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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偷窥者?”唐铭清问。
“应该是他。”九夜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唐铭清,说到那个人的长相,九夜说,“我没有看清他具体的模样,灯光只照到他的脸上一下,然后他就不见了。我不知道他是跑了还是依旧跟着我,后来我就看见了莫伊。”
“是不是那个人?”唐铭清问。
九夜知道他指的那个人是谁,是那个近视眼镜男。
“应该不是,今晚的那个人没有戴眼镜,一个近视的人应该不会不戴眼镜的吧?”九夜说,“会不会是那个小偷?一月提过,这栋楼里有一个小偷,专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别人的食物。”
“线索不够多,没办法确定。”唐铭清说,“我还是觉得那个眼镜男很不对劲,你自己小心一点,晚上之后不要随便出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九夜点点头。
唐铭清起身往阳台走去,开了门,又想到什么,回头道:“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。”
九夜抿了抿唇角,只是点点头,没有回答。
如果这个陌生人指的是奚一月和莫伊的话,她觉得他俩还是值得相信的。
唐铭清走了之后,九夜倒头睡了几个小时,上午七点的时候被蓬烊叫了起来,迷迷糊糊地去洗漱,跟着蓬烊一起下去吃早餐。
早餐给的又是小面包,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储备了多少小面包。
拿着小面包和蓬烊一起上楼的时候,九夜遇见了奚一月。
“九夜,蓬烊,早啊!”奚一月冲他们挥挥手,笑容灿烂。
“一月早啊!”蓬烊笑得傻乎乎的。
“早。”九夜冲她点点头。
“我今天起晚了。”奚一月说着吐吐舌头,有些尴尬地说,“本来还说要找你一起下来的呢。”
“没事,要不然我们在这等你?”蓬烊说。
“不用啦,里面排队还要排好长时间呢。”奚一月看向九夜,问道,“九夜,一会儿我能去找你玩吗?”
“可以啊!”
不等九夜回答,蓬烊就抢先答道。
奚一月冲蓬烊笑了笑,她又看向九夜。
“可以。”九夜点点头,“我回自己房间等你,刚好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。”
“好消息?什么啊?”奚一月问。
“先卖个关子,一会儿见。”九夜冲她挥挥手,拉着蓬烊走了。
“什么好消息?”蓬烊问道。
“和你无关。”九夜说。
“你这话听得我都要伤心了。”蓬烊可怜巴巴地说。
十几分钟后,奚一月敲响九夜房间门的时候,蓬烊也在里面,九夜坐在气垫床上,蓬烊坐在椅子上,两个人啃着小面包喝着水。
“我给你们带了这个。”奚一月说着,摊开手心,里面躺着三个小番茄,“食堂大叔给我的,咱们三个一人一个。”
“一月你真好。”蓬烊一脸感动。
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。”九夜白了她一眼,冲他翻了个白眼,然后从奚一月手心里拿走一个小番茄,“谢谢。”
等蓬烊也拿走一个,奚一月把剩下的一个小番茄塞进口中。
咀嚼着这难得的水果,等吞下肚之后,奚一月连忙问道:“九夜,你刚才说的什么好消息?是不是救援要来了?”
“怎么可能?防护网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。”蓬烊插话道。
“不是防护网的好消息,是和你有关的,你肯定高兴。”
“什么啊?”奚一月被九夜吊着胃口,拉着她的袖子一个劲儿地问,“是什么啊?”
“卡米拉。”九夜说。
“卡米拉怎么了?”奚一月问。
“昨天我和莫伊说,帮他遛狗。”
“你是说,你帮他遛卡米拉?”
“不是我,是我们。”
“哇!那太棒了!你是怎么和他说的?他又是怎么说的啊?还有还有,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?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?”
看着奚一月迫不及待的问着,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,九夜忍不住打趣道:“是不是我和莫伊见面还要经过你的批复啊?”
“不是不是!”奚一月的脸涨得通红,她连忙摆手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九夜说,“昨天晚上我睡不着,就出去走走,走到楼下花园的时候就看见了莫伊在遛卡米拉。”
“这么晚遛狗,他是有病吧?”蓬烊哼哼。
“他怕白天人多,有人怕狗,打扰到别人,就在晚上遛了。”九夜盯着蓬烊的眼睛,“有些人是嫉妒了吧?”
“我嫉妒?我有什么好嫉妒的?”蓬烊立刻拔高了声音问。
“人家人缘好呗。”九夜笑嘻嘻道。
“呵呵。”蓬烊站起身,“我回去补觉,你们聊。”
说完气哼哼地就走了。
“蓬烊是不是生气了?”奚一月有些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,这家伙脾气就这样。”九夜笑道。
“哦……”奚一月又问道,“你该,我们白天帮莫伊带卡米拉出来玩的话,他也一起出来吗?”
