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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背包。”时先生将一个女生用的双肩包递给她,“里面有你的钱包、身份卡,还有东诺亚的手机,一些年轻女孩子喜欢带的东西。一会儿进入地下停车场,你就换车离开,我的人会送你到斯南河市的车站,你可以打车,或者是坐地铁、公交去你要去的地方。不过我建议你做地铁,这样更低调一些,公交卡在你的钱包里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九夜再次道谢。
“不用客气,我和莫博士是朋友。”时先生说,“你的钱包里有一个电话,如果你需要一些管制性武器,可以找他买,拿着你的身份卡,不用付钱就可以把东西拿走。”
时先生又叮嘱了九夜一些注意事项,比如回家之后最好还是隐藏自己的身份,免得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,毕竟她的身份卡上的名字是一个新名字,叫做“千叶”。
一个多小时之后,车子驶入一个地下停车场,监控的死角九夜和时先生道别,快速下车上了另一辆车。
九夜一上车,车子就离开了停车场。
开车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他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几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斯南河市车站的外面,九夜下了车,还来不及说一声谢谢,车子就已经开走了。
九夜背着双肩包,拎着行李箱,像是一个旅途归来的人一样,随着行人一起涌入地铁站。
正是下班时间,地铁站人潮拥挤,下班的白领和放学的学生都挤在车厢里,九夜没有位置,只能拉着扶手站着,却在这一刻,幸福得想哭。
这才是熟悉的祖国啊……虽然它没有西诺亚那么科技发达,但是它是她最熟悉最有安全感的地方。
九夜拖着行李箱转了一次车,又坐了六站,才来到她要下车的地铁站。
出了地铁站,九夜打开地图,再次搜索了莫伊为她查到父母家的地址。就在距离地铁站不到三百米的一个小区内。
九夜拎着行李箱走到那个小区门口,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,她竟有些不敢进去。
最终,九夜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杯热豆浆,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春日的天黑得早,六点半的时候天就已经黑透了。
路灯照亮了整座城市,直到七点,九夜喝完一杯豆浆才下定决心,拎着行李箱走进小区。
顺利地找到了12栋,跟着遛完狗的阿姨一起进了门厅,进入电梯。
按下12楼,看着电梯的数字不停地往上跳,九夜的心跳也跟着加速。
“叮——”的一声,电梯在十二楼停下,电梯门打开。
九夜背着背包,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。
站在1202的门口,九夜先是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动静,里面有电视播新闻的声音,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,是妈妈!九夜的眼眶湿了。
深吸了一口气,九夜按下门铃。
里面隐约传出妈妈的声音:“陶冶!去开门!”
“我忙着呢!”
“别废话!快点!”
接着是陶冶不情愿地喊了一句:“知道啦——”
过了几秒,门锁传来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“你找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。
九夜看见陶冶呆呆地站在原地,他原本就高,这会儿一呆住看起来像是个傻大个似的。
来不及感受重逢的喜悦,九夜先把行李拎进门,然后迅速进门,把门带上,以免陶冶的尖叫引起邻居的注意。
“妈!我出现幻觉了!”陶冶嗷了一声。
还没嗷完,被九夜在脑门上狠狠扣了一下:“你才是幻觉呢!”九夜哼了一句,下一秒湿了眼眶用力抱住陶冶。
“又瞎说,信不信我揍你?”
厨房里传来脚步声,“是不是你爸爸回来了——”
没等陶冶回过神来,九夜就放开了陶冶,像是一阵风一样扑到妈妈怀里。
“妈……”九夜哇的一声哭开了。
沈姗一怔,等意识到怀里是谁的时候,第一反应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等捧着九夜的脸摸了半晌才相信自己怀里的是自己的女儿九夜。
“叶子?!”
