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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姗看向九夜,问道:“现在我们叶子有身份卡了,很多事情就好办了。叶子想继续上学吗?现在小冶在斯南河大学医学院上大一,斯南河大学有很多专业都是在全国名列前茅的,如果你想上,咱们可以再参加一次高考,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考上前几名!”
九夜却摇摇头,然后看向窗外。
今天的天气很好,窗外蓝天白云,阳光灿烂。
一点都看不到防护网的痕迹,这说明防护网还在起着作用。
“怎么了?是不想上学了吗?那想要做什么?跟爸爸妈妈说说。”沈姗问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九夜说,“可能会先找个工作吧。”
沈姗捧着女儿的脸,一脸疼惜:“不想上学就在家玩着,工作做什么?太辛苦了,你才多大啊?”
九夜被这句你才多大弄得鼻子一酸,差点就哭了。
在外面别人只会指责她不够强大,只有父母觉得她还很小,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……
“我满十八岁啦。”九夜吸了吸鼻子,笑了起来,“妈,你就别担心了,正好我想熟悉一下我们以后要生活的这座城市。”
九夜虽然这么说,心底却早已有了打算,她准备去一趟买武器的地方看一看,先买一些回来以备不时之需。
“也好。”陶峰说,“咱们的女儿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。”
九夜微微笑了笑。
“嗯……”九夜说,“爸,现在有官方的关于防护网外面的情况的报道吗?”
陶峰摇摇头:“和之前一样,只是说现在是外面怪物繁衍季节,所以很多怪物狂躁不安攻击防护网,但是防护网在国家的监控下,不会出现问题。”
九夜蹙了蹙眉,决定将真相告诉爸爸妈妈。
“我想我们需要有一点准备,防护网很有可能会在一两个月内就消失。”九夜说。
“什么?”沈姗不敢相信。
“你能确定吗?叶子?”陶峰表情凝重。
“我确定,西诺亚和北诺亚正面交战过,那时防护网就已经耗损过度了,我亲眼所见。北诺亚一直想要攻破东诺亚的防护网,据说是想要侵占西诺亚。”九夜说。
沈姗敏锐地察觉到女儿话里的问题。
“你亲眼所见?你不是告诉我你一直在部队训练没有参加过战斗吗?”
“额……对不起,妈妈,我说谎了。”九夜抿起嘴唇,抱歉地说,“我怕你担心,实际上我去过两次战场。但是您放心,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?”
沈姗想生气又气不起来,看着满是歉意的女儿,最终心疼地把女儿搂在怀里。
“我不是怪你,我是气我自己,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陶峰主动认责。
“不怪你们,我知道如果我的新人类身份曝光之后,我很有可能会被处死。”九夜说,“你们是在保护我,一直都是。”
九夜靠在妈妈的身上,继续说道:“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,如果防护网毁坏,我们要怎么生存下去。我见识过外面的那些怪物,他们很可怕,如果武器不够的话他们一口就能要死一个人,我亲眼看到隔壁的叔叔阿姨被那些怪物咬死了。”
“这么惨?”陶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沈姗心疼地不行,把九夜又搂紧了。
九夜按下妈妈安慰地拍着她的手:“妈,我不害怕,我已经过了害怕的时候了。我会好好想想我们要怎么生存,这些日子你们该上班上班,该上学上学,我会去超市采购一些食物和饮水,到时候万一出事了,也能让我们多活一段时间。”
“可是多活一段时间又能怎么样呢?”陶冶悲观地说,“到时候外面到处都是你说的那些怪物,我们小时候去过博物馆,他们长得又凶残又恶心的还黏糊糊的。”
九夜无语:“黏糊糊那是因为泡在溶液里,我还没见过什么黏糊糊的怪物呢!还有,如果多活一段时间不能怎样的话,你现在就不会看见我了。”
原本聊九夜离开家的日子的家庭会议,变成了“如何应对突发灾难”主题会议。最终一致决定,九夜出方案,全家共同执行。
这天下午,父母都上班去了,陶冶也去上学了,九夜才和莫伊联系,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,一切很好。
莫伊似乎很忙,过了很久才回复了一个笑脸,和一句“那就好”。
下午九夜去周围逛了一圈,熟悉了一下环境。
她以前从未到过斯南河市,昨天来的太匆忙,只从车站的地铁到家附近的地铁站而已。
今天出去走走,便感觉到斯南河市的繁华。
走在繁华的街道,看着为生活而忙碌的人们,一想到很有可能未来的某一天防护网毁坏,新的防护网无法及时换上,怪物们会侵入这些毫无防备的人们的生活,如同魔鬼一样残暴地杀死人们,九夜就觉得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悲凉。
她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她了,她没有强大的幻兽能量,她再也不能和战友们并肩作战击退敌人。
现在的她,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家人。
傍晚时分,九夜在爸妈下班之前回到家,陶冶已经到家了。
“叶子,你去哪儿了?”陶冶手上拿着手机,“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!”
