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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主座上的藤原老爷子见走过来的两道身影,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身,他起身,哗啦哗啦,跟着起来四五个人。
“藤原先生,真是好久不见,祝福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,”祁玉苒淡笑着和今晚的寿星打招呼。
“哈哈哈……祁先生真是太客气了,”瞥见苏染染的藤原社长似乎微微愣了下,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真人,着看向祁玉苒,“这位是?”
“藤原先生,这是我的夫人,染染,这位是藤原社长先生。”
——夫人?这个词汇是不是太过了。
苏染染有些尴尬,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拆台:“藤原社长先生生辰快乐,我是苏染染!”
“好好好,金童玉女呀,”藤原老先生乐呵呵的模样,一点都看不出是那种位高权重性格狠辣的人,只能说每个人都有几面吧。
藤原先生侧过身招呼着沙发上的其他几个客人:“这位可了不得的青年才俊,祁玉苒,你们应该都有听说过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,我那乖孙在别的地方还称得上一声人杰。在他面前就不行啦!”
来的都是年过五十跺一跺脚就会震动的商业大鳄,对于祁玉苒自然有所了解。可以说这些后生晚辈里,也就这么一个人,能被他们直接当成对手或者知己来看。
他们私下也讨论感慨,长江后浪推前浪。
这下见到真人,一个个也顾不上矜持相当热情地围过来,当然不是巴结,而是扯扯关系拉拉交情。
毕竟二三十年后他们一瞪腿就躺棺材里了,而祁玉苒正是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年纪,就算不为自己,为后代们拉拉关系也是值得的。
苏染染非常本分地站在旁边做布景板,在这里就只要微笑就好,那些想要过来巴结套套关系的夫人小姐,看到这里全是大鳄,也只能用眼神巴望了。
藤原先生越是和祁玉苒聊,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,他揉了一下拐杖,隐隐想到了什么,和身侧的秘书低语几句,秘书非常快速地点点头,然后向着外面疾步走去。
没多久,门口忽然引起一阵骚动,人群纷纷往两边撤,又隐隐像是跟随头鱼一样围绕着,却又在门口被拦下。
苏染染顺着人潮的方向望过去,一道黑色倨傲的身影出现。
男子俊美无双的五官上带着苏染染从未见过的张扬气息,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,单手兜在西裤里,嘴角叼着一根烟,来人正是颜宸熙。
他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苏染染,瞳孔猛缩,咬着的那根烟差点掉落在地,多亏他单手一捞将其捞起来。
“少爷,您来了,”看到颜宸熙,藤原先生的秘书赶紧过去,将他往这边迎过来。
“看到他,高兴嘛?”沉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,苏染染浑身猛地一颤,偏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侧的男子,微微摇摇头,“这都是我们第三次见面,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。没什么的。”
就算没有祁玉苒,也会有别人,和这个人是不可能再开始。
“哦?但我看你怎么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,”戏谑的勾起唇角,祁玉苒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,隐晦地搂住她的腰,微凉的嗓音,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吹过她的耳畔,“宝贝,千万别让我发现你一心二用,我的耐心不好。”
“我才没有!”