母女俩抱头痛哭,陶冶红着眼眶过来抱住九夜和妈妈,加入抱头痛哭的行列。
三个的人的情绪才稍稍稳定,陶冶下班回到家,进门先看见行李箱,问了一句谁来了,一抬头看见九夜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陶峰红了眼睛,九夜和妈妈还有陶冶又哭了一遍。九夜一遍哭一遍嘲笑弟弟没有出息好哭得像个女孩子一样,把陶冶气得半死。
这天晚上,家里没有人问九夜经历了什么,妈妈带九夜看她的房间,他们的三室一厅,除了父母的房间和陶冶的房间,剩下的一间房没有挪作他用,而是按照她喜欢的颜色给她布置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的卧室。
看着属于自己的卧室,九夜就知道,父母一直都相信她会回到这个家。
这天晚上,九夜吃了一年多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,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,换上妈妈准备的干净的新睡衣,钻进被窝里早早地睡了。
昨天睡得太少了,九夜一倒下就睡着了。
陶峰和沈姗一直守在九夜床边等九夜睡着才离开,离开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关上门,就好像怕他们看不见的时候九夜又被带走了似的。
爸妈一出来,陶冶就从房间冒出头来。
“叶子睡了吗?”他问。
“睡了。”妈妈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,警告地瞪了他一眼,“不准去吵她,让她好好地睡一觉,我们都说好了,今晚谁都不准打扰叶子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行吗?”陶冶一个大男孩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,“你们都盯着她好一会儿了,我都没看着。”
“不行!”妈妈果断地说,“回房间睡觉去,明早就能看见了。”
陶冶不情愿地回了房间。
这一觉九夜睡得格外香甜。
午夜时分,九夜的房门被轻手轻脚地打开,一道黑影闪了进来。
九夜睡得正甜,隐隐约约觉得周围有人靠近,立刻清醒过来。
她屏住呼吸,等人走到床前一个跃起就把人按在地上,等陶冶连连喊疼时才意识她按倒的是谁。
她已经回家了,她竟然忘了。
“小冶?你不睡觉跑来我房间做什么?”九夜连忙放手,把陶冶从地上拉起来,“没受伤吧?”
陶冶挣扎着爬起来,在九夜拧亮的台灯中揉着胳膊:“我去,叶子你怎么变这么厉害了?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,不睡觉半夜跑我房间做什么?”九夜瞪了陶冶一眼。
陶冶吓了一跳:“我就是来看看你,你别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我啊……”
九夜揉了揉眉心,才回家一时间无法适应。
“好吧。”九夜回到被窝,耸耸肩,“看也看了,快去睡吧,我困了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。”
九夜躺好,指了指台灯:“走之前把台灯关了。”
陶冶哦了一声,乖乖地关了灯走了出去,顺便把门悄悄带上。
九夜眼睛都没睁开,心底却觉得弟弟长大了,要是在以前,她得用枕头才能把这家伙给砸出去,什么时候能这么听话这么乖地出去过?
而门外的陶冶,却觉得里面的九夜熟悉又陌生。
她的人和她的声音他都很熟悉,但是一年多没见,她的眼神已经变得他不敢认了。
里面的姐姐,该不会是个假姐姐吧?
陶冶想。
第二天一早,九夜照例很早就醒了。
七点整沈姗起床洗漱,准备给全家人准备早餐时发现九夜的房间门大开,里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,人却不见了。
沈姗脑袋嗡地一声,慌忙找遍每一个房间,都不见九夜的影子,她回到卧室一把拽起丈夫:“叶子不见了!”
陶峰立刻清醒过来,被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两人叫醒陶冶,三个人正要换衣服出去找人的时候,九夜自己回来了。
“爸爸妈妈早安!”九夜手里拎着买来的早点,“我去晨跑,顺便给大家买了早餐。”
九夜放下早点:“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啊?小冶都起来了?”
沈姗这才松了一口气,跟着要洗澡的女儿进了卫生间,小心翼翼地叮嘱九夜下次出门一定要打一声招呼,省得他们担心,得到女儿肯定的回答这才出来。
上午沈姗和陶峰都请了假,还帮陶冶请了假,请假理由是陶冶病了需要照顾。
于是一大早早餐之后,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开了家庭会议。
在会议的开始,九夜先给他们讲了防护网毁坏之后发生的事情。其实到西诺亚之前的事情九夜曾经在电话里和他们说过,但是这次九夜还是顺带着讲了一遍。
她避重就轻,只说自己在朋友的帮助下顺利逃到西诺亚,后来加入西诺亚的军队,最近特别想回家,就在另一个朋友的帮助下回到东诺亚。
“叶子,你竟然当逃兵?!”陶冶说,“我想去当兵爸妈都不让呢!”
“逃兵怎么了?命最重要了!”沈姗搂着九夜,“还有,当兵你就别想了!现在世道这么乱,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战争了?”
“不能这么想,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想,那谁来保卫我们的国家,守护我们?”陶冶不服气地说。
“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地生活,更何况你现在是医学生,以后就是医生,照样可以保护其他人!”沈姗反驳。
陶冶翻了个白眼,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