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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一过,天气就开始真正暖和起来。
每天九夜出门都带着莫伊给她的束腰,后来碍于束腰只能配复古风格的衣物,九夜干脆在内衣外面穿了个背心,将护腰系在背心上。背心外面穿了一件卫衣,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情,只要脱了卫衣外套就可以将束腰化作机甲使用。
三月的中旬,莫伊给九夜发了一条信息,告知她诺亚王不久就会有大动作,让她小心一点。
九夜收到信息的时候是上午九点,看完信息她立刻从钱包里翻出时先生给她准备的电话号码。
拨通了号码之后,电话里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,声音很御姐又女人味十足,一听就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个胸很大腰肢纤细大波浪卷的性感女人。
九夜在电话里约了地点,对方一听是时先生介绍的,便报了一个地址过来,九夜挂了电话就按着地址坐车找了过去。
在九夜猜想中,贩售管制性武器的店应该是外表看起来特别正常的小店,或者是酒吧之类鱼龙混杂的地方,然而当九夜到了地方,看到的却是满屋子的鲜花——这是一间花店。
花店内外都摆满了鲜艳的花朵,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紧身牛仔裤,黑色的平领毛衣,头发微卷,披散在肩上。老板娘长得很好看,妆容精致,涂着大红色的口红,看起来气场很足。
“小姑娘来买花?”老板娘见来了人,招呼道。
一听声音,九夜就听出来了,这正是电话里的人。
“我刚才打了电话——”
“哦,来得真快!”老板娘走过来,一把搂过九夜的脖子,老板娘踩着高跟鞋,加上本身个子就高,让九夜有一种小时候被大人揽着的错觉。
“小楠,花店你照看着,我妹子来了,我带我妹子去吃点东西。”老板娘冲里面喊道。
一个胖乎乎穿着围裙的女孩推了推近视眼镜,应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老板娘搂着九夜走出了花店。
九夜被陌生人这么搂着,很不习惯,挣了两下,没挣开,又不好直接把人给推开,只能忍着被搂着走到路边。
“上车吧。”老板娘指了指一辆红色的车。
九夜拉开副驾驶座坐上去。
老板娘将车子开出车位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九夜问。
“去哪儿?”老板娘笑了起来,冲九夜眨了眨眼睛,“总不能把你要的东西藏在鲜花里吧?”
老板娘带着九夜一路往郊区开,最终到了郊区的一家射击俱乐部。
九夜下车的时候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,难道是因为她的年纪看起来小,所以老板娘准备滥竽充数,拿射击场练习用枪给她?
九夜跟着老板娘进了射击场,老板娘一进去,就有不少在玩射击的会员过来和老板娘打招呼,原来这家射击俱乐部也是老板娘的产业。
老板娘嗲着嗓子挨个打了招呼,有几个还抛了媚眼过去,招呼完搂着九夜继续往里走。
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九夜很反感牺牲美色博取男人一笑的女人,她这次没客气,用力地挣脱开。
“哟,害羞了呀?”老板娘丝毫没觉察到是自己的缘故惹得九夜不快。
九夜没吱声,只是跟在老板娘身旁走着。
“果然是小姑娘,脸皮薄。”老板娘毫不在意,她带着九夜进了办公区,两个人进了一间办公室,又从办公室的另一道门到了后院。
后院是生活区,在生活区的地下室的杂物间里,老板娘拉开破旧的衣柜,将里面挂着的旧衣服拨到一边,打开里面的一扇门带着九夜走了进去。
自从进入地下室,九夜就刻意和老板娘保持距离,以防止意外发生。
当进入地下室的密室时,灯一开,周围的墙壁上都挂满了枪,九夜这才能确定是自己想太多。
不过这样也好,警惕的人总能活得长一点。
“小姑娘,让我来给你挑一把趁手的。你想要什么价格的?便宜的还是贵一点?”老板娘从挂满枪的墙壁走过,如同走在花丛中挑选花朵包花束一般自在,她随手挑了两把枪,放在在中间的玻璃柜上,看向九夜,“这把是这里最便宜的,这把则稍微贵一点,防身的话,拿一把便宜的就够了。”
“我不要这些,我要能对付外面那些怪物的,最好达到西诺亚作战部队的配枪水平。”九夜说。
老板娘眉梢微挑,原本以为是时先生给她随便介绍一单小生意,却没想到是条大鱼呢。
“那种啊,很贵呢。”老板娘上下打量着九夜,穿着普通,身上没有什么大牌货,背的包也是小牌子,就算全身行头卖了,都不够买一把她要的枪。
“你确定要吗?”老板娘问,“小姑娘,不如你和我说说你的预算,你想要买多少钱的枪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也没什么钱。”九夜从包里翻出身份卡,放在玻璃柜上。
老板娘脸色冷下来:“小姑娘,我们这里可不兴拿身份卡抵现金。你要是想买,就现金或者转账,否则的话,就是来涮老娘玩的!”
