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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冲动是魔鬼。”姜小希阴阳怪气地说。
“你闭嘴!”贝璐璐两只鹿耳朵因为生气微微颤抖,“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,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!”
“我就不闭嘴你能怎么样?!”姜小希面对比她瘦小的贝璐璐,毫无畏惧。
“你再污蔑他们我就替他们告你侵犯名誉权!”贝璐璐撸起袖子说。
“我就说了怎么样?”名誉权的官司在东诺亚都麻烦得没人愿意打,她就说了几句贝璐璐还真能告她?
“你听好了!”姜小希扬起下巴,“我就说,唐铭清和陶九夜,两个获得金弹壳奖的所谓的优秀士兵实际上——”
“实际上什么?”贝璐璐举起一根笔,“来,对着我的录音笔一字一句说清楚了,以后法庭上就不用我再找证据了!”
姜小希突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她可以在暗地里抹黑九夜他们,但是面对要留下证据的录音笔,她像是失去声音似的,张了好几次嘴,都没有说下去。
一扇电梯门打开了,姜小希逃似的转身钻进电梯,跟着一半人挤在一起去休息室。
“卑鄙无耻的胆小鬼!”贝璐璐趁着电梯门没关上,举起笔,“瞧你那怂样!”
另一个电梯也到了,贝璐璐收起笔,冲蓬烊招招手:“咱们走!”
蓬烊跟着贝璐璐走近电梯,在逐渐下降的电梯中,他压低声音问:“不是不让带电子设备吗?你怎么带进来的?”
贝璐璐挑了挑眉:“这压根就不是录音笔,我吓唬她的!”
晚上,休息室里不少人都在讨论九夜和唐铭清被带走的事情,蓬烊听着就觉得烦。
回到寝室,寝室里也没有消停,他干脆出了休息室,找个没人的角落待着。
这里的天气是模拟外面的,晚上有些冷,蓬烊穿着一件薄外套,在外面待着。
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,之后隐约听见外面有动静,睁开眼睛看见电梯的方向似乎有人出来。
他看了看手表,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,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应该在寝室,他要是被抓住免不了会被罚跑圈。
蓬烊躲在一棵树的后面,原本打算等人走了他再回去,然而当他看见来的是零教官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就冲了出去。
“零教官!”蓬烊一把抓住零教官。
零教官毫无防备,被蓬烊吓了一跳,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摔倒再地。
“哎哟,我是蓬烊啊零教官。”蓬烊举手求饶。
“是你?”借着虚拟的月光,零教官看清了蓬烊的脸,他松手让他起来,“这么晚你不会去睡觉躲在这里做什么?不知道晚上不能随便乱跑吗?”
“不想听他们说我朋友坏话。”蓬烊看向电梯那边,“九夜和唐铭清没跟您一起回来吗?”
他知道零教官是真心关心唐铭清他们的,不然不会把他们送回来他就匆匆离开了。
他想,零教官一定是去打听唐铭清的消息的。
“教官,您见着他们两个了吗?”蓬烊问。
零教官摇摇头,他看着蓬烊,表情异常严肃:“蓬烊,你跟我说实话,对于唐铭清和九夜为什么会被抓走,你知道多少?”
蓬烊一脸无辜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?”零教官眼神锐利,像是有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的感觉。
“不知道!”蓬烊认真地点头。
短短的十几秒对视,蓬烊觉得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半个多小时,直到零教官开口说话才告一段落。
“我没有见到他们。”零教官说,“目前唯一知道的情况就是他们被分开关起来单独审讯,说是要核实上次从北诺亚战舰脱险的事情。”
“他们会没事吗?”蓬烊问。
零教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:“如果那一次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,他们不会有事。”
“希望是。”蓬烊跟着说。
他的故作冷静,以零教官的观察力不是没有看出来。
但是他并没有戳穿蓬烊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蓬烊道了声晚安,走向寝室。
“如果哪一次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……”蓬烊叹了口气,可偏偏就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。
只希望他们能早点回来吧。
这个晚上,蓬烊无心睡眠,远在军区审讯室的两个人,也无心睡眠。
“这就是你交待的一切?”负责审讯九夜的军官将一份笔录摔在九夜的面前,目光愤怒,他咆哮着,“我要的是真相!真相!”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九夜不得不再一次地强调,“全部的真相,没有一丝一毫隐瞒的真相,就算你们去北诺亚找诺亚王,问到的也会是这个!”
