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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奶拉着我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下,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很凝重,她这个反应让我心里一紧,生怕她会说出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过了足足有一分钟,我奶深吸一口气问:“是谁跟你这样说的?是那个姜华找到你了么?”
我摇摇头,我奶到现在都没否认,让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,我目光死死的盯着她,希望她能快点给我个答案,无论好坏。
又过了差不多半分钟,我奶忽然笑了,她摇摇头说:“这怎么可能呢。有些事情,其实我是不该跟你说的,因为事关你爸爸的颜面问题,不过事到如今,他已经去了那么多年,你又因为这个事情备受困扰,那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。”
“你妈妈怀上你的时候,已经跟你爸爸结婚十来年了,你知道为什么么?“我奶叹息一声问。
我摇了摇头,她继续说:“是因为你爸爸的精|子成活率非常低,当时你爸妈去医院看了很多很多次,有好几个医生都说,你爸爸这辈子有很大的可能没孩子。所以当你妈妈怀上的时候,你爸爸高兴的不行,对你也是特别的呵护。”
“而且,我事后问过你爸爸,他到底有没有跟姜华做过那种事情,你爸爸很明确的告诉我说,他没有跟姜华做过,当时之所以没揭穿姜华,只是不想让她一个女孩子太难做。”
我奶这些话说的很轻松,可我心里还是很忐忑,毕竟这个事情上有很多意外和巧合的存在。
我抵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可是奶奶,向辉去做了亲缘鉴定,鉴定报告证明我们两个是有血缘关系的,正是因为这份报告,向辉要跟我离婚。”
我奶对我爸和姜华的事情十分了解,因此,当她听到我说亲缘关系鉴定时,表情是十分惊讶的。
她瞪大眼睛看我,过了好一会儿惊讶的问:“怎么会这样?科学证明你和向辉是兄妹?”
显然,我说的话实在是大大出乎我奶的意料,说完这话,我奶没继续说,而是紧紧皱眉,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我还是不相信,这里一定是有弄错的地方。我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,我很清楚!”
见我奶说的坚定,我也开始相信她的话,也许真的是林向辉弄错了,我开始对正在进行的检测充满了期待。
我脸上出现放松的表情,忽然我奶又说了一句:“月歌,我倒是很希望你跟林向辉是兄妹,然后你们两个离婚,你就留在江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。”
我略带惊讶的抬头看我奶,对上她坚定的目光,我没发文,而是安静的等待奶奶给我一个说法。
我奶思忖了两三分钟,又让我推她去了河边,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,因此来河边散步的人并不是很多,我们走的路又比较偏僻,行人就更少了。
走到河边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,我奶示意我停下来,站定,她才分外严肃的跟我说:“月歌,你很好奇我现在对梅婶的态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?恩,那我就告诉你,还有一些事情也说给你听,要不你还会当局者迷下去。”
我奶是面对河水的,所以我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,但她的语气太严肃,让我也不由自主跟着肃穆起来。
其实我心里很清楚,我奶会这样,她说的话,大抵也不是我想要听到的,刚刚我奶说希望我和林向辉是兄妹,希望我们能离婚,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让她觉得林向辉跟我在一起是目的不存。
“奶奶,你该不会说梅婶是林向辉安排来监视你的吧?”我佯装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,双手却紧紧抓着轮椅扶手的。
我奶沉默了好半天,才缓缓开口:“向辉那孩子,现在看来对我对你都是真心的。安排梅婶监视我控制我的人,并不是他,但也跟他有关系……”
“难道是姜华安排的?”没等我奶说完,我急声说。
我奶点了点头,随后我才知道,原来当年姜华给林荣做了情人之后,很快就怀了孕,生下了林向辉。姜华是个特别天真,却又很有野心的女人,她以为自己可以母凭子贵,就算不能被扶正,但也可以跟孟瑶平起平坐。
可惜林荣不蠢,他一直是利益最大化的人,到最后只认儿子,不认她。但林荣也还算有点良心,他认下林向辉,将他带回家后,就给了姜华一大笔钱,让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。
后面的事情我奶并不知道,而我奶,也是在意外的情况下知道林向辉跟姜华之间的关系。
“大概是一个月前吧,我躺在床上睡午觉,平时那个点我都是睡得很熟,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偏偏醒了,就在这个时候,梅婶接了个电话,她以为我还在睡觉,说起话就没那么顾忌,她事无巨细的将我的事情说给电话那端的人,还提到了向辉的名字……”
“后来,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,偷偷看了她的手机,发现她联系人存着的名字叫姜华,后来我偷偷找人问了林向辉家里的事情,知道他爸爸是林荣,我就确定这个姜华,就是当年那个女人。”
我奶说到这里,停顿了蛮长时间,我以为她是想等我说点什么,可还没等我开口,她忽然又说:“月歌,你想想看,如果你是姜华,你最恨的人会是谁?”
这个问题,有点出乎我的意料,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:“最恨的应该是我爸,主动投怀送抱的不要,而且那时候她还怀孕了,我爸不管不顾,换做任何女人,最恨的都是他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也许之前姜华不知道林向辉娶的是你,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反对,可现在她知道你到底是谁之后,你觉得她还会让你跟林向辉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么?”
“奶奶,他一直跟林荣和孟瑶生活,跟姜华应该没有多少感情,他不会听姜华的话吧?”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说。
“没有多少感情?连梅婶这种在林家做了很多年工的人,都能被她收买,你确定姜华跟林向辉是陌路?你不要忘了,林向辉在美国待了很多年,这些年中,他们母子两个到底有没有联系,我们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爸的公司没了,人也没了,姜华没办法将自己仇恨宣泄到他身上,应该会拿你这个做女儿的出气吧?月歌,奶奶真的害怕你和林向辉以后的路很难走。”
我奶说完,就将轮椅转了过来,她盯着我看,似乎是想要看看我会有什么表情,可惜她失望了,直到她将事情全部讲完,我脸上的表情一只是很淡然的。
我奶看我这样,嘴唇蠕动了下,似乎又想说什么,可到最后,她还是没开口。一阵冷风吹过来,我们两个都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“奶,天冷了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。
她点点头,我在我奶家住了五天,便准备回南城,临走的时候,我奶将我叫到她房间,要分开没等她开口,我便轻轻的握住我奶的手,安慰他说:“奶奶,你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,而且,我的幸福不会那么轻易让人夺走。”
这几天的时间,我情绪还是没太平复,此时此刻,我只能是强装镇定。
吃过饭,我奶和梅婶一起送我到车站,坐在车上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符,最终还是将它摘了下来,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包里收好。
我相信林向辉对我的感情不是假的,也相信他不会对姜华言听计从。
等下了车,我打车回别墅,偏巧在小区门口撞见了林向辉,他没说话,而是跟我一前一后进了小区往别墅走。
看着他的背影,我情绪突然就变得有些激动,追上前拉住林向辉的手。
“等下我。”我勉强扯出个笑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