老板娘很生气,九夜却不恼,她用手敲了敲身份卡。
“有人告诉我,只要拿我的身份卡来,就可以直接拿走我想要的枪。”九夜说,“我相信那个人不会骗我。”
老板娘切了一声,一面嘀咕着:“小姑娘你八成是被人骗了,能从老娘店里不花钱拿东西的可只有一个人——千叶?你就是千叶?”
“是的,我是千叶。”九夜从老板娘的脸上已经看出来,她刚打了自己的脸,她的身份卡是有用的。
“好吧,我收回刚才的话,这里的枪你可以随便挑,挑的好挑不好都是你自己的事情,我就不干涉你的挑枪乐趣了。”老板娘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她坚信这样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,即便知道西诺亚,也不会对枪有什么研究,毕竟莫伊不是一个会训练杀手的人,他的那些发明就够他用的了。
“谢谢。”九夜微微颔首。
她迈步走向墙边,挨个看了一遍,最终从墙壁上拿了两把枪,都是西诺亚产的,前线作战专用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老板娘酸酸地说道。
九夜动作娴熟地检验两把枪,一看就是拿枪的老手,这让老板娘多少有些意外。
“子弹各要两百发,除此之外,还有这把这把。”九夜指了两把狙击枪,“子弹各配两百发,所有东西先寄存在你这可以吗?姐姐?”
九夜一句姐姐叫得老板娘总算舒坦一些,她倚着玻璃柜台,看向九夜:“你回答我一个问题,我就给你寄存。事先说明,在这之前,老娘——姐姐这是从来不让别人买了还寄存的哟。”
“好呀,姐姐想知道什么?”九夜卖得一手乖巧。
“小妹妹,告诉姐姐,你和莫伊是什么关系?”老板娘挑起九夜的下巴,温柔地问。
九夜偏头躲过去,笑了笑道: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莫伊才不会介绍普通朋友过来我这里呢,而且莫伊的普通朋友不可能会认识时先生。”老板娘摇摇头,一脸别想骗姐姐哦的表情。
“这么说吧。”九夜想了想,“我救过卡米拉。”
“啊,这样。”老板娘立刻明白了,“难怪,我就说莫伊不会随便介绍人过来。那家伙一直把卡米拉当家人看,走到哪里都带着……好吧,姐姐说话算数,枪就让你寄存在这,随时可以来取。不过呢,要取的时候你得提前告诉我一声,免得我没有时间带你过来。”
“变天的时候我就来取枪。”九夜指了指上面。
老板娘愣了一下:“你们是反/政府的人?”
九夜无语:“这不是形容,我是说天空变色的时候,外面的防护网变成红色我就会来取这几把枪。”
“防护网变成红色?”老板娘娥眉蹙起,“这是防护网毁坏才会出现的情况,小妹妹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九夜想了一下,说:“防护网撑不了几个月,很有可能最近这几天或者半个月就会出问题。如果能抵抗得住这场攻击,说不定还能多撑一段时间,如果抵抗不住……既然你知道外面的世界,后果你也应该知道。”
老板娘表情凝重,她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问道: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?”
九夜耸耸肩:“姐姐你总是对客人刨根问底的吗?”
老板娘听了,笑了起来,她叹了口气:“好吧,我问的的确太多了。总之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九夜说。
两个人往外走,出了地下室九夜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个陌生号码,九夜接起来,对方是一家服装店,说是收到她的应聘简历,让她过去面试店员。
“谢谢,我已经收到其他的工作邀请了,就不过去了。”九夜婉拒了对方的邀请。
“找到工作了?”老板娘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九夜回答。
“来我店里吧。”老板娘立刻说道,“我的薪水向来开得比别的地方高,还提供练习场地。”
九夜想象了一下自己在花店练习扎花束的画面,摇摇头:“谢谢你,我对扎花束没有什么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