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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直到晚上蓬烊和九夜才得到唐铭清的消息,是一个警卫过来找的他们,通知他们下去领人,唐铭清因为打人被暂时扣押在地下室的一个临时拘留室里。
九夜坚持和蓬烊一起下去的,她浑身疼痛,在蓬烊的搀扶下,两个人跟着警卫一起进了电梯。
“为什么扣了唐铭清?”
进了电梯,蓬烊问警卫。
“他把三个人打成重伤。”警卫说。
“重伤?”蓬烊冷哼一声,“九夜刚才躺在下面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快把人给拘留了?如果你们把人拘留了,唐铭清还能去揍他们吗?”
警卫有些为难:“我只是负责上来通知你们下去。”
九夜站在旁边,有些乏力地靠在电梯的轿厢上,她拉了拉蓬烊的袖子,示意蓬烊不要再说了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!”蓬烊语气不善,“我倒是要下去问问单杨一,说唐铭清把人给打重伤了,是怎么个重伤法!这里难道还有医生立刻给那几个人做了伤情鉴定?呵呵……”
九夜没开口,她这会儿整个人都是强打精神才不让自己倒下去,眼前一阵阵地冒着星光,她还是头一回在白天看到这么多星星。
所以到后来,九夜已经听不到蓬烊在讲什么了,她觉得自己就存在自己的意识里,在那一片沙沙的星光中,仿佛有一个蓝色光点在闪烁,九夜的注意力完全被蓝色光点吸引了。
“九夜?九夜?”
一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直到胳膊上被拉了一把,九夜才回过神来。
蓬烊一脸担忧地看着她:“你怎么样?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然我还是送你回去吧?我一个人下去。”
九夜看了看楼层:“我没事,只是刚才有点晃神。”
她扶着电梯的轿厢要走出去,蓬烊却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,我没那么脆弱。”九夜说。
“别逞强,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。”蓬烊出声威胁。
九夜拗不过他,只好趴在他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。
蓬烊起身,只觉得身后的女孩比他交往过的女朋友都要轻。
“往哪儿走?”蓬烊问警卫。
“这边。”警卫带路。
地下室阴冷昏暗,走廊里只有几盏灯孤独地亮着,投下一小片光明。
政府大楼的地下一楼有一部分是作为停车场使用,除了停车场之外,还有几个储藏室。
唐铭清就是被关在其中一个空的很小的储藏室里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外面站着两个握着枪的哨兵,里面传来单杨一的声音。
“唐先生,你不交待事情的经过,我们很难办的。”
“我说了,你去问那三个人去。”
警卫敲了敲门,然后推开门:“单主任,人带来了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单杨一说。
警卫示意蓬烊他们进去,蓬烊背着九夜,两人一进去,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储藏室只有七八平方左右,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门,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之外就别无他物了,而此刻唐铭清就坐在单杨一对面的椅子上,他的灰色衬衫上全是血,不仅如此,他的脸上也有不少血迹。
蓬烊被惊得险些将九夜给丢了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九夜拍了拍蓬烊的肩,蓬烊将她放下来。
“唐铭清你受伤了?”九夜疾走两步,来到唐铭清面前,到了唐铭清面前才看见唐铭清的放在桌子下的手上拷着手铐。
“谁让你下来了?”唐铭清见九夜也跟下来,蹙眉看向蓬烊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看见蓬烊冲单杨一发起了火,“唐铭清都受伤了,你们不第一时间送他去医治而是直接私设刑讯室?就算是犯罪也不应该受到这么没有人性的对待吧?”
单杨一被他的用词惊到了,他举起双手解释:“首先我必须说明,这里只是一个小的拘留室,并非刑讯室。并且,这里是合法设立。还有,他没有受伤。”
“他没有受伤?那他身上的血迹怎么解释?别告诉我都是别人的血?”
单杨一冲唐铭清耸耸肩。
唐铭清说:“对,都是别人的血。我没有受伤。”
“……”蓬烊顿时就像是被憋住了一样,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,半晌蹦出来一句,“那你们也不应该只抓他啊?凭什么打九夜的三个人不抓来审讯就逮着他一个?”
“他们三个……”单杨一表情复杂,指了指楼上,“他们还在抢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