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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,”苏染染微微一笑,安抚身边男人微微的怒气,她看向祁君昊,“姐夫,既然要表达设计师的主题。这个舞台可以我们两个上去一起合奏嘛。爱的演绎,啧啧啧……她还真敢说呀。”
祁君昊略愣地瞟了她一眼,温和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,开口道:“我是不介意,就不知道我小叔怎么想?”
“你高兴就好,”祁玉苒回答得很平静,意有所指道,“不过是同台。”
“既然小叔都不在意那么ok。”
苏染染微微一笑,她过来只是为了秘密,可若是堂姐还以为自己是个软包子,愿意承担一切的傻女人的话,可就太天真了。
今天,也不知道会乱了谁的心。
祁君昊招来助理,男助理点头,转身后吩咐人将舞台上的布置和器乐都换了一轮。
原本一直坐在后台的苏芬然双手抱臂,看着走下台的杨乐低声道:“等会开始演奏,你就穿这身婚纱上台,对面会有另外一个男演员配合你。你们走秀慢一点,尽量配合荧屏上我和老公结婚的剪辑节奏。”
她根本就没想过要给苏染染留一丁点面子,为了她的爱情,这个女人要么离开C市,要么去死……
杨月微微抚开发梢:“没有问题。”
她也很讨厌苏染染,有机会羞辱她,杨月也是很乐意的。
两个心怀不轨的女人死死地盯着台上。灯光暗下,不一会儿,舞台上摆着两件乐器,一把小提琴,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。
两人心里刚刚闪过一抹疑惑,就瞧见抹胸长裙及地的美貌女子,和一位西装笔挺俊美温柔的男子一起走上台啦。
“哇哇哇啊!”现场的这些富太太们,弄出了完全不亚于外面迷妹们的欢呼惊诧声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!”苏芬然一脸铁青,她的手死死地拽着杨月,就差没把她的手腕给拽出血了。
“好疼,”杨月努力掰开这个疯女人的手,“谁知道!”
她的脸色也很不好。
“是不是你在台上的时候乱说话了!”苏芬然质问地看着杨月。
“拜托你不要发疯好不好?我在台上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你站在台下不是都看得一清二楚吗?我根本没有一个字,提到你的老公祁君昊吧,”杨月也甩了个脸色。
她虽然很想要这款爆红系列产品的代言,但她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拿捏的。
“自己看管不了老公,还怪我,”杨月腹议,“那之后还需要我出场走秀吗?”
“走个屁呀!滚!都滚!”苏芬然发拽地往旁边猛踹,身后的助理赶紧拉住抱住她,免得后台声响太大,引起前面人的注意,造成不良影响就不好了。
台下的人可以一眼看见台上,同样的,台上的人只要微微偏头,就能看见幕后发生的事情。
苏染染轻轻抚/摸钢琴键,视野里的一切仿佛是一出拙劣的闹剧,她抬头看向面色不渝的祁君昊,温柔的目光里闪过一抹讥讽,似乎在说,瞧,这就是你选中的粗鲁女人。
苏染染轻轻吁了一口气。
手起,音落——
两人合作的是最能代表恋情的《梁祝》,虽然没有二胡以及中国乐器的点缀,但用钢琴和小提琴演奏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缠绵悱恻又暗含着悲剧的音调,苏染染轻轻低头,带着一点浪漫与傲慢,穹顶倾头洒落的星星点点的银色灯光,衬得她一身光芒。
台下祁玉苒眼神深邃,脑海里却随着音调想到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,是那么狼狈又是那么骄傲……
台上祁君昊的神色也完全沉浸在音乐中,浮现出第一次初见她的时候,他们合作的也是这首“梁祝”那时的她会时不时羞涩的与自己眼神交流,惑媚的脸蛋,缠绵的气氛……
一曲完,在满场掌声雷动的掌声中,苏染染翩然下台。
祁君昊看着她的背影,被压制住的情感仿佛有再一次浮现的可能,他紧紧地捏了一把拳头,脸上再次恢复波澜不惊。
“拉得非常好。”
祁玉苒眼中闪过一抹柔和。
“谢谢,”也许是昏暗的环境太过让人沉醉,苏染染竟然发现自己有了那么一丝丝心动的感觉。
“喂!”紧随其后下来的祁君昊打断两人略甜蜜的氛围,他看着苏染染,“过来吧,我来履行约定。”
他看了一眼仿佛准备跟过来的祁玉苒,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染染:“我想,你应该是想自己一个人听吧!”
