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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九夜拿着交通卡去坐地铁上班。
美莎一早发了信息过来,说今天应该没什么客人,让九夜下午再来上班。
出了小区门,外面就是一阵拥堵,门卫扯着嗓门指挥进出的车辆,外面道路上的车比平时多了不少,行人们也都匆匆赶路,几乎人手一个购物袋,里面食物多得一个颠簸就要掉下来似的。
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不需要工作和上学了,地铁堪比上班高峰期,九夜等了三班才挤了进去,左右够不着扶手,却在地铁开动时稳稳地站在原地,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两只手按在车门上,给自己的脸和车门留出一点空间不至于被按在门上。
最后几站的时候,地铁上的人少了很多,九夜找了个空位坐下来。
出地铁站时,外面阳光明媚得晃眼,蓝天白云,看不出一点防护网的影子。
防护网还在正常运转。
九夜到了射击俱乐部的时候,俱乐部的大门上挂着“今日歇业”的牌子。
大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
九夜推门进去,门才推开就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,休息区架着烤炉,一片欢声笑语好热闹。
“叶子!快过来!”美莎眼尖地看见九夜,举起手里的啤酒喊道。
聚餐显然已经接近尾声,桌上堆了不少竹签、虾蟹扇贝的壳,地上倒着空酒瓶。
但是一见九夜来了,美莎就立刻踢了踢旁边肌肉发达穿着紧身T恤,脑袋上扎了个头巾,正在啃鸡翅膀的阿标:“赶紧的,没看见叶子来了吗?继续烤!”
“我吃过午饭的。”九夜忙说。
店里的店员都在,他们都没穿工作服,大部分人都吃饱喝足,脸上戴着酒醉的酡红,比平日里更热情地和九夜打招呼。
也有几个喝多了,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“快过来坐!”美莎往旁边挪了挪,给九夜让了一个位置出来。
九夜坐下来,接过美莎递过来的啤酒:“这算是劫后余生的狂欢吗?”
“灾难还没有真正降临,说是劫难之前的狂欢更准确一点。”美莎眨眨眼,笑得妩媚。
“那为什么不叫上我呢?”九夜看向美莎,“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当成你们的一员了呢。”
“我们说要叫你来着,可是美莎姐不让!”阿标扭头说道。
九夜抿起嘴唇,美莎察觉到九夜的不悦,她一把搂住九夜的脖子,带着酒气地说道:“姐姐那是心疼你,昨晚睡得又晚,今天怕你起不来。更何况,他们这群人,要么孤家寡人,要么家人都不在这个城市的,你不同。”
或许因为喝了酒,美莎的眼圈微红:“你有家人,你应该多陪陪他们。”
九夜点点头。
阿标从烤盘上挑了几串已经熟了的肉和土豆,从桌子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用过的干净的盘子,把已经烤肉和土豆放在里面递给九夜。
“谢谢。”九夜接过来,“你们吃吧,我吃了午饭的,这些就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够?!”美莎笑道,“我妹还在发育呢,多烤点肉,牛肉冰箱里还有,不够去拿。”说着拍拍九夜的肩,“女孩子多吃点牛肉好,长力气!”
旁边的收银小妹一口啤酒喷出来:“美莎姐,女孩子才不要长力气呢,女孩子应该多吃木瓜,丰胸的!”
“木瓜?丰胸?我怎么不知道?”美莎一脸疑惑。
“美莎姐,你哪儿需要丰胸?”阿标挑了挑眉,看向美莎至少E+的胸。
“去死!”美莎哼了一声,“调戏老娘?!小屁孩!”说着她伸手拍了拍九夜的胸口,“嗯,明天姐姐给你买木瓜,不难过啊!”
九夜一脸黑线,她什么时候为此难过了?
“吃肉吃肉吃肉!”九夜拿起一串肉递到美莎嘴边,试图用肉阻止美莎胡言乱语。
“不吃,姐姐再吃就没腰了,你们吃吧。”美莎放下啤酒瓶,扶着沙发站起来,“吃得我都困了,先去睡会儿,叶子你吃完了过来找我,我有事儿和你说。”
九夜一听有事,就要站起来跟美莎一起走,美莎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,指了指盘子里的食物:“食物珍贵,不准浪费!”
“那我送你去休息室?”九夜问。
美莎看起来喝得有点多,走路的时候有点晃。
“不用,姐走得稳得很!”美莎挥挥手,头也不回走了。
“阿标,美莎姐喝了多少酒?”九夜问。
“放心吧,她的酒量,喝不醉的。”阿标心情愉悦地翻着烤架上的食物,“要不要再来一串鸡翅?”
“不用麻烦了,你自己吃吧,我一点都不饿,能解决这些就不错了。”九夜吃了一口土豆,“味道不错啊,看不出来,阿标你手艺真好!”
“那是,前几年我可是夜市摆过烧烤摊儿的!”阿标一脸骄傲。
“后来为什么不做了?”九夜边吃边和阿标闲聊,“烧烤不赚钱吗?”
“赚钱,就是后来和别人打了一架,后来把人打成重伤,警察要抓我,我就跑出来了。”阿标耸耸肩。
“那个人后来好了吗?”九夜问。
阿标压低声音道:“死了。”
九夜哦了一声,见阿标还盯着自己,以为他是后悔和自己说这些,于是小声道:“放心吧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“这我倒不怕,美莎姐信任你,我就信任你。”阿标爽快地说。
九夜笑了笑,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她问道:“再后来,你就遇到美莎姐了吗?”
“对。”
“哦。”
“哦?”阿标一脸奇怪,“你怎么不问我怎么认识的美莎姐啊?”
“还能怎么认识啊,你在她店里工作,不就认识了?”
“才不是。”阿标看了一眼其他人,其他人这会儿自顾自聊着天,有的呼呼大睡,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“其实我第一次见到美莎姐是见她漂亮,想泡她来着……”
“泡到没?”
“没,但是被揍了一顿……”阿标说,“我打不过她,我就决定,跟着她混!”
“……”九夜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,只能继续点头表示自己在听。
等九夜吃完盘子里的烤肉,听着阿标已经倒叙从前几天的事情讲到幼儿园的事情去了,她就知道阿标应该是喝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