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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就练到这。”九夜说。
“怎么了?”陶冶奇怪道,“不是还没到十点吗?”
“北诺亚对我们发起进攻了,这次防护网不可能撑下去,我已经通知爸爸妈妈把之前就准备好的行李和物资都带来,我们现在哪儿都不去,就在这里等爸爸妈妈过来。”
“我们学校呢?”陶冶问,“如果防护网没了我们学校会不会被攻击啊?”
九夜点点头,据她所知,整个斯南河市装防护网的地方除了政府避难所,都是一些新的建筑或者小区。斯南河大学建校有近百年,不会有防护网。
“不行,我要通知小玥,还有我住校的兄弟!”陶冶丢下枪就要往外跑。
“站住!”九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现在去,只会添乱,我问你,现在防护网还没有毁损,谁会相信你说的话?”
“总会有人相信的。”陶冶说,“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!”
“现在防护网还没有出事,一旦出事政府会公布紧急避难所的位置供市民避难。我经历过一次灾难,小冶,你信我。”
“我相信你,但是至少让我带小玥和我兄弟过来,到时候学校一定会大乱,我怕他们出事。”
九夜看着陶冶为了朋友不顾一切的模样,她的手紧握成拳,她怕陶冶出事。
“我去去就回!”陶冶说,“我求你了,叶子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九夜道。
“你就别去了,你去了我就少带一个人回来。”陶冶道。
九夜看了一眼时间:“从这里到你学校来回最多半个小时,你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回来。”
无论如何防护网至少能撑一个小时,一个小时内赶回来应该不会出事。
“好!”陶冶干脆地应道。
“开车一定小心。”九夜放了手,叮嘱道。
“我知道啦。”陶冶向大门外狂奔。
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,九夜站在门口,看着繁星满天的星空。
再过不久,这片星空就会变成火烧一般的红色,接着,世界末日将再次降临……
美莎将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,正看见九夜站在门旁。
“你在就太好了!弄辆推车过来!”美莎喊道。
美莎的红色车子顶上放了好几个箱子。
九夜迅速推了车子,帮美莎卸箱子。
“我接到莫伊的电话了,他告诉我你爸妈会一起过来,他们人呢?”美莎问。
“在路上。”九夜动作迅速地将箱子卸到推车上,然后推进门。
“你弟弟呢?不是每天都在练枪吗?”
“他去学校接几个同学。”九夜说。
美莎抿起嘴唇。
就在九夜以为她要反对的时候,美莎说:“好吧,但在这之前,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抢购一些物资,我总觉得物资不够。”
“没问题!”九夜松了一口气。
美莎载着九夜去附近的药店和超市,有了之前的经验,九夜给美莎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咨询,比如被困之后有什么是最缺的。
等美莎和九夜采购一次回来时,陶峰和沈姗已经到了。
“叶子!”
两个人一见到九夜就立刻围了上去,似乎生怕这次又怕九夜给弄丢了。
“我没事,爸爸,妈妈,这位是我的老板,美莎姐。”九夜介绍道。
“叔叔阿姨好。”美莎点了点头,算作打了招呼。
“我们先把东西搬进去吧?”九夜道。
四个人一起,很快就把两辆车里的屋子都搬进了俱乐部里。
刚搬完,外面突然响起了警报声。
和之前砚池防护网毁损前一模一样的警报声惊醒了沉睡的城市,人们慌乱起来,他们匆忙地收拾行李,前往政府通知的避难所躲避这场灾难。
然而这个时候,陶冶还没回来。
九夜给陶冶打了一个电话,没有人接。
她拿着电话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,她的心有些慌乱,但是在父母面前她却一直在极力保持镇定,她怕自己一慌父母就先慌了。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美莎说握住九夜的手,安慰道,“现在一定是路上太堵了,又或者正在开车不好打电话。”
九夜点点头。
“这个小冶真是乱来,都什么时候了还往外跑。”沈姗忧心忡忡。
“为了女朋友和兄弟,可以理解。”陶峰说。
虽然他这么说,但是脸上的担心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“我去找找他。”九夜说。
“不,还是我去。”陶峰说。
两个人正争论着,美莎眼尖地注意到有车过来了。
“那个是不是你们家的车?”美莎问。
九夜抬头看去,果然是陶冶开走的车。
只是车子的后面,还跟了七八辆车,美莎要疯了:“政府也有避难所,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到我这里?!我的物资也是有限的,我可提供不了这么多人的口粮啊!”
