,"你这天赋是不错,带上你,导航都省了。"
他自信的一笑,"这可真不是吹,只要给我一张地图。我敢说走遍全世界都不会迷路,你信不?"
"信",我心说反正老子没打算走遍世界。
他几口吸完了烟,"这烟,劲不够大。"
"你们当侦察兵的,如果吸烟会不会暴漏行踪啊?"我问。
"执行任务的时候会",他说,"我能控制自己的烟瘾,不该抽的时候,可以半个月都不抽。"
"那你的意志力够坚定的",我说。
"你呢林哥,我看你身上带着烟,可很少抽,也是控制着自己?"他看我一眼。
"我不用控制,不想抽的时候。半年不碰都没事",我淡淡的说。
虽然他说不累。可是我心里没底。毕竟已经两天两夜了,万一他打个盹我们的安全就没保证了。所以我刻意找话题,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扯淡,也算是帮他提提神了。
放开了之后,石头很健谈,而且特能吹牛。用他的话说,当兵的人如果不会吹牛,是很难熬过来的。我没当过兵,对这句话没有深刻的理解,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,就是他吹牛我不介意,而且还很爱听。
"石头,前面在碰上出口,下去找个宾馆咱们歇会",我打着哈欠,"你身体没事,哥可是真撑不住了。"
"好,哥你再坚持会,前面五公里就能下高速了",他说。
我闭上眼睛,迷迷糊糊的进入了一种朦胧状态。这两天来,每次都是这样休息的。
"哥哥,你身体是不是吃不消了?"唐琪关切的问,"我看你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天,然后咱们再去破阵吧。"
"你也太小看主人了",老四说,"主人为了救叶姑娘,恨不得一天之内把所有的阵法都破了,你让他现在休息,他睡得着么?"
我心里一阵尴尬,让他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去想宾馆里的大床和热水澡了。
"你我不用休息,可哥哥是血肉之躯,不休息一下就去破阵,那不是开玩笑吗?"唐琪反驳他。
"唐姑娘,别怪我说话不中听,这就是你不了解男人了",老四侃侃而谈,"主人性格坚毅,遇事百折不挠,他心里清楚的很,早一天找到巫灵黑石,那叶欢姑娘就少一分危险。这破阵就像打仗,讲究一鼓作气,像主人这么强势的男人,是不会给自己放松的机会的......"
"我不和你理论,你一个魇灵,跟你说不通",唐琪淡淡的说,"哥哥,磨刀不误砍柴工,休息一天,时间来得及的,好吗?"
我欣慰的笑了,身边就得带个女孩子做助手,知道体贴人,都跟老四这样架我,老子估计没等破阵就先累傻了。休丽名号。
"主人,您别听他的,咱们一点都不累!"老四赶紧说。
"你住口吧你",我脱口而出。
"我没说什么呀!",石头不解的看着我,"哥,你做梦了?"
我清醒过来,揉了揉眼睛,"啊?哦......可能是吧。哎?这是到哪了?"
"前面就是个宾馆,去那休息呀",他说,"我看你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,不然的话咱们休息两天调整一下?"
"不用!"我使劲把手搓热,焐了焐眼睛,"男人嘛,办事要一鼓作气,两天太长了,最多休息一天!"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"飘"进房间的,反正进门之后,我一下子扑到了床上,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到和叶欢去南锣鼓巷玩,给她买了一套煎饼果子,没等她吃完,天上突然乌云密布,下起了大雨。我们跑到路边的一个小酒吧,一边避雨,一边看着她继续吃煎饼。
就在她快吃完的时候,旁边桌上过来一个女孩,给我们端来了一壶热茶。我觉得女孩很熟悉,可是却看不清她的容貌。雨停了,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,我回头跟她道谢,却突然看清了她的眼睛。
这双眼睛我见过,在武汉的时候梦里见过的!
我刚想说话,眼前突然一亮,接着就睁开了眼睛,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。我吃力的翻了个身,胸口一阵酸疼,摸索着掏出手机,"喂,谁呀?"
"哥,我石头啊,你才醒啊?"
"你要是不来电话,估计还能睡会",我懒洋洋的说,"你早起来了?"
"不是,我也才醒",他说。
我的意识顿时被这货给撩拨清醒了,"那你刚才那么问我,我还以为你当兵的人起来的早呢!甭废话了,快说什么事!"