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九夜的心情显然很差,她抿起嘴唇,盯着审讯她的军官。
“好,那我再给你时间想一想,但是我必须警告你,等另外一个说出真相的时候,你再想要说就晚了。”军官凶狠地拍着桌子,喝道。
九夜没说话,直到那个军官离开了房间,她才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与此同时,隔壁房间一个男人正盯着单向玻璃里面审讯室中的九夜。
“把人叫醒,别让她睡觉。”男人说。
“是,唐司令。”旁边的士兵立刻道。
九夜整个人累极了,一个晚上他们将一个问题换着法子反复地对她提问,说得她口干舌燥,整个人情绪都糟糕极了。
她还记得唐铭清告诉她要冷静,是啊,她必须冷静。这件事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错,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像上面报告了诺亚王身份的事情,现在他们再来审讯她,不会有什么结果的。
但是如果她不够冷静,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,说不定就会有个不该是她背着的罪名给扣到她脑袋上去。
“不准睡觉!”
迷迷糊糊间,九夜被推醒。
她睁开眼,看见一个士兵凶巴巴的脸,她只能点点头,坐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,甩甩脑袋,想让自己再清醒一点。
房间里很安静,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手里端着枪,生怕她跑了似的。
九夜喝了一口水,倒了一点水在手心拍了拍脸,提提神。
然后,开始耐心地等待。
按照审讯她的时间来看,审讯完唐铭清至少要天亮了吧?
也许,会有另外一批人审讯唐铭清,这样整个进度会快一点。但是她相信,他们从唐铭清的口中也得不到什么不同的情报。
而且唐铭清在东诺亚的时候是特工,曾经还是西诺亚的卧底,这样的人往往是经过专业的训练了,落在敌人手里都不会说半个字……等等,好像他们也不是要说什么谎话,他们说的都是事实,都是真相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九夜只觉得自己睁开眼睛都要睡着了,突然门被很大力地打开,一个脚步声快速靠近。
九夜没有回头,从脚步声就能听得出,这人没有从唐铭清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,已经气急败坏了。
下一秒,九夜脑袋一痛,有人抓着她的马尾辫猛地往后拽,椅子被拽倒了,九夜也摔在地上,全身的重量被一根马尾辫拉起,头皮被拽得发疼。
“你干什么?”九夜抓住军官的手,想要站起来,但是手被粗鲁地拨开然后整个人被摔向墙壁。
九夜下意识地捂住头,弓起身子,右半边身子装在了冰冷的墙壁上,顿时一阵发麻。
“你还不交待吗?唐铭清都已经说了!”那个军官走过来,一脚揣在九夜的肚子上,九夜被踹得蜷起身子,冷汗直冒。
她狼狈地躺在地上,眼神却依旧明亮:“我说的……已经是全部事实……我不信事实还有两样。”
“你!”军官一把抓住九夜的衣领,扬起拳头就要打,就在拳头要落下的时候,九夜抬手挡住了,她的掌心泛着淡淡的白光,是幻兽的力量。
这股力量像是将军官的手抓住一般,让他无法动弹。
“你这是滥用私刑……咳咳。”九夜喉咙里有些腥甜,“我要求找律师。”
“律师?笑话!你现在的身份是北诺亚的奸细!别说找滥用私刑,哪怕是私底下杀了你,我都不用付任何责任!”
“我不是奸细!”九夜被这句话气道,“你凭什么污蔑我?你有什么证据?!”
两个人僵持了数秒,最终军官先放开抓着九夜衣领的手,九夜这才放手。
九夜撑着地板,看着军官按住了一直塞在耳朵里的耳机,他显然是在听里面说了什么,听完之后,他招呼两个守卫把九夜带到椅子上坐好。
“你要证据是吗?”军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“我现在就给你看证据!看你还怎么狡辩!”
九夜手捂着肚子,她忍住腹部传来的痛苦,她坐在椅子上,冷冷地看着军官,等待他拿出所谓的证据。
证据是一个视频,视频很短,前半部分只有声音,听声音正是那天九夜在北诺亚战舰上的时候,里面只有最后诺亚王要求她拥抱他,叫他一声爸爸的部分。
九夜不由得冷笑,这就是所谓的证据?关于影片里的事情,她都已经交待过了,难道就凭借这个就能够给她定罪?
然而视频还没有结束,后面从对话听起来是诺亚王叫来了一个人下了一道命令,虽然画面是黑的,看不见他们的样子,但是他们的交谈却一字不漏地被录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