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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峰将顾辛玥送到大学门口。
学校的大门开着,不少学生都往学校里走。
陶冶和顾辛玥下了车,两个人站在学校门口说了几句话,顾辛玥踮起脚尖在陶冶脸颊亲亲吻了一下,然后挥挥手向学校走去。
陶冶目送顾辛玥离开,顾辛玥才走进校园,陶冶就回头对前排的陶峰说:“爸,我想送小玥到宿舍门口。”
“去吧,儿子。”陶峰鼓励道,“勇敢地追求你喜欢的女孩,爸爸全力支持你!”
“小冶!”九夜从后座探出头去。
陶冶刹住脚步,转身凑到后车窗。
“莫伊的事情,可以让顾辛玥被透露出去吗?”九夜问。
“放心吧,小玥才不是什么大嘴巴呢!”陶冶很自信地回答。
九夜笑着点了点头,但是她心底却不是这么放心,尤其是在当顾辛玥提到她的父母是为政府工作的时候。
等陶冶的身影消失在学校的大门力,九夜才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。然后,她就发现爸爸妈妈一直在看着她。
“你们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九夜扬了扬手表,“这个?”
沈姗点点头。
“这个是西诺亚的科技,西诺亚的科技比咱们这里要发达很多——”
“亲爱的,你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个。”沈姗推开车门,坐到了车子的后座。
她突然的到来,让九夜有些不安,她拼命克制自己心中想要挪一挪地方靠近门口的冲动。
这是妈妈,她在这个世界上能无条件信任的家人之一。
“你们想知道莫伊的事情吗?”九夜问。
沈姗握住九夜的手,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的目光和她握住九夜的手一样温暖柔软,九夜抿了抿嘴唇说:“他是我的朋友,救过我的命。他是个很厉害的——科学家。”九夜想到了一个词儿,“专门研究智能机械的,西诺亚有很多我们这里没有的设备,他们的餐车都可以回答问题呢。”
九夜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高涨一些,因为她绝对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她是怎么被西诺亚当做叛徒,怎么在遣送回国的飞船上差点被人杀死,又是怎么在莫伊的帮助下回到家的。
她不说,并不是因为怕爸爸妈妈他们泄密,而是她不想让他们担心。
沈姗和陶峰又问了几个关于莫伊的问题,到后面竟然问起莫伊的身高、家庭情况,这时九夜才意识到什么。
“他不是我男朋友!”
“真的不是?”沈姗笑着看向女儿,“这个男孩子长得又帅气,又是个厉害的科学家,看起来还很关心你,你真的不喜欢她?”
九夜连连摇头。
“为什么啊?”沈姗问。
总不能说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,所以即便莫伊再优秀,也根本不会考虑莫伊的吧?
“妈妈,我还小吧?不着急谈恋爱。”九夜找了个借口。
“你弟弟都有女朋友了。”沈姗说。
“爸爸……”九夜求助地叫道。
“没事。以后哪天有男朋友了,带来给老爸看看。”陶峰笑道,“老爸这双眼睛,可是能看穿人心的。”
九夜噗嗤笑了:“您那是在解剖台上看的吧?”
车内的气氛越来越融洽,过了十几分钟,陶冶从校门口走出来,陶峰招呼他坐到副驾驶座来,陶冶便垂头丧气地坐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陶峰发动车子。
陶冶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:“我觉得小玥可能要和我分手了。”
“听着人家姑娘都没开口说过,你从哪儿看出来的?”陶峰问。
“她说,她可能不会再来斯南河市了。”陶冶说。
“那你可以去找她啊!”九夜说,“再说了,如果防护网真的出现了问题,去哪儿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陶冶回头看了九夜一眼:“他们可能要离开诺亚,刚才她妈妈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,他们准备移居你说过的那个西诺亚。”
“移居西诺亚?”九夜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,“这倒是个能躲开这次灾难的最安全的办法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陶峰笃定地说。
车子在开得很慢,路上的车和行人都很多,他们在警报解除之后,都在往家中赶去。
“政府一直宣称我们是唯一的国家,我们的防护网之外全部都是肆虐的野兽,他们将新人类视为危险品,他们拒绝进步拒绝和外界沟通,怎么可能允许移民呢?”