苏染染一愣,突然意识到祁君昊是要爆祁玉苒的家底呀,赶紧点点头。
她万分讨好地冲脸色陡然一沉的祁玉苒恳求,拜托,甚至是有那么点……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的感觉。
一个无比娇俏,魅力堪比妲己的人冲你撒娇,正常男人都无法拒绝。
祁玉苒干咳一声,扯了扯略显紧绷的衣领,最终还是勉强点头,让苏染染与祁君昊离开。
两人原本打算就在附近墙角说说,但是周遭人打量的目光实在是太炙热了。
苏染染领头,两人来到私密性不错的咖啡厅包厢里。
“所以说,你要和我说什么?”苏染染开门见山。
“这么急,”祁君昊瞟了她一眼,“咖啡都没端上呢。”
“……咖啡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只是这里能少点骚扰,”苏染染有些烦闷地揉了揉手指,果然和祁君昊这么面对面还是有些烦闷,“你到底要不要说呀!”
“好吧,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直说了。你还记得苏伯父的职位是干嘛的吗?”
“……警察啊,”苏染染脱口而出。
“你这说法太裹笼统。就好像统称大学里的小语种老师为外语老师一样,实际上还有英语、法语、德语和阿拉伯语的区别,”祁君昊接过侍者的咖啡道了一声谢,继续,“苏伯父主要是国际缉毒刑警。”
“哦……然后呢?”苏染染的喉咙干涩了一点。
祁君昊搅拌了一下咖啡棒:“看你的表情,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一点了。我的小叔在国际上黑白两路都有。贩卖军火枪支运个毒什么的?太简单了。”
“!”苏染染猛地站起来,椅子发出嘎吱的声音,“你不要乱说话。”
“有没有乱说,呵呵,这可不是我说的。而是苏伯父调查的,”祁玉苒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份文件丢在苏染染的桌面,“这是最近两个月的立案资料。冰/毒的进货渠道就是小叔执掌的TN商务国际。”
“……你胡说,”苏染染快速翻阅资料,却在最后一页的时候梦地一颤,很简单,因为最后一页右下角的落笔签名,正是他父亲的名字,也是他的笔迹。
祁君昊见苏染染整个人都僵直住,也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说道:“苏伯父不是简单的生病,是枪伤。”
苏染染猛地瞪向他:“不可能!上回护士明明说……”
“说没有苏姓的病人做手术对吧,当然没有,因为苏伯父转过一次院,他的手术是在军区总医院做的,”祁君昊看向他,“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调医院的记录。”
“让苏伯父中枪的,正是走小叔渠道的那一支毒枭队伍!开枪的,正是小叔本人。”
这话仿佛是惊雷一般炸响在苏染染耳畔,她怔怔地看着他,不停地低声说道,我不相信,我真的不相信。
祁君昊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苏染染,啧啧两声,摇摇头“”“所以要我说。你为了报复我而勾搭上我小叔,真的非常不明智。我怀疑,苏伯父是认识小叔吧,所以才会因为走神被枪打中。”
“你闭嘴!”苏染染表情很是愤怒。
“怎么,伤害苏伯父的是我小叔,你很不满很害怕,所以现在是在迁怒吗?”祁君昊又啧啧两声,抿了一口咖啡,“如果你也是爱情至上的人,那太让我很失望。”
说完这恶意满满的话,祁君昊就离开了。
苏染染愣愣地坐在原地,突然浑身打了个寒颤。
外面大雨已经放晴,阳光明媚,可坐在室内的她却觉得冷,真的很冷,非常非常的冷。
她在害怕,是的,如果没有祁君昊今天言语中的刺激,她真的没有察觉到,原来仅仅这么些天,祁玉苒已经在她的脑海中画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。
重到她都不能在听到这些消息后,直接冲到祁玉苒面前给他一拳。
重到她万分期待这只是祁君昊的恶作剧。
祁玉苒的魅力真的太可怕了。
可是爸爸更加重要,那么发生了这样的事,现在,她该怎么办?
“叮铃铃……”手机铃声响起。
——周小童学来电。
她颤颤巍巍地翻着手机屏幕,不可控制的眼泪落在屏幕上,导致触屏不灵敏,好几次都没有成功。终于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机的时候接通了。
“染染,染染!你的钢琴曲还是那么棒!早知道我就应该去参加这次发布会了,染染,染……”周启然的声音突然带着一丝疑惑。
他将电视机的声音关掉,放低音量,关切道:“小染,你,是在哭吗?”
“呜,小周周,”苏染染鼻子发酸,本来已经抑制住的泪水,被这么关切的一问,再次哗啦一下全流出来了。
“你在哪?我马上来找你!”
“呜……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