“去周围逛了逛。”九夜看了一眼时间,“从你的学校回来坐公交车需要至少四十分钟,地铁需要十六分钟,无论你乘坐什么交通工具,现在都应该在路上。说,是不是翘课了?!”
“你现在是福尔摩斯啊?”陶冶讨好地凑到九夜跟前,“给你买了甜甜圈,撒了巧克力碎的,别告诉爸妈我翘课的事情,其实我也不算翘课,我就提前走了半个小时。”
“哼。”九夜从陶冶手来拿走甜甜圈,“看心情吧。”
外面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九夜和陶冶并肩坐在沙发上,电视里放着一部最新的偶像剧,他俩谁都没去看电视。
九夜吃了一半甜甜圈,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弟弟:“再不说你就要憋死了吧?有什么话说吧。”
“我真说啦!”陶冶坐直了身体,看向姐姐,“姐,我想去当兵!我想上战场!”
九夜一口甜甜圈差点喷出来。
陶冶这家伙,不到求人的时候不叫姐。
“叫姐都没用,你想都别想!”九夜无比果断地拒绝。
“凭什么啊?为什么连你都能上战场我就不行?”
什么叫“连你都能”?
“把甜甜圈放下,我给你个机会。”九夜说。
“好!”陶冶也不问什么样的机会,把甜甜圈一扔,站起来说,“要我做什么都行!”
九夜放下手里的甜甜圈,站在餐桌和沙发中间宽敞的地方,冲弟弟勾勾手指:“给你三分钟时间,能把我撂倒我就帮你说服爸妈让你去当兵。”
“好!”陶冶撸起袖子说,“待会儿把你撂倒了你别哭!”
“这句话该我对你说,乖弟弟,待会儿被姐姐撂倒了别哭。”九夜笑眯眯地说。
陶冶哼了一声,扑过去抓住九夜的肩就要去绊倒她,才伸脚出去,胳膊上被一道力量一带,就被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。
“哎哟……”陶冶揉着胳膊爬起来,“我还没准备好呢!”
“再来。”九夜做了个请的动作,“我给你时间准备,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撂倒我都行。”
陶冶围着九夜转了一圈,瞅准时机扑上去——
“砰!”
“哎哟——”
“砰!”
“嗷——”
“砰!”
“疼死了你是不是女人啊!”
“砰!”
……
三分钟过去,陶冶躺在地上看着站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的九夜,一点都不想再爬起来。
“你到底怎么做到的?”
陶冶被九夜从地上拉起来,立刻问道。
“如果你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训练,晚上跑步到十二点,然后每天做体能训练,你也可以。”九夜举起胳膊,拍了拍手臂让他摸她手臂上的肌肉。
“我去,女汉子啊!”陶冶哀嚎,“救命啊!我的软萌姐姐被人替换掉啦!”
“闭嘴!”九夜无语。
“呜呜——”陶冶做嘴巴被封状。
“你就每天多锻炼吧,什么时候你能三分钟内把我撂倒,什么时候我就帮你和爸妈说。”九夜说,“永久有效哦!”
“你是一年练成这样的吧?你等着,我最多就半年一定能把你撂倒!”陶冶笃定地说。
“期待那一天。”九夜从茶几上拿起她的甜甜圈,咬了一口,“甜甜圈不错,明天继续给我带一个。”
“给钱!”陶冶伸出手去。
九夜给了他一记白眼。
回到家,被家的温暖所包裹,让九夜都有一种她似乎从未流浪过的错觉。
生活又回归平淡,这种平淡是九夜之前梦寐以求的。
回到家的第一周,爸妈还一直担心九夜会突然消失或者出什么事情,但见她只是四处走走,到处玩玩,每天往家里塞一些食品药品和水,才放心下来,不会每天几个电话查岗。
只是,九夜能感觉到,妈妈一直担心她离开。
开什么玩笑,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呢?曾经失去过家的人,最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温暖。
但是为了让妈妈放心,九夜还是特地注册了账号投了几分简历找工作,以表示自己会安定地留在家里。只是接到电话,都一概说自己没有兴趣不打算工作。
对于九夜的存粮行为,家里没有人反对。他们经历过一次防护网的毁损,他们知道第二次毁损的可能性。
比起防护网什么时候毁损,陶峰更担心的是如果新的防护网建立会不会缩小防护网范围,将现在位于边缘的斯南河市划归到防护网之外。这种担心一直积压在心底,但却无处诉说。
这一周,北诺亚没有对东诺亚发起过进攻,九夜有一种偷生的感觉。
这一周,九夜几次都想要联系唐铭清或者蓬烊,但是一想到莫伊的话,如果她联系他们很有可能连累他们而且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,她就不敢拨通那个电话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