陶冶第一个跳下车,带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和车后的三个男生跑了过来。
“还有人没过来,我们有些同学已经通知了家人,一会儿都到这里来集合。”陶冶握住九夜的胳膊,“叶子,咱们能救一个是一个,好吗?”
说着就要招呼大家进屋。
就在陶冶要进俱乐部大门的时候,突然一声枪响,吓得不少人抱头蹲下。
美莎站在俱乐部的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枪,枪口朝向天空。
“陶冶,我不管你姐姐是谁,但是我要告诉你,我这里物资有限,我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以及他们正往这里赶来的亲朋好友。”美莎语气坚定。
“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?你怎么这么残忍啊?!”
“我残忍?好,我问你,现在广播里通知的是什么?”美莎问。
防空警报和通知前往政府避难所的广播轮番播放。
“现在十点半,距离避难所十一点十分降下防护网还有四十分钟,距离这边最近的避难所开车只需要十五分钟,我这里除了你一家四口之外,我只开放五个名额,带谁你自己选择。”美莎冷冷道。
此刻的美莎和嗲兮兮和九夜讨论莫伊时候的美莎截然不同。
“你真是太冷漠了!”陶冶扭头冲九夜他们喊道,“叶子,爸!妈!我们去政府避难所!谁稀罕待在她这个破俱乐部里啊?!”
沈姗询问地看向九夜:“叶子,你觉得呢?”
九夜回头看了看陶冶带的人:“你们等我一下,我和美莎谈谈。”
陶峰和沈姗一同点头,陶峰叮嘱道:“好好说,别打起来。”
“放心吧,爸爸。”
九夜走到门口,和美莎说了几句话,两个人一起进了屋,美莎先将大门关了起来。
“叶子,我必须先说明,如果能救我也向救,但是我这里的屋子有限,外面将近三十人,如果再来一群亲朋好友的,上百人待在我这里,我们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知道,我们必须保证这里至少三个月到半年的口粮。”九夜说,“如果情况变坏的话,至少要做一年的打算。所以我们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接受几个人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要劝我把人都放进来呢!”美莎没想到九夜会这么说,颇为意外。
“我经历过一场灾难,政府的避难所的存粮足够生存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……”美莎响起什么,“难道你是从砚池市过来的?”
九夜点点头:“这里的物资你清楚,你觉得我们可以接收多少人?”
“半年的话,最多二三十多人。”美莎说,“如果不包括那些亲朋好友,加上我们多种点食物的话,应该能撑上半年。”
“那就二十人。”九夜道,“我去说。”
两个人走出门口,外面聚集了更多的人,看得美莎忍不住叹息,要是平时就有这么多人,她的俱乐部一定有一笔价值不菲的收入。
“叶子!”
九夜一出来,陶冶就冲上来,急忙问道:“你说服她了吗?”
“这里的物资不多,加上我们几个,只能再收留十五个人。”九夜说。
“那其他人呢?就让他们去死吗?!”陶冶气愤地问。
“陶冶!”陶峰按住他的肩,“冷静一点,现在这种时候,不能意气用事!”
“那都是人命啊!爸!你平时可不是这么教我的!你告诉我男人要有勇气有胆量有担当,难道你赞同我在关键时刻只管自己,不管别人死活!”陶冶冲陶峰喊道。
“好。”陶峰脸色很难看,“那我问你,这是你的地方,还是这里的物资有你带来的?”
陶冶像是被噎住了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位小姐,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。”陶峰走到美莎面前,“我们还是去政府的避难所。”
“爸……”九夜像是个小女孩一样拉住了陶峰的衣角,她皱着眉摇了摇头。
她在避难所待过很长一段时间,在那里,她见识到了人性最黑暗的一面,她讨厌那种地方。
“叶子。”陶峰双手扶着九夜的肩膀,“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最重要,不是吗?”
九夜嘴唇抿得紧紧的,她犹豫了一下,才点了点头。
陶峰欣慰地揉揉九夜的脑袋,牵着他的手走向妻子,告诉她他的想法。
沈姗很赞同,他们从来不是那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家庭。
当陶峰说服其他人跟他们一家一起去政府避难所时,很多学生大声地抱怨,甚至有人想要冲进射击俱乐部,美莎手里拿着的狙击枪向天空鸣枪示警,她靠在门口冷冷地看着那些想要在她底盘上撒野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