一听到耐心不好这句话,苏染染整个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她猛地转过头,脸颊正好擦过他的薄唇,染上一抹热意:“这次宴会是你带我来的,我又不知道,如果你不太高兴,我就先回去。”
虽然留在宴会里能够学习更多的交际和应酬,但是如果下场是惹怒祁玉苒,导致暗无天日的惩罚的话,她宁可晚点学习。
“呵,你真和我心意。不过你可是我的女伴,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走,反正初步的合作意向已经有了,我们一起回去,”说着,他搂着她从角落里出来,正和与望过来的颜宸熙,打了个照面。
“瞧,你说他之前这么东张西望的在寻找什么呢,”祁玉苒凉凉的嗓音响起。
苏染染略尴尬地解释:“可能是看看装潢美景。”
“呵,这是他外祖家。”
潜台词,有什么装潢美景没看过的,还不是在找你。
“……”苏染染低低苦笑了声,任由着祁玉苒带着她往前走。
看到他们携手同来,颜宸熙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,但俊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,远远地他就向着祁玉苒走过来,伸手道:“祁总,真是巧。”
“不巧,邀请我的时候你不就在么,”礼貌地伸过去握手,祁玉苒淡淡的扬唇,脸上挂起公式化的笑容,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见了。我还以为颜家不会让你和我见面呢。”
“哦,是吗?我们颜家没有那么小鸡肚肠,”颜宸熙暗讽道。
“呵呵,你们颜家是心挺大的,口胃大,人也挺多,”祁玉苒笑了笑,“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和我接洽合作的是哪位俊杰。”
颜宸熙保持完美的微笑:“哪位俊杰都好了,反正都是颜家,我作为下任家主看着都高兴。”
“你能这么豁达就好,不过颜家的家主这么快就定下了?我怎么恍惚记得这是需要业绩考核的。”
“呵呵,那应该是你的外祖尹家的家规吧,我们颜家更有人情味点,靠的是内部举荐。”
“呵,颜家刚与我说和尹家的远亲关系,要互相照顾下。你这么一说这感情牌是没得玩,这样吧,你将颜家的合作标书带回去,还是按竞拍明面上来。”
两人的针锋相对,看的众人是瞠目结舌,颜宸熙的袖子都快被藤原社长的秘书给扯烂。尤其是在祁玉苒最后一句发出最后通牒的时候,秘书已经大力到直接将颜宸熙扯的后退一步。
毕竟那句话,已经透着不想合作的意思。
“祁先生,我们少爷,这是少不经事,多多包涵,多多包涵,”秘书已经顾不上冒昧,插嘴抹汗道。
“少不经事?”祁玉苒轻轻地玩了一下苏染染的发梢,瞥了面色冷凝的颜宸熙一眼,“行,但是合作的时候找个经事的来,染染有点不舒服,我们先告辞了。”
一直带着公式化微笑的颜宸熙突然露出担忧的表情,说道:“嗯?不舒服,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?宴会上摆的龙虾和啤酒,你是不是这两样一起吃了?你难道不记得自己会过敏吗,文秘书,赶紧去把家庭医生喊过来一下。”
他认真地看向站在祁玉苒身侧的苏染染。
一袭裸粉色的长裙礼服,曾经尚未张开稚嫩的脸蛋,经过岁月的雕琢,越发惊艳得让人找不出赞美的形容词,恍若树下桃花仙,恰到好处的清纯与妖媚,让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。
只可惜,他现在没有办法站在她身边……
这么一连串令人熟悉的关心让苏染染一阵恍惚,察觉到扣在腰间的手力道加重,她恍然过神,淡淡地开口道:“颜公子太过客气,我没什么事,没有过敏所以也不用麻烦家庭医生了。”
颜宸熙的表情看着就沉寂下来,似乎有些可怜。
苏染染只觉得腰间的嫩肉都要被祁玉苒给掐坏了,这人干嘛呀,大庭广众下呢,非的逼得她尖叫出声么。
藤原先生差距到这边的气氛有些冷凝,又从翻译的嘴里得知一些情报。他到底是颜宸熙的外公,都是三家合作的话,心里还是更加中意让颜宸熙做牵线的人。
他步履沉稳地走过来,看到领头的苏染染后打量了她一眼,越发觉得眼熟:“小丫头挺面善的,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?”
“额……能和藤原老先生的眼缘是我的福气,不过我确实是第一次见,您老恐怕是认错人了,”苏染染认真回道。
藤原先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,但也没有纠结这个,反而开口道:“或许吧。人老了不中用了,呵呵……”
“藤原先生这话太意外了,您可是老当益壮,”苏染染认真回了几句,然后看向祁玉苒,咬牙切齿地低声,“别掐了,我们走吧。”
祁玉苒松了力道,小小的揉了下她的腰肢:“嗯。”
正当两人要离开的时候,一侧的旋转楼梯上突然“噔噔”的高跟鞋声,以及冷冽而犀利的日语说道:“爸你当然觉得眼熟了,这不就是曾经让我很头疼的贱人。”
藤原先生一愣。
那位贵妇装扮的女士挽着身边一位少女的手,踩着高跟鞋快步下楼,尖锐的眸光直直射向染染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漠逼人的傲慢,用特别标准的中文开口道:“没有想到几年后,还有看到你这个小贱人的一天。就你这种身家能能来这种宴会,啧啧……怎么,没能力找我儿子,重新又傍到大款了?”
“……”看着这个曾经嘲讽过她的女人,苏染染心里升起澎湃的怒气,不过这种怒气在注意到场合后又被压制下去。
这么多年没见,赵雾蓉女士对她的态度还是和当年一样飞扬跋扈,咄咄逼人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看不起和排斥,啧啧……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血海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