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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郭浩然分析半天,也没分析出高长胜的真正目的,最后我急了说:“咱们两个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猜也猜不出来,还不如直接问他。”
“他不会说实话。”郭浩然提醒我。
这个我当然知道,我也没指望高长胜跟我说实话,只是想诈诈他。不过我没一眼看穿别人伪装的本事,好在郭浩然有这本事,我就说:“你跟我一起去,看看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郭浩然虽然觉得这样做有点冒险,但也的确没其他办法可用,就只能冒险为之。
挂掉跟郭浩然的电话,我就给高长胜打了电话,接到我的电话,高长胜并没有特别的惊讶,他好像一直都在等我电话。
电话接通,他说:“电话打的比我想的晚了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给你打电话?!”我下意识问。
“猜的。”高长胜的回答并不老实,跟他人一样。
既然他不说实话,我也懒得在电话里跟他费口舌,就约他出来:“我和郭浩然都觉得这样高调不好,咱们出来见一面吧,说说你这样做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
高长胜丝毫没有犹豫,很爽快的答应了我邀请,他这样爽快,反倒弄得我心里没底。
我订了一家日本料理店,为了错开饭口,我特意将时间点在下午两点。我和郭浩然提前半个小时到,高长胜还没来,我们就商量等下要怎么办,最后决定,我说他观察。
高长胜迟到了十分钟,一进到雅间,就给我们赔礼道歉:“真不好意思,我刚刚临时遇到点事情,来晚了。”
他说完,扫了一眼餐桌,没看到清酒,就让服务员拿了一瓶过来,他连喝三杯:“我自罚三杯。”
对于他这种惺惺作态,我心里是一点都不买账,可表面上还得装出客气的样子:“高总果然豪爽,不够你喝了酒,等下要怎么回去?”
“等下能麻烦安小姐送我一程嘛?”他笑着说。
高长胜这个回答,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,我淡淡一笑:“只要顺路,当然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顺路顺路,就算不顺路,我也要说的顺路。”高长胜说着,哈哈大笑起来,一时间雅间内的气氛,真的是其乐融融。
可我们彼此心里清楚的很,大家都揣着自己的小算盘。我也不想太浪费时间,就开门见山说:“高总,麻烦你解释下,为什么要这么做吧……”
问题一出口,我就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。
高长胜对我的解释,跟对郭浩然的解释大体上是没什么区别的,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,他在我这里加了安小暖这个棋子。
“小暖跟我说,嘉禾虽然是重新创建的,但也算是岳父心血的延续,如果就这样默默无名,她觉得有亏岳父,她希望可以将岳父的经营理念发扬光大。我觉得她说的没错,那时候,岳父破产之后,有很多人对他做生意的方法很有看法,觉得太过诚实。”
“可那些人根本没意识到,岳父才是儒商的典范,现在这个年代,很多东西都缺失,我作为年轻的一代商界人,要肩负起责任来。”
高长胜侃侃而谈,可我心里却很清楚,他说的这些话,多半是没用的屁话,糊弄人的。
等他说完,我笑笑:“小暖倒是比我这个亲女儿更在乎我爸的生意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高长胜的手机响了,是一条短信,他看过之后,就把短信删了,似乎是没什么异样。
吃饭时,高长胜和郭浩然闲聊起来,他们两个男人的交锋,我是根本插不上嘴的,只能干看着。
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高长胜手机再次响起,这次是电话,他出去接了电话,在回来就跟我们说抱歉,他公司有事情,必须赶快回去一趟。
我说他喝了酒,不方便开车,不如我送他,却被他婉转的拒绝了。
“没关系,刚刚是秘书给我打的电话,我已经让他来接我了。”
半个小时之后,高长胜被秘书接走,我和郭浩然都出来送他,等他的车开远了,我们才转身再次回到雅间。
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我说。
“看不透他到底再打什么注意,不管他打什么注意,多半是没安好心,你要多加小心。这次咱们找他谈过之后,估计他应该不会再继续高调,就怕为时已晚。”郭浩然思忖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听了郭浩然的话,我叹息一声,他说的话正是我所担心的,所谓满则溢,圆则亏,嘉禾现在风头这么劲,压了不少南城老食品牌子的风光,必然会引人嫉妒,万一有人暗中使坏,那就惨了。
可世界上就怕恰好二字,一连几天我都祈祷嘉禾别出事,可它偏偏还是出事了,一个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的妇女,咬牙拿出自己半个月生活费,给过生日的女儿在嘉禾一家西点店买了小西点吃,结果当天晚上,这女孩就出现腹痛腹泻口吐白沫等症状,妇女吓坏了,立刻将女儿送到医院。
医院开通了绿色通道,先对女孩进行了抢救,经过医护人员六小时的努力,小女孩的命暂时的保住了,但生命体征并没稳定下来,随时可能出现危险情况。
后来妇女询问医生她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,医生直截了当告诉她,这是食物中毒。除了从嘉禾买的那块西点,女孩这一天吃的东西,跟平时并没区别,于是,所有的怀疑都集中在嘉禾身上。
妇女第一时间报了警,警方也对剩下的还没吃完的半块西点做了化验,果然发现里面残留有有毒物质。
警察将郭浩然找去协助调查,郭浩然坚称嘉禾是被人陷害的,他要求警方找出陷害嘉禾的罪魁祸首。
因为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嘉禾是被陷害的,所以,作为公司负责人的郭浩然,就暂时被关了起来,等待警方进一步的调查。
郭浩然这一被抓,嘉禾立刻陷入到群龙无首的状态,人心也有点涣散。
没办法,我找高长胜商量这件事,希望他能出面,先安抚下受害者家属的情绪,并且可以先借我一笔钱,给小女孩交上医药费。
我以为高长胜在嘉禾有股份,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帮忙,结果却恰恰相反,他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。
理由也是冠冕堂皇,他不能因为嘉禾的事情,影响到高氏集团,毕竟那才是他事业的重点。
“你总可以借我一笔钱,让我安抚下受害者家属吧?”情急之下,我只能退而求其次,结果再次让人失望,高长胜又拒绝我。
他的理由永远是那么理直气壮:“月歌,不是我不想帮忙,但你要明白一件事情,谁闯的祸,责任就应该由谁来承担,公司经营这一块,我和你都没插手,所有的事情都是郭浩然来负责。说实话,一开始我并不看好他,因为他根本没有从商的经验,但她是你推荐的人,我不好反对。”
“现在出事了,就当给他个教训吧,让他来处理,他就会明白自己适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。要是他能顺利的将这件事处理好,那我们真的该高兴,以后他将会把嘉禾带到全新的高度。”
高长胜说了一番大道理,核心思想就一个,这件事他不管。
“你也是嘉禾的股东!”我被逼急了,忍不住说:“如果嘉禾垮掉了,你的利益也会受损,你之前怎么说的,你是商人,最看重利益,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自己亏钱嘛?”
我这算是戳到了高长胜的痛处,他应该会稍稍缓和下态度,可让我没想到的是,他态度仍旧强硬:“我投资嘉禾,是为了了却小暖的心愿,那点钱就算是亏了,我也不心疼……”
我还想继续说,他却借口说还有重要的会议开,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此时我不得不佩服,高长胜这一招釜底抽薪玩的真好,可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,我想不明白,不断出现的突发状况,也不给我时间,让我认真思考。
就在小女孩住院的第三天,她的病情出现了反复,再次被送进抢救室。之前这件事一直是郭浩然的私人秘书董佳出面处理的,现在她也有点扛不住了,没办法,只能由我亲自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