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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子?叶子?”陶冶晃了晃手机,然后立刻将视讯拨回去,但是却显示对付不在线。
而电脑这头,九夜靠在椅背上,看着黑掉的屏幕,叹了一口气。
蓬烊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决定主动认错:“抱歉啊,我不是故意毁了你的家庭聚会,不过你放心,既然我能连这一次,下一次也保证没问题!一回生二回熟,下次我一定用最短时间让你和你爸妈说上话!”
九夜抿起嘴唇,冲蓬烊笑了笑:“谢谢你,蓬烊。”
如果不是蓬烊,她连和父母还有弟弟视频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啊?”这道谢来得太快,让蓬烊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“你不是饿了么?”
“昂!”
“吃饭去吧。”
“哦!”
午餐依旧是在各自的房间里解决,九夜回去的时候午餐已经送来了。
姜小希坐在桌子旁吃着午餐,见九夜进来指了指对面:“你的餐盒给你放那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九夜道谢,坐下来,拆开筷子,“姜叔叔和小雪还好吗?”
九夜话音未落,姜小希就已经停了筷子。
“小雪没事了,我爸他……”姜小希用筷子拨了拨餐盒里米饭,“那个名单上……有他的名字。”
“你是说他在……伊珂说的那份名单上?”九夜一怔。难道死者名单上有姜博西的名字?
姜小希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抱歉……”九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只是几天时间,姜小希先后失去了母亲和父亲,以后她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她的妹妹姜小雪了。
“吃吧,饭要冷了。”姜小希的声音很平静,她说完又低头吃饭,就好像他们刚才聊得只是“今天外面的天气不太好,恐怕要下雨了”这样的话题似的。
九夜坐下来吃饭,因为姜小希父亲的事情,她的这顿饭吃得不太好,她总觉得姜小希是在用平静的外表来掩饰心底失去亲人的痛苦。
午餐之后,姜小希便爬到床上躺着了。
九夜也想要躺一会儿,但是房间里太安静了,如果是平时她会享受这份安静,但是此刻,她总觉得这过分的安静让人很是压抑。
九夜喝了几口水,出门去找蓬烊和莫伊。
蓬烊和莫伊住在一个房间,卡米拉也跟着他们住在一起。
九夜敲了敲门,莫伊来开的门,门一开,卡米拉便先摇着尾巴扑了上来。
“卡米拉,你太重了!”九夜努力撑住卡米拉扑在她身上的肉爪爪,搂住它的脖子在它的脑袋上就是一通揉。
“莫伊,蓬烊呢?”九夜问。
“在卫生间冲澡。进来坐会儿吧。”莫伊说,“刚才他拿一块排骨逗卡米拉,结果被卡米拉扑倒在地上舔得一身口水。”
九夜跟着莫伊进了房间,卡米拉摇着尾巴围着她转,然后将一个空的塑料瓶咬给九夜,想让九夜陪她玩丢瓶子的游戏。
“卡米拉,安静一会儿。”莫伊说。
“没关系啦,反正我也喜欢和卡米拉玩。”九夜笑了笑,从卡米拉的嘴巴里拿走了塑料瓶,然后丢了出去……
一人一狗玩了十几分钟,浴室的门开了。
蓬烊围着一条白浴巾走出来:“莫伊,都怪你的狗!刚才我进去洗澡连衣服都没带——九夜!你怎么在这儿?!”蓬烊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,他一面捂紧浴巾一面退回了浴室,然后伸出一个脑袋喊,“九夜你怎么随便进男人房间呢?莫伊,帮我拿一下衣服!”
九夜顿时无语:“是莫伊给我开的门,谁让你洗完澡出来不穿好衣服?”
“我不是忘了吗!莫伊!”蓬烊吼道。
莫伊不紧不慢地给蓬烊拿了干净的衣服送过去,九夜见蓬烊一脸紧张,顿时恶作剧心起。
她瞄准半开的浴室门,用力将瓶子丢进去,丢的同时还大喊了一声:“去吧!卡米拉!”
金毛犬顿时兴奋起来,张着嘴甩着尾巴就向浴室冲去。
“啊啊啊!”蓬烊吓了一跳,甚至忘记关浴室门,就躲进了浴室卡米拉立刻蹿了进去。
十几分钟后,蓬烊重新洗了个澡才出来,出来了便板着一张脸坐在床上,见九夜和莫伊聊得正开心都没有理他的意思,便一脸哀怨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下次再也不帮你连那头的网络了。”蓬烊哼哼。
“我错了!”九夜立刻道歉,“蓬烊大大请原谅!”
