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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辉!”我大喊一声,冲进房间。
什么都顾不上,我将他从地上抱起来,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是我,嘴角艰难的扯出个微笑,随即打了个酒嗝。
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,他应该是喝了不少。我和梅婶将他扶到床上躺下,他身上并没什么严重的伤,只是腿跟胳膊上被玻璃碎片划伤了。
我让梅婶去拿医药箱,小心翼翼的跟他擦着伤口,期间林向辉嘟嘟囔囔的说着醉话,可惜他醉的实在是太严重了,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林向辉一向是个可以很好控制自己感情的男人,在我的印象中,几乎从没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。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?
林政奇说的野种二字,忽然在我脑海中浮现,难道?
替林向辉擦好身体,等他真的睡着了,我才起身走出房间,梅婶一直等在客厅,见我出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没惊动我奶吧?”我问。
她连忙摇头:“夫人放心,刚刚我还看过老太太,她睡得挺安稳。”
我点点头,她又问:“先生没事吧?”
“没事,都是一些皮外伤,给他处理过了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梅婶听我这样说,长长的松了口气:“夫人,你也累了一天,早点休息吧。”她有些心疼的看着我,客客气气说。
“梅婶,我想问你一些事情,希望你能如实回答。这对我,和对向辉都很重要。”我犹豫下,还是决定将心中疑惑问出来。
梅婶见我神情严肃,大概已经猜到我要问的问题会很私密的,紧张的神情中带了一点忐忑不安,那样子仿佛是在害怕,会难为她一样。
“关于向辉的身世,你知道多少?”
“啊……”梅婶疑惑的看着我。
我决定不在藏着掖着,就将林政奇今天在会议上说的话,给梅婶重复了一遍。不过,我没用野种这种明显带有侮辱性的词,而是做了替换。
即便这样,梅婶还是气得不行:“那个林政奇以为自己是什么人,随便就能说不负责任的话?夫人,你千万不要相信林政奇那种人的话,他是什么人,你不是最清楚的!”
梅婶的话听上去虽然很有道理,但从她闪躲的目光看,这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梅婶,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摆出姿态,让她明白我不相信她现在所说的。
“夫人,我……”梅婶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夫人,我说的就是真话,先生的身世没有问题,他就是先生的儿子。”
“如果向辉的身世没问题,清清白白,那他今天的反应为何这么大?”我继续追问梅婶。
她大概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压力,可又真的不想,或者是不能跟我说实话,过了大约半分钟,她才再次开口。
“夫人,太晚了,你早点休息。至于先生的事情,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以后也不要问我了。”说完,梅婶就快步走回了房间。
我嫁给林向辉快一年了,这还是梅婶第一次跟我顶嘴。我完全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,林家是个大家族,如果家里有丑闻,肯定也是要藏着掖着,那些在家里做工的佣人,更是会被下了封口费。
尽管没问出什么,但是梅婶的表现已经说明一切,林向辉真的可能不是孟瑶的孩子。
如果他不是孟瑶的孩子,那孟瑶对他是那个态度,也是合情合理的。毕竟谁将自己老公跟情人的孩子养在身边,都不会舒心。
等梅婶回了房间,我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,才回到卧室。林向辉睡的很沉,但看他脸上的表情,应该睡的并不舒服。
眉头紧缩,额头还都是汗。我起身去洗手间拿了毛巾,再回来替他擦汗,刚擦了一半,他突然抓住我的手,轻声说了句:别走。
这一句冒出来的实在是太突然,以至于我一点准备都没有,我站在原地看他,以为他醒了,但是他并没醒,相反,眉头皱得更紧了些,看样子也很痛苦。
我试着抽回手,他却又喊了一句:别走,求求你……妈……
最后这个妈字,虽然他说的含糊不清,但我还是听到了。一瞬间,我心里对他就无比心疼起来,我想到他曾经跟我说过的,坐小火车的事情。
从小就有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,也难怪他会和夏心怡心心相惜了。我重新坐回到床边,伸手摸着他的脸,柔声说:“别怕,我不走。”
醉酒的林向辉,似乎是听懂了我这话,嘴角露出浅浅得笑容。
这一夜,我都没怎么睡,林向辉喝多了就像是个小孩子,很粘人。我躺下,他就八爪鱼一样缠过来,口渴了,我要起来去给他倒水。
这样折腾到差不多凌晨三点,他终于消停下来,我也沉沉的睡了过去。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老高,我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,发现电话居然关机了。
我从来没有关机的习惯,难道这一次是没电了?我这样想着,试着开机,发现系统提示还有很多电。
是谁帮我关的机?睁着眼睛想了半分钟,我才清醒过来,往旁边瞄了一眼,林向辉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。我想应该是他关的机,怕有电话吵醒我,我心头又是一暖。
就在我恍惚的这一小段时间里,手机的提示音就没一直没断过,我猜这么一会儿,少说也要有二十多条信息进来。
不用拿手机,我都能猜出,这些消息应该都是安小暖发的。果然,一打开信息,便看见安小暖不停的追问:月歌,你在哪里。你为什么一直关机,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爸爸的事情了?
