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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大约二十分钟,经过一番劝说之后,单杨一敲门进啦,汇报谈判结果。
“他们说,不要求你们把全部食物拿出来平分,只要你们拿出一半,就可以了。”单杨一见唐铭清脸色不对,他连忙说道,“我告诉他们不可能,三分之一也许可以考虑考虑?”
唐铭清说:“那你告诉他们,现在这个时候,谁都知道食物就是命,谁抢我食物,我要谁命。”
蓬烊看着外面那些人,他们中虽然有很多人都愤怒地围在玻璃房外面,但是也有些人坐在角落里,看起来已经饿得没有力气,非常可怜。
他们的食物也不多,每个人背包里的食物最多也就够撑个三四天,如果分给外面的那些人,只能是最后一顿晚餐,吃完了大家都没的吃。
“这样吧,我分一半。”蓬烊说,“但是你必须保证平分给每个人。”
单杨一见蓬烊松口,连忙举手发誓:“我发誓!”
“那我也出一半吧。”九夜说。
虽然大家都要死,但是如果活下去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活着看着其他每个人慢慢死去,那么她宁愿不要活得那么久。
单杨一简直感激涕零,唐铭清无动于衷。
他不会把自己的食物捐出去,同时也不会阻止别人做傻事。
九夜和蓬烊谁都没有去问唐铭清的意见,他们和唐铭清认识了那么长时间,不用问都知道唐铭清会怎么回答。十有八九是:“你们的事情你们决定,但是我的绝对不会分给你们。”
单杨一再三感谢,将东西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拿出去,但是被包围住。
几个持枪的士兵过来围在单杨一旁边,他喊着“大家不要挤,一个一个来。”
第二天,九夜睡了一会儿就醒了。
周围乱哄哄的,根本无法入睡。
她醒来的时候,卡米拉还乖乖躺在身底下睡着,等九夜一起来,卡米拉就坐了起来。
九夜坐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还有点儿懵,她拧开水喝了一口,喝完就看见卡米拉眼巴巴地看她。
九夜将一点水倒在手心给卡米拉喝,倒了几次之后看见莫伊看了她一眼又闭目养神。
她这才想起来莫伊一天多也没喝水,九夜从包里拿了一瓶水,递给莫伊。
“莫伊,喝点儿水吧。”九夜说。
莫伊睁开眼,也没有推辞,接过水道谢,他真的很渴了。
九夜翻了翻剩下的食物,只剩下半袋饼干了。加在一起,最多也只够她吃个一天,还是在不吃饱的情况下。
水也只剩下一瓶半,省着点喝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九夜独自里还有些饿,但是她没有去吃东西,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忍耐着,只有饿极了的时候才会去吃几块饼干。
九夜注意到唐铭清吃东西很少,他大部分的时候都在闭目养神,不说话,也不做什么。
蓬烊过一个小时会打开电脑看看外面的情况,每当他开电脑的时候,九夜就会凑过去看看,但是屏幕上除了那些怪兽们的身影,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看了。
第二天晚上,单杨一又来了,但是他并没有来要吃的,他知道这里的人也都没有什么吃的了,只不过迫于外面的压力,他必须来一趟。
“我只是站一会儿。”单杨一说,“让外面的那些人觉得我在和你们谈判,我知道你们不会再把食物分给我了。”
房间里没人说话,九夜看向外面那些和他们一样沉默的人们。
他们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羔羊,他们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近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。
手电筒的光已经很暗了,他们还剩下一支手电筒,够用个十二小时,就是唐铭清那支,但是唐铭清显然没有拿出来用的打算。
“你们……”单杨一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们一眼,“能给我一口水吗?我快渴死了。”
蓬烊看了看手表,打开电脑,顺便把旁边的几乎见底的一瓶水递过去。
单杨一凑过来,然后小心地用身体挡住水拿到有一盆植物遮挡的地方,飞快往嘴里倒,咕咚咕咚喝完了。
“谢谢。”单杨一把空瓶换给蓬烊。
蓬烊嗯了一声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然后敲击键盘调出外面的画面。
外面的天已经黑了,灯光下整栋政府大楼一片死寂,在大楼的顶上有几只看不清是什么的怪兽在睡觉。
现在,这栋曾经给人们生存希望的大楼变成了怪物们的老巢,而这栋大楼的人们被迫躲在地下室里,忍受着饥渴。
等待的终点,只有死亡。
透过玻璃房,九夜看见角落里的姜博西和他的两个女儿,他们靠坐在墙边,两个女儿靠在姜博西的两边,看起来就像是一座三个人的雕像。
九夜知道他们也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喝水了,她拿起半瓶水,想了想又换成一整瓶,又用纸巾将饼干分出了一半来,正要起身出去,一直闭目养神的唐铭清突然睁开眼睛:“把食物包起来再出去。”
九夜一愣,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现在外面人都在挨饿,如果看见她拿出食物给姜博西他们,肯定要闹起来。
九夜翻了翻包,里面只有她之前就没拿出来的一件很薄的外套,她就用外套裹着食物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九夜一出玻璃屋,所有人都看向了她,顶着所有人的目光,九夜走到姜小希的面前,她蹲下身,将衣服给她:“晚上有点冷,这件外套你穿着吧,小希。”说完压低声音说,“衣服里有水和饼干。”
姜小希目光闪了闪,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,虽然九夜说送的是衣服,但是周围的人还是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。
“九夜。”姜小希小声地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,“给我一把枪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