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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夜在新的偷袭行动前一晚出院,莫伊和唐铭清两个人一起把九夜送回了房间。
迈尔教授也来了,他希望九夜可以今晚先试试试验药剂,但是被唐铭清果断拒绝了,九夜的伤才好,医生叮嘱过在明天晚上行动之前,都不能过于疲惫。迈尔教授也只能作罢。
等迈尔教授走了,莫伊也出门去。
陶冶去给九夜拿了午餐回来,和唐铭清一起坐在餐桌旁,看着九夜吃午餐。
九夜被他俩盯得很尴尬,她放下筷子问道:“你们两个就不能去做点别的事情?没事盯着我吃饭做什么?”
陶冶说:“看看你。”
唐铭清跟着点头,加了一句:“好看。”
九夜无语了,瞥了他们一眼:“再看我回房间吃去了。”
唐铭清和陶冶互相看一眼,起身去沙发上坐着了。
九夜知道他们为什么盯着她看,这次她几乎是历经生死,如果不是诺亚王故意放她,她一定已经死了。
不仅是她,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所以这两天陶冶和唐铭清、莫伊他们虽然谁都没有说,但是从他们忧心忡忡的脸上,她也能看出他们对她的关心和担心。
明天就是偷袭行动了,诺亚王说过,下次再见到她一定会杀了她。
如果她明天死了……他们都会很伤心吧?
九夜吃着饭,忍不住叹息。
有些事,明知道可能是最坏的结果,也必须要做。
九夜的饭刚吃完,莫伊就已经回来了。
他一进房间,唐铭清就坐直身子看向他,莫伊点了点头,然后关上门,和唐铭清交换了一个眼神,唐铭清也跟着点了点头,莫伊的眼底才有了一丝轻松的笑意。
九夜用纸巾擦了擦嘴,看向他们道:“你们俩,什么情况啊?”她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,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?”
莫伊扬了扬手里的两个拇指大小的瓶子,里面是黄色的药水。
“能量药剂?”九夜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药水。
“没错。”莫伊说着,向艾薇雅伸出手去,艾薇雅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递给莫伊,莫伊把能量药剂放进金属盒,然后将其放进冰箱冷藏。
九夜望着他的奇怪行为,问道:“你拿能量药剂来做什么?”
莫伊放好能量药剂,看向唐铭清:“还是你来说吧。”这件事,关于他信任的迈尔叔叔,他实在不想说出口。
唐铭清点点头,道:“你不是让我去调查诺亚王临走前对你说的小心迈尔教授的事吗?”
九夜点点头,突然意识到什么,看向莫伊。
莫伊知道她想要说什么,他点点头:“没错,我也知道并且参与了这次调查。”
唐铭清说:“我在实验室遇到了莫伊,他帮了很大的忙。”
九夜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弦外之音:“这么说,调查出什么来了?”
唐铭清再次点头,他严肃地看着九夜道:“九夜,能量药剂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九夜在沙发上坐下,问道。
“里面的有一种物质能让人疯狂。”唐铭清说。
“啊?”
“确切的说,”莫伊接下话,“注射能量药剂之后虽然幻兽力量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很强,但是副作用是你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喜怒,很有可能造成其他的事情的发生,比如失去理智杀了身边的人。”
莫伊说这些话的时候,唐铭清吓了一跳,他真怕莫伊直接将九夜亲生母亲死亡的真相告诉她。
“从当年的档案和迈尔教授那里的旧资料来看,我们怀疑诺亚王当初就是因为能量药剂出问题,才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,造成人员伤亡……”莫伊说着,将档案里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九夜,其中隐去了燕鹤错手杀死妻子的事。
九夜听了,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情绪的失控不会随着药剂效果的消失而消失?”
“没错。”莫伊说,“现在的药剂虽然其中有害成分少了许多,但还是无法排除这个风险,所以你不能接受注射。我已经换掉了其中两个药剂,并且在瓶盖的侧面做了记号,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。那两瓶药剂是我调配的药水,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,当然,也不会造成幻兽能量的波动。”
九夜抱着抱枕,大约听明白了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……”九夜看向莫伊,“如果没有能量药剂,那么明天的偷袭行动不就意味着必然的失败吗?”
“失败总好过你从此以后变成一个无法控制情绪的疯子啊!”唐铭清蹙眉道,“难道,你想变成下一个诺亚王?一个为了追求力量而对其他国家发起战争,用无数人的鲜血来满足自己私欲的那种怪物?”
“又或者是被西诺亚关押起来,一辈子在暗无天日的治疗室里度过。”莫伊说。
九夜听了,陷入沉默。
许久,一直没说话的陶冶抬头望向九夜:“叶子,我们逃走吧!”
“逃走?”
“对!逃走!莫伊,我们去你的沙漠基地好不好?我们别管外面的这些事情了,他们谁死了我都不在意,可叶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,我绝对不能再失去你了!”陶冶说着,红了眼睛。
九夜听了很感动,她抿了抿嘴唇道:“别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个诺亚王那么强大,他一个人就能虐你和这里的所有人,如果那天不是他主动走的话,我觉得以他的力量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。”陶冶一脸的担忧。
“可是,小冶,我不能走。”九夜说。
不等陶冶再反对,她看向唐铭清和莫伊:“既然你们都想到换药剂,那么关于明天的偷袭行动,应该也有你们的建议吧?”
九夜猜得没错,唐铭清和莫伊早已就明天的事情一同讨论过。
现在离开,其他几个国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,所以明天的偷袭行动一切照旧。
虽然他们已经能够预测到,偷袭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最高只有1%。如果九夜做到了那1%最好。如果没有,要在和诺亚王正面对上的时候就立刻撤回。
到时候,莫伊会想办法制造出九夜重病的假象,带她离开。
九夜听了,想了许久,最终同意了莫伊和唐铭清的建议。
天已经黑了,黎明在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