“哼哼!”蓬烊倒在床上,作高冷状。
“还生气呢?要不然卡米拉给你抱抱你就别生气了?”
九夜的话音刚落,蓬烊立刻从床上跳起来,结果他忘记了上面还有一层床板,不及防一头便撞了上去,顿时捂住脑袋嗷嗷叫了两声。
“你还好吧?”九夜连忙问。
“已经死了!”蓬烊简直不想承认他会出这么大的糗。
就在蓬烊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,门铃突然响了起来。
蓬烊捂着脑袋装死,莫伊去开门。
门外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,门打开了之后他念出了蓬烊的名字。
“蓬烊先生,请现在跟我来。”他说完抬头看见房间里除了莫伊之外还有个女孩,他翻了翻文件夹,“陶小姐,您也请一起过来。”
“去哪儿?”九夜问。
但对方并没有回答他,只是重复了一遍:“请跟我来。”
蓬烊和九夜对视了一眼,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余地,便跟着穿着制服的男人离开了。
男人把他们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,这是一个会客室,里面有两张沙发,还有几把椅子。
他们刚进房间,那个男人就关上门出去了。
“不是把我们关起来了吧?”蓬烊问。
九夜试着打开门,门并没有上锁。
“不是把我们关起来,那是什么意思?”蓬烊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,就开始推测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无数可能,最终他断定的可能性是——也许因为上午他们偷偷入侵了东诺亚的网络,所以现在他们是来找他们麻烦的。
就在蓬烊想要教唆九夜逃跑的时候,门再次打开了,进来了两个女孩,分别是姜小希和周雪,当程越再被带进来的时候,九夜意识到,这个房间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上午出现在新人类的名单里的——除了蓬烊。
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进这间房间,但是九夜认为自己推测的并没错,因为接下来带进来的两个男生都是上午新人类名单上的人。
很快,大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由于蓬烊还在,所以这里的人都是新人类的这个说法不能成立。
“他们不是想要杀了我们吧?”程越说。
“为什么要杀了我们?”周雪问。
“因为我们是异人类啊!”程越满脸惊恐,“政府不是说了,异人类是人类的变异,极危险的攻击性和波动性。不仅会伤害别人,还会伤害自己,他们一定是想把外面集中起来一起杀了!”
“难道你们上午就没有一个人去听伊珂说的西诺亚人口构成吗?”九夜简直无语,“西诺亚新人类占人口的百分之四十五,难道你认为这样一个多数人口由新人类组成的国家会消灭新人类?”
“那你说把我们叫到这里是为了什么?”程越不服气地问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九夜有些不耐烦地说。
“既然你不知道你怎么能说我说的是不可能的?”
九夜不想再理他,她和智商不在线的人向来都谈不到一块儿去。
程越继续说着他的想法,并把想法告诉每一个愿意听他说的人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,房间门打开了,伊珂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依旧穿着合身的黑色制服,胸前别着一枚银质的独角兽徽章,她的长发全部拢在脑后,扎了个马尾辫,看起来很是干练。
进来之后,她便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,将里面的文件一人发了一份。
九夜接过文件,上面写着“自愿入伍申请书”。
“入伍申请?”蓬烊说,“我可是诺亚——也就是东诺亚的警校一员,我怎么可能做个叛徒到其它国家去当兵呢?简直好笑!”
“我才不要加入你们新人类的队伍呢!”程越将申请书丢到地上。
伊珂也不恼,她坐在单人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说:“如果上午你们去了阅览室,查了东诺亚和其他几个诺亚联合国的关系,你们应该知道,东诺亚是不可能接收你们回去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程越再次说道。
九夜瞥了他一眼:“想想东诺亚知道我们新人类身份之后的会怎么样吧。”
程越的眼底闪过一抹恐惧。
伊珂继续说:“据我所知,东诺亚对于新人类的态度,如果可以利用就加以利用,如果不能利用他们会将之毁灭——当然,毁灭代表什么你们应该知道,东诺亚是据我所知目前唯一一个还没有废除死刑的国家。”
房间里一片安静,没有人再说话。
程越下意识地想要辩解,却也不知道能再说什么了。
许久,正当伊珂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,一只手弱弱地举了起来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蓬烊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