石头憨憨的一笑,"哥,你不是说就休息一天么,咱们吃点饭,该出发了,那地方离这还有段路程呢!"
我坐起来,想了想,"现在出发的话,什么时候能赶到?"
"凭我的直觉判断,天黑之前能到",他说。
如果到那就天黑了,那估计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办事。因为我虽然还不清楚那矿洞里有什么阵法,可是我们现在连个手电都没预备,冒然进去,肯定是自找不痛快的。
"石头,干脆咱们今天半夜出发吧",我说,"你要是不累了,就去采购点东西,我再睡一会。"
"好的哥,需要买什么?"
"强光手电,绳子,八卦镜,罗盘,朱砂......"我顿了顿,"再买两把登山镐。"
"车里有两把工兵锹,还有一捆红尼龙绳,三把手提探照灯,都是小可姐给准备的",他说,"我再把其它的买齐了就够了吧?"
"嗯,另外你再购置点野外用品",我又打了个哈欠,"你不是专家么,看着办吧。"
"好!"他顿了顿,突然压低了声音,"哥,咱是不是去盗墓啊?是不是还得准备点蜡烛?"
我笑了,"你的直觉告诉你,我要带你去做盗墓贼?"
"呃......那不叫盗墓贼,就我这风格的,应该叫发丘吧?"
"你发神经吧你!"我说,"什么摸金发丘,说到底就是盗墓贼,如果我带你做那种缺阴德的事,你小可姐会把你交给我吗?"
"我就是好奇一问,哥你别介意啊",他嘿嘿一笑,"那你接着睡,我去买东西先。"
我挂了电话,心想难怪这小子要被部队开除,不听命令不说还油嘴滑舌,满脑子封建糟粕,十足一个兵痞。我光荣的人民军队里怎么能允许这种害群之马的存在,还是早点轰出来,让他跟着我混的好。
又休息了一会,我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,然后换了一身衣服。从北京出来的时候没带行礼,在武汉的时候,梁可带着我去买了几身。衣服还是小事,我所有的法器都没带着,凭着双手去破阵,这事可着实让我心里没底。
我看看窗外,这里不过是晋南地区的一个小镇子,能不能买到八卦镜和罗盘都不好说。万一凑不到,那我就干脆不用了,我估计凭着刚学会的三十六诀,破阵应该还是有把握的。
静心调息片刻之后,顿觉神清气爽,体力也完全恢复了过来。
"唐琪,老四,都在吗?"我问。
"哥哥,我在这",唐琪显出身形。
"主人,我跟着那石头在外面找八卦镜呢,这镇子太小,连个卖物件的地方都没有",老四说。
"昨天你们是不是因为劝我休息而争执了起来?"我问。
唐琪一笑,"那不是争执,是他固执。"
"主人,是小四粗心了,没想到您都累成那样了",老四有点不好意思。
"呃没事",我说,"我就是想知道,那是不是真的,如果是梦境的话,可能就有别的寓意了。老四你跟着石头买东西吧,这边的事我吩咐唐琪就行了。"
"是,主人!"
我看看唐琪,"明天去破阵,你就不要跟着我了。"
"为什么?"唐琪一愣。
"封印巫灵黑石的,必然是禁制类阵法,你虽然是阳神之身,但毕竟是灵体,进去后会很危险。我和石头两个人进去,这样办起事来心里更踏实些。"
"那老四呢?"她问。
"我会让他先在外面等着,万不得已的时候再召他进去帮忙。"
"他都可以,我更可以!"唐琪顿了顿,"哥哥你是信不过我么?"
我笑了,"我怎么会信不过你,论神通,你比他要强,可是你别忘了,他是魇灵,其本体就存在于一个庞大的禁制阵中,所以他对阵法的适应性要比你强一些。而且我说了,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才会召唤他。你们都是我的得力助手,本事各有所长,我怎么会信不过你?"
"哥哥,这不是你的心里话",她看着我,"你是想试试自己,看看离开护法,能不能凭自己的力量破开那个风水阵......"
我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"哥哥,你这样很冒险的",唐琪眼睛圆了,"那里面除了巫灵黑石,还有很厉害的灵体,你带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进去那......"她突然明白了什么,"我知道了,你是要试咒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