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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张婶哀求的目光,心里对她有一丝可怜,就想如果她对我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,我愿意对她既往不咎。
我心里是这么想的,但嘴上不能这么说,仍旧是板着脸,冷冷说了句:“这要看你表现。”
言罢,我便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。
张婶深吸一口气,就开始讲。
原来那天谈鸣和林莹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,知道我奶醒了,就匆匆赶了过来,看见张婶,林莹莹直接给了她一万块钱,说是我奶病情有进展的话,就让张婶给她打电话。
张婶说她一开始没敢收这钱,林莹莹就跟她解释