如今,我对安小暖真的是厌烦无比,可她偏偏抓到了我的软肋,让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。
深呼吸,我用最快速度给她回了个信息:“昨晚手机忘充电了,自动关机。有什么事情直接说,在家不方便接电话。”
我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,安小暖的信息就发了过来,很简洁,她约我晚上下班一起吃饭,顺便去看看那个曾经在我家做过工的保姆阿姨。
安小暖已经猜透我,只要是跟我爸有关的事情,我就不会拒绝,这一招,她已经屡试不爽了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就我个人而言,我不想见到她,可惜我又不能潇洒拒绝,便只回了个好字。等信息发过去,我将手机放到一旁,小声嘟囔抱怨。
“是谁惹了我老婆不开心,跟老公说,我去教训他。”林向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现在的他已经恢复正常,总是挂着微笑的脸,将自己真实想法藏的很深。
我怕他发现我和安小暖之间的秘密,就随口说:“是以前的一个朋友,她这次来南城出差,顺便想跟我聚聚,老公你不会不让我去吧?”
我冲林向辉故意撒娇,他最吃我这一套。他来到我床边,将装着早餐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,然后自己也躺上|床。
他伸手搂住我,笑呵呵问:“既然是你的老朋友,介绍给我认识下可以么?”他说的那么自然,仿佛他心中就是这样想的。
但我却觉得他是在试探我
“两个小女人一起吃饭,你也要去,不会觉得太尴尬嘛?昨天喝了那么多酒,看看你现在一身创口贴的样子,还是老老实实在家休息的好。”我笑着说,尽可能的多找理由,让他不可能跟上去。
我还在想,如果这个借口不行,接下来我要想个什么借口才好,没想到,他撇撇嘴说:“既然是两个女能人的聚会,那我就不去了,没意思。”
“你玩的开心点,不用担心我这边。”说着,林向辉拍了拍胸脯,故意装出一副自己能行的样子。
看他这样,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,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我和林向辉之间,各自有了小秘密。
晚上下班的时候,我没再跟林向辉打招呼,直接去了安小暖订好的餐厅。以前安小暖对吃吃喝喝的事情跟我一样,都不在行。
因为家里穷,有一顿吃的就行了,可我发现,自从她跟高长胜搞在一起后,南城有名的餐厅,她基本都去过,胃口被养刁了,所以,这次我们见面的地点,她又选了一家价格不菲的日本料理餐厅。
我到的时候,她已经点了一桌子吃的,有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,头发灰白的女人,不用安小暖介绍,我也能猜出她是谁,应该就是之前安小暖所说的保姆阿姨。
我有些激动,没等安小暖介绍,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,那女人见到我也是很激动,明明都不认识我,还是在我来到她面前时,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,带着颤音问我:“你是安先生的女儿?”
我点点头,看她这样子,当年我爸和我妈,对她应该是很不错的,否则她不会过了这么多年,看见我还如此激动。
“都这么大了,真好。”老太太眼泪的都出来了。
这时候,一直没说话的安小暖终于有了动静,她笑呵呵的站起身,走到老太太身边,一把拉过她的手说:“郭奶奶,我们遭到你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,真的很不容易啊。”
这话让郭兰有点不好意思,微微低了一下投,脸上的表情有些一样,嘴巴紧闭着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看来这个郭兰正如安小暖所说,她应该知道很多事情,在这个世界上,知道提多秘密的人活着总是那么不容易,需要东躲西藏的。
害怕吓到郭兰,在安小暖再次开口之前,我直接转移话题:“咱们先别说这些了,我刚下班,听说安小暖要请客,中午饭都没事,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,有什么话一边吃一边说。”
说着,我拉着郭兰坐下来:“郭奶奶,现在还能找到你。如今见了你,我心里真的是很开心。”
我亲自替郭兰拜访好餐具,既然有事要求她,就先让她舒舒服服的吃顿饭,等饭吃完,看在我爸妈以前对他们不错的份上,她总该告诉我一些事情的真相。
只要有线索,我相信还是能查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不过,郭兰显然是没什么胃口,她从我手中接过筷子,却是一动没动,皱着眉头,一副忐忑又纠结的样子
过了三四分钟,她忽然放下筷子,下定了很大决心才缓缓开口:“当年你爸妈对我都很好,原本有些事情是要烂在肚子里的,但我今天也是该跟你说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