“他就不出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他——”九夜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他腿不方便,但是这件事涉及别人的隐私,就算奚一月要知道也应该是从莫伊的口中而不是她的口中。
“他说他白天还有事情要做,不想出门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,也许中午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。我和他说了午餐之后我们带卡米拉出来玩一会儿。”九夜说。
“哦……”奚一月明显有些失望,“他不会在房间里闷坏了吗?”
九夜忍不住笑了,昨晚莫伊怕卡米拉在房间里闷坏了,今天奚一月怕莫伊在房间里闷坏了,这两个人还真的太般配了。
“他晚上应该会去室内花园里散散步什么的吧。”九夜说,“昨晚听他的意思,应该是经常晚上下去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奚一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午餐之后,奚一月和九夜一起去找莫伊。
莫伊住着一个单人的房间,房间很小,只有七八平米,里面除了一张上下铺的单人床之外,还有一张桌子和一个行李箱。
房间里干净整齐,莫伊拉开门的时候,他们还能闻见里面淡淡的柠檬味道。
“请进。”莫伊冲他们笑了笑,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。
两个小女生的脸都有些微红,各自说了一声打扰了,这才走进去。
卡米拉一见到九夜的和奚一月,立刻兴奋地扑了上来。
“来杯柠檬水?”莫伊说着将两个玻璃杯递给他们,“我不喜欢喝茶,来的时候找餐厅的阿姨要了几个柠檬,做了蜜渍柠檬,今天还是头一次开封。试试味道怎么样?”
九夜和奚一月接过水,连连道谢。
柠檬水清香微酸,又有蜂蜜的甜味。
“真好喝。”奚一月眯起眼睛笑。
“你们喜欢就好,以后想喝了随时来拿。”莫伊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罐子,罐子只有拳头那么大,里面腌着大约两个柠檬的量。
两个人喝完了柠檬水,拉着卡米拉出门,出门的时候奚一月才想起她忘记问莫伊白天再忙些什么了。
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至少这下子她每天都有理由来看看他了不是吗?而且还能喝到他亲手制作的柠檬水呢!
奚一月和卡米拉玩得很开心,九夜一个人站在窗户边,看向外面。
已经来到这里快一个星期了,防护网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什么原因,他们要放弃这里?
那她要怎么办?什么时候才能和爸妈还有弟弟见到面?
这天晚上,九夜又做了一个梦,梦里只有她一个人站在一座桥上,桥很高,下面都是薄薄的雾气,能听见潺潺流水声。爸爸妈妈和弟弟就站在桥边,冲她一个劲儿地挥手,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。
她向他们跑去,但是越是跑得快,爸爸妈妈和弟弟距离她越远,她跑了很久,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模样。
她扶着桥边的扶栏,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,正当她哭得厉害的时候,她的身后有一个声音对她说:“你为什么不跳下去呢?你爸爸妈妈就在下面,跳下去你就能见到他们了啊。”
扶栏不见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桥面。九夜站在桥边,看着下面雾气氤氲的湖面。突然,湖面上的雾气开始转动,很快,雾气形成了一个漩涡,在漩涡的中间露出一小片空地来,空地里出现了她的家,爸爸妈妈在院子里除草,弟弟拿着一个水枪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。
是他们……是他们……
九夜挪动脚步,正要飞身跳下,突然耳边听见砰地一声巨响。
九夜猛然醒了过来。
睁开眼,她还是躺在气垫床上,满身是汗,一摸脸上,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。
她又做梦了。
九夜有些害怕起来,唐铭清说,梦是一个预警,说明危险正在靠近。
她这个梦表示了什么?自己的死亡吗?
上次的梦也是关于死亡的,难道说,她又要面临死亡了吗?
上一次是防护网破裂,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?
“砰砰!”的声音又传来了,九夜竖起耳朵去听,声音好像是他们这一层传来的,像是谁在敲别人的门。
她拿起手表看了看时间,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,这个时候吵吵什么呢?
九夜爬起来找水喝,才喝两口就听见外面有人哭喊的声音,然后走廊上乱了起来。
九夜满心疑惑,她套上一件薄外套,拉开了门。
走廊上亮着灯,不少人都出来了,大部分的人都像九夜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哭声已经远了,像是下楼去了,不少人也跟着往楼下跑。混乱中,九夜听见有人说:“又死人了!”
旁边的门也打开了,唐铭清第一个走出来,即便是在这本该熟睡的深夜,他的眼神却是异常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