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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拘留室,她躺在床上全身像是失去了知觉,一动都不能动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此刻很虚弱,呼吸都很费力,她缓了好一会儿,才睁开眼睛。
外面亮着灯,灯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,她分辨出自己是躺在一间拘留室的床上。拘留室很小,最多七八个平方,除了这张床之外,就没有其他东西了。
九夜觉得嗓子眼里干得难受,她想要出声要杯水喝,她张了张口,发出的声音自己都听不见。
算了,先忍耐一下好了。
九夜不知道现在几点了,这里没有窗户,外面有灯,但是没有时钟。
她闭上眼,暗暗凝聚幻兽的能量,然而她的掌心什么感觉都没有,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在幻想自己手掌心能冒出火一样,即便费了很大力气,张开手心还是空空如也。
看来,她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普普通通的九夜。
这样也不坏,至少她和诺亚王之间的关联又少了一点儿。
九夜闭上眼,她决定再睡一会儿,她需要睡眠补充精神。
她的身体很疲乏,这让她睡得很安慰,一直到有人推醒了她,她才睁开眼醒过来。
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些,至少她能撑着身体坐起来了。
“唐司令,您竟然亲自来了?”九夜靠在墙壁上,看向面前穿着军装的唐铭谦,“不过您出现总让我有一种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唐铭谦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不好的感觉,一个地位那么高的长官来看我这个北诺亚的难民,要么是有什么很不好的消息要说,要么就是有什么非常不好的消息要说。所以,是哪一个?”九夜弯了弯唇角,问道。
女孩的表情带着几分嘲讽,唐铭谦却佩服她此刻还能笑出来的勇气。
“也没有什么事情,给你送些东西。”唐铭谦话音刚落,后面进来两个士兵,一个将九夜的背包放在床上,另一个端着一个折叠小桌进来,小桌上是一些食物。
“虾仁炒蛋、糖醋排骨、菌菇鸡汤,还挺丰盛的。”九夜抄起筷子夹起一个虾仁就塞进口中。
有士兵搬了一把椅子进来,唐铭谦坐在椅子上看着九夜吃饭。
九夜就好像没看见房间里有人似的,端着碗吃得很香甜,看得唐铭谦都饿了。
“一会儿吃完饭,就会有人送你回国。”唐铭谦说。
九夜嗯了一声,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糖醋排骨。
“今天早上有人向我汇报,有一个机甲操控师主动承认错误。”唐铭谦说。
九夜吐出骨头,蹙眉道:“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,就算有人要替我被黑锅,也是不作数的。”
唐铭谦笑了:“不是你想的那两个人。”
九夜给自己盛了一碗汤,就着碗喝着汤,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:“除了他们还有谁?总不会是姜小希吧?”开玩笑,除了唐铭清和蓬烊,谁会为了她冒生命危险?
“就是姜小希。”唐铭谦说。
九夜一脸震惊。
“你猜她承认什么错误?”唐铭谦问。
九夜摇摇头。
“她说在东诺亚时曾经见过诺亚王去你家中——”
“她撒谎!”不等唐铭谦说完,九夜就气得打断了他的话,“如果他真的找过我,我怎么会不知道?如果我见过他,我怎么会不记得?”
唐铭谦颇为淡定地点头道:“没错,她是在说谎。”
这次换九夜吃惊了,她简直难以置信:“你相信我说的话?”
“不是相信你,而是她说的那一天,我们和北诺亚正面交过火,诺亚王那天就在北诺亚的指挥战舰上。”唐铭谦勾起唇角,此刻的神情像极了唐铭清,“不知道该说你的运气太好,还是她的运气太差。”
九夜也跟着笑了一声,继续低头专心吃饭。
她吃得很认真,唐铭谦也不走,就坐在那看她吃饭。
直到九夜放下筷子,拿纸巾擦了擦嘴巴,他才开口道:“我也该走了,祝你好运。”
祝她好运?九夜仰头看向唐铭谦。
“谢谢,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坏。”
唐铭谦转身走了,紧接着就有人来收走了餐具。
九夜翻了翻背包,里面除了一些旧衣服,还有一样对她很重要的东西,她从东诺亚的家里带来的吊坠,里面是她十二岁生日时候家人给她过生日的小影片,只有十几秒。
吊坠外面的黄铜已经被磨得发亮,九夜把吊坠挂在脖子上,她的手指摸索着吊坠,打开来看着里面的影片发呆。
没几分钟,外面又传来脚步声,九夜以为是负责送它回东诺亚的人,一抬头却看见是唐铭谦。
唐铭谦手里拿着一部手机,他将手机递过来:“有人想同你道别。”
九夜的心脏如同停了一拍一样,她知道这个时候能让唐铭谦折回的恐怕只有一个人。
九夜走到门口,接过唐铭谦递到铁栏杆的手机。
“喂?”九夜喂了一声。
紧接着,就听见那头蓬烊嗷了一声,然后是唐铭清打人的声音:“你安静点!”
“九夜。”唐铭清说,“你走远点,唐铭谦耳朵灵得很,我说的话别让他听见了。”
九夜看一眼唐铭谦,唐铭谦倒是很大方,转身就走了。
“他走了。”九夜说。
唐铭清骂了一句脏话:“这孙子肯定是录音了,否则不可能走!”
九夜笑了,唐铭清和唐铭谦是亲兄弟,这句孙子骂的……
“你知道我要回去了?”九夜问。
“嗯,他们已经刚刚在内部公开要送你回国的消息,具体的官方发布估计要等你走了之后才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防止诺亚王抢人。”唐铭清说,“诺亚王就是燕鹤,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避免和他正面冲突,更何况把你送回东诺亚去,到时候诺亚王就算来找麻烦也不会找西诺亚的麻烦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九夜明白了。
“你路上小心点。”唐铭清说,“我刚才已经请了假,我会赶过去送你。”
“不,不需要送。”九夜说,“如果我没有死,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