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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站在祠堂门口,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她。不管她跟林荣是否有真的感情,面对自己老公跟儿媳妇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情,任何女人都是受不了的。
她双眼红肿,脸色憔悴,只是一夜时间,就像是老了十岁,再也没有往日的光彩照人。
她先是有些责备的看了眼林政奇,对于这个没用的儿子,她真的是伤透了心,刚刚她在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,林向辉想让他踹门。
幸亏自己及时开门,否则他这一脚踹下去,说不定会给以后留下多少祸端,孟瑶也很清楚在万家争夺战中,除了林向辉和林政奇,还有个林老五在虎视眈眈。
这一次林荣借机跑出去,说不定就是在外面给林老五铺路,她可不想看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发生。
沉默许久,孟瑶才开口:“让你们担心,你们都先下去,我跟老二老四说说话。”
毕竟也关系到自己的脸面,孟要不想把事情闹大,佣人们早就在等孟瑶这句话,很快聚集在一起的人就散开了,祠堂外就只剩下我们几个。
“这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去楼上说吧。”孟瑶说着,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,转身往楼梯方向走。
她都这样说了,我们自然也不能有异议,也跟在她身后上了楼,此时,王雅凡的处境就更加尴尬,在这件事上,她是十分被动的。
孟瑶从她身边经过,看都没看她一眼,回到自己的卧室,折腾了一晚上的孟瑶几乎要虚脱了,她径直往床上一趟,她的目光始终是看着林向辉和我的,林政奇夫妇直接成了背景板。
“老四,你说说看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?”孟瑶直截了当问。
她不找林荣讨要说法,却让林向辉给答案,用心还真是险恶,我站在林向辉身边,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“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单凭一张照片的话,会很难办……”
“老四,我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嘛,要真只是一张照片,事情能闹得这样大么,已经去那家医院的妇产科问过了,大嫂的确是去做孕检的。”
不等孟瑶开口,林政奇就说,话说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自己正处在讨好林向辉的阶段,话锋一转说:“老四,我知道王雅凡这些年对你不错,可你千万不能感情用事。我记得她之前可说过,要一辈子当林家的媳妇,再也不嫁……”
“妈当年不就是冲她这份情谊,才允许她跟着一起管家的,还有你别忘了,大哥就是为了救王雅凡死的!”
此时的林向辉,很是讨厌林政奇的聒噪,但他又不能否认,正是林政奇的这番话,让他心中对王雅凡那一丝丝的怜悯化成了虚无。
“妈,你心里肯定已经有想法了吧,说说吧。”沉默许久,林向辉开口。
“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人太多,还是不要公开了,否则颜面扫地不是她王雅凡,而是咱们林家。可是也不可能将她再留下来,等事情都解决了,就让她走吧,她不是还有个姐姐在海城那边嘛,正好可以姐妹团圆。”
孟瑶果然早就有了打算,她把林向辉弄回来,不过是为了将他拉进这趟浑水里而已。只是我有点不明白所谓的事情都解决了是什么意思。
我用余光瞄了一眼林向辉,他并不是很疑惑的样子,可她还是开口问:“你的意思是?”
孟瑶冷哼一声,她心里清楚林向辉明白自己那话的意思。
“老四,你觉得她肚子里的野种留下来合适吗?”孟瑶用了个反问句。
林向辉只是淡淡一笑,没说话,孟瑶又说:“你跟她关系一向不错,而且她一直也很听你的,你劝劝她,把孩子打了吧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我只能劝劝,她到底听不听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。”林向辉说。
孟瑶对这个回答十分的不满意,可眼下她也不能强迫林向辉,只得微微点头:“你和月歌也折腾了一天,我让阿姨帮你们收拾下房间,你们也早点休息吧。”
昨天就知道我们要回来,却到现在才收拾房间,很明显孟瑶并不是真的想我们留下来住,林向辉也拾趣,他笑着说不用。
孟瑶也没再坚持,挥挥手让我们出去了。
从孟瑶的房间出来,林向辉又去了一趟祠堂,他没进去,只是站在门口,看着那里摆放的林老大的遗像,脸上表情有些阴鸷。
林祥会站了好一会儿,才拉着我的手准备往回走,走到园子时,王雅凡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,拦住林向辉的去路。
“老四,我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,求求你,替我说说情,别让他们对我下狠手,让我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吧。”王雅凡的声音带着哭腔,可外面的天太黑,我也看不清她是不是真的在哭。
林向辉脚步一顿,冷冷的看着王雅凡,冰冷而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。
“大嫂,一时糊涂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来?你真当我是傻子?你跟我爸之间的那些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,我以为你跟我大哥结婚之后,就会收心养性,没想到……”
一提起林老大,林向辉心中的怒火就有些压不住,此时他算是看清了王雅凡的真面目。
“这件事我不想插手,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,至于妈会不会对你下手,那就是她的事情了。”
“老四,我是真的没办法呀,你知道在这个家里,爸爸有多强势……”话没说完,王雅凡扑通一声跪在了林向辉面前。
这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,大概因为同是女人,我下意识想要去扶她,被林向辉制止住。
“我记得当年大哥死的时候,妈可是说要给你一笔钱,让你改嫁,那个时候你完全可以逃出爸爸的控制,可你没选这条路,而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。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,不用我挑明了说吧?”
“还有,大哥是怎么死的,你心里比我清楚,你觉得你做的这一切对得起他么?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,就应该自己去把那孩子打掉,而不是想着把他生下来,将来有机会争夺家产!”
林向辉毫不留情的将王雅凡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,顿时她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,小声哭泣。
但她这种失落只持续了几秒钟,在她内心深处,还是很不甘心的,见林向辉这条路走不通,她就将目光看向我。
“月歌,我们都是女人,你失去过孩子,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,你帮我劝劝老四,大嫂求求你了。”王雅凡哭的凄凄惨惨,如果换做是一般女人,一定会被她这个样子所打动,可她选错了对象。
在我知道她当年对我爸爸所做的一切后,我心里就一心念着要报仇,但却一直没机会,如今我终于可以亲眼看到她落个悲惨下场,又怎么会做东郭先生?
“大嫂,你真的好意思开口求我?你害我家破人亡的事情,都忘了么?”此时,我真恨不得冲上去,狠狠地揍她一顿。
王雅凡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,嘴里嘟嘟囔囔说:“原来你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走吧,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。”林向辉拉住我的手,绕过王雅凡,路过她身边的时候,他如是说。
王雅凡无声的哭泣着,身体僵硬,此刻,她真的是后悔极了,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她一定会为自己重新选择一条路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声音嘶哑的说:“老四,对不起。”
林向辉没说话,走到大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挺住转身问王雅凡:“你真心的爱过大哥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