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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像是被烧红的木炭灼烧到,瞬间就把信纸丢了出来。
小丫头张大了嘴看着我,好一会眼睛里溢出了泪水:“安熙哥哥,你……”
“抱歉,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主,而且,我不喜欢你。”我看着她,朝后退了一步。
她看着我,消失许久的桀骜不驯又再次浮现,她抬手就把桌上的画笔和信纸扫在地上,朝我吼:“你走!我不想再见到你!工资我会让我父母照付的!”
她的反应超乎我的想象。
我和她说了好好学习之后,离开。
走到小区门口,我在小吃车前看到了言希。
她哈气暖着手,双眼亮晶晶的,像是能花开我心底的雾霾,照亮我的生活。
小吃车上写着各色吃食的价格,最便宜的是六块钱一份。
而我身上,刚好有六块钱。
可我坐车回去需要一块钱,剩下的五块钱是我和江天易的晚饭钱。
犹豫许久,我告诉自己,以后会有机会的。
那天,我因为迟疑错过了一趟车,因此多等了十分钟。
后来我才知道,我错过的不是一趟车,而是一辈子。
离开那里我再没机会去,生活的繁杂让我没时间去想言希的事情。
我又找了新的家教工作,教授的是个男学生,免除了上次的尴尬。
我的生活依旧一成不变,倒是江天易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他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,却从不会告诉我,他去做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。
我到不觉得他应该事事都和我说,就是觉得这样的他让我觉得很陌生。
好几次都有陌生人鬼鬼祟祟的来找他,他都选择出去,不在我面前谈论事情,我越发的觉得,他或许走上了不归路。
只是我不确定,也就不会直接和他说。
他从前只是爱抽烟,这会却会酗酒了,好几次都喝的酩酊大醉。
看着他脚下的白酒瓶子,我伸手握住他的手,“少喝点酒,伤身体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也没迷离,“喝酒是伤身体,但是不喝酒,老子心难受。”
他的回答让我愣了一下,是那个他喜欢过的女人有了消息吗?
我辗转想过,我对言希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,是因为我喜欢上她了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,甜的冒泡。
我不再阻止江天易继续喝酒。
他这么优秀的男人,本不该为情所困的。可生活的不如意并不会因为你的外表优秀,就会对你格外的温柔。
江天易的外表让大多数男人自惭形秽,加上他本身就有吸引人目光的能力,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里的焦点。
路边不少小姑娘频频朝我们这边看,偏偏他视而不见。
“安熙,你这么看着老子,是不是想上老子?”他闷了一口酒,嘴角带着痞笑看我。
初时我也会因为他这种露骨的话脸红,这会也习惯了,说:“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了。”
他原本要喝酒的,动作顿住,“是律所的同事?”
我摇头,“不是,她还是个学生。”
“哦。”他暧昧的笑笑,“就是前几天叫你教她画画的小丫头?”
我摇头。
“那是你的校友?”
我还是摇头。
他撇了撇嘴,“你该不会告诉我,其实你喜欢上的女孩子,就是你做梦梦到的吧?”
我嘴角抽了抽,“她不是我臆想出来的,是真的存在的。”
“那追她啊!”江天易摇晃着手里的酒瓶子,细长的手指划成一条流畅的直线,只是握着酒瓶子,都能让人自惭形秽。
“她不认识我。”我微微低头。
“暗恋?”他笑出声,“你居然也会暗恋,不过我劝你最好主动一点,暗恋很容易恋着恋着就失恋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我很肯定的说,“她将来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。”
江天易笑了一声,“你就像现在一样傻等着,迟早她会变成别人的老婆,到时候你连找她说话都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我心里徒然一惊。
言希的好,我能发现,别人也能。
“那我应该……”我很犹豫,我连直视言希的眼睛都做不到,如何主动追她?
“你不出现,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存在?难道你还信心灵感应这回事?”江天易嘴角勾着,看似在笑,说出来的话却又无比的现实,“喜欢她就去追,这年头的感情变故太大了,就算今天她陪着你,兴许明天就走了。”
他说的挺深刻,估摸那个他喜欢过的女孩子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。
“你前女友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,你恨不恨她?如果将来你出人头地了,你会不会故意出现在她的面前,给她脸色看?”我真的挺好奇的,江天易面对那个深爱过的女人,到底打算怎么办。
他灌了大半瓶酒下去,才说:“她陪着我度过的是我最艰难的时刻,我怎么会恨她?我现在一无所有,她会离开是正常的,谁都没有义务陪着谁到最后。将来我要真是出人头地了,我不会为难她,我会找一找她的信息,看看她过得好不好。我现在唯一的希望……”他脸上出现了苦笑,没喝酒钱都不会出现的失落全都浮现,停顿了太久太久,他才继续说,“希望她找到个好男人,不要再像跟着我一样,每天提心吊胆。”
江天易的话猛地把我从幻想里拉出来,我现在就就是个穷学生,吃了上顿没下顿,这样的我,怎么给她幸福?
她才上高中,又如何会接受我的追求?
很多时候,打败我们的不是别人,正是我们自己。
“好了,有时候人总是要放手一搏不是吗?畏首畏尾不像个男子汉!”江天易那么聪明,肯定猜到我刚刚在想什么,伸手就拍我的肩膀。
我鼓了半天的勇气,终于还是没决定要不要真的去找言希。
而后,我转开话题,询问江天易未来有什么打算。
一提这事,他眉头就皱起来了,掏出烟点燃抽了一口,说:“我之前那票兄弟现在很多人都差点饿死了,我最近也在想办法,只是……”
“那老虎头还在找你麻烦?”那天的阵仗真心挺吓人的。
他冷笑了一声,“找,怎么不找?不过最近最让我烦心的还不是老虎头,我手底下一个兄弟铤而走险去赌钱,想着能翻盘,后来却差点连内裤都输没了,这会一屁股债,我得想办法给他解决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我心脏紧缩,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他就摇头,“不是,你放心吧,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,该有的后路我都……”
“姓江的的孙子,老子总算找到你了!”随着一声爆喝,一个酒瓶子在江天易的头上炸开,碎玻璃渣溅到了我脸上,有些刺痛。
最让我觉得刺目的是,血从江天易的头发里冒出来,瞬间就染红了他的整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