“既然不能合法移民,那就只有非法了。”九夜分析道,“虽然我不知道北诺亚为什么会放弃这次对我们的攻击,但他们一定还会卷土重来。在我回来之前,东诺亚——也就是我们的国家,已经和西诺亚、南诺亚建立了一定的合作,毕竟以东诺亚目前的军事实力,根本无法对付北诺亚的炮火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接下来会有西诺亚和南诺亚的军队进驻东诺亚,毕竟每一次救援都需要抵达时间,为了防止北诺亚的偷袭,只有外来驻军能应对北诺亚的攻击。”九夜道。
“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什么吗?”陶峰问。
“侵略。”九夜淡定地回答,“但是现在东诺亚已经别无他法,以东诺亚的军事力量,无法和北诺亚抗衡。北诺亚至少有一半的机器人和机械人类作为战斗的主要力量,除此之外,他们的领导者……”九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才继续说下去,“也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可怕的家伙。”
“叶子,你见过他吗?”陶冶好奇地问。
九夜摇摇头:“我只在西诺亚当了几个月的新兵,怎么会见过北诺亚的领导者?我只知道,他叫诺亚王。”
“就是,看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。”沈姗边附和女儿的话,边道,“回来就对了,外面那么危险,在爸爸妈妈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九夜仰头看着妈妈,她重重地点点头,然后抱住了妈妈。
“乖。”沈姗宠溺地摸着女儿的头发道。
回到家已经是深夜,邻居们大都刚回来,整栋楼灯火通明。
九夜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,等她出来的时候爸妈和陶冶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,新闻里说这次防护网出现问题,是因为有一支反人类的军队对防护网发起攻击。
“真难得他们肯说实话。”九夜用干毛巾擦着头发,坐到了沈姗旁边。
“在你出来之前,他们说这支反人类军队很有可能是由逃离我们国家的反叛人类组成。”陶冶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,托着腮说,“他们甚至提都没提还有西诺亚和南诺亚的存在。”
“很正常,他们隐藏了这么多年,怎么敢这个时候直接公之于众,告诉所有人他们其实隐瞒了防护网外的一切。”陶峰说,“不过看起来也隐瞒不了多久了。”
沈姗看了看墙上的挂钟:“已经一点多了,所有人都去睡觉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陶冶一脸疑惑:“早起做什么?”
“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,你别想找借口偷懒不上学。”沈姗训斥道,“还有你,一家之主,快去洗澡!不然就睡地板。”
“这就去。至于陶冶,你就放心吧,这小子可不敢,明天他还要赶去学校和她的小女朋友道别呢。”陶峰笑道。
“啊!!!”陶冶抓狂,“能不能别提我伤心事啊?!”
“你去床上伤心去。叶子,你坐过来,我帮你把头发吹干。”沈姗看向九夜,一脸温柔。
“不用啦,妈妈,我自己吹。”九夜起身在陶冶进浴室之前把电吹风拿出来,“我回房间吹就行,你们快点睡吧,晚安爸爸,晚安妈妈,晚安小冶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……哎……”陶冶一脸颓然地说。
九夜穿着睡衣,将外套挂在落地衣架上,又从衣橱里拿出长袖T恤,宽松的毛衣和牛仔裤,等她换好T恤和裤子,再将莫伊给她做的防身用的束腰带好,最后套上一件灰色的薄毛衣,这才坐在桌子前面吹头发。
九夜心不在焉地吹着头发,视线一直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上。
等她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,手机突然亮了起来,一条讯息进来:“半个小时以后到。”
她放下电吹风,回了“收到”两个字。
九夜吹干头发,把电吹风放回浴室的时候,外面的灯已经都关上了。
打开浴室的灯,墙上还挂着水珠,地面用拖把托过,还没有完全干透,能看见明显的水渍。
空气中有沐浴露的味道,全家用的都是海盐薄荷味道的沐浴露,清爽好闻。
九夜把电吹风放回去,才关上抽屉,就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。
她拉开门,看见陶冶刚从卧室出来,这会儿正要往九夜的房间走去,看见九夜从浴室出来,他扯了扯嘴角:“我渴了,起来倒杯水喝,你要喝吗?”
九夜摇摇头。
“冰箱里还有牛奶,我给你热一杯吧?”
陶冶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,这让九夜很不习惯,以前她和陶冶相处的时候陶冶更多的是像一个弟弟一样,活泼得有些过头,什么时候会这么用暖男的语气说话了?
只是离开一年左右,每个人都有了变化。
“好啊。”九夜笑着说。
“那我一会儿给你送到你房间去。”陶冶立刻说。
“行。”九夜没和陶冶客气,她回了房间,没有关门,进去先看了一眼时间,夜里两点十分,距离刚才美莎在短信里提的半个小时只剩下二十多分钟。
九夜把枕头竖起来,拍了拍,舒服地靠在枕头上等着陶冶的热牛奶。
过了两分钟,陶冶端着两个杯子进来,把其中一个白色的牛奶杯递给九夜。
“温热,放了半勺糖。”陶冶说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九夜笑了。
九夜以前睡前喝牛奶的时候总是喜欢加上半勺糖,带着点儿甜味,对更快地入眠很有帮助。
“才多久以前的事情,怎么可能不记得?”陶冶反问。
“坐吧。”九夜扬了扬唇角。
陶冶拉了椅子转向床,坐下来喝了一口水。
“终于等到爸爸妈妈都睡了吧?”九夜眨眨眼,“想说什么尽管说吧,忍了几个小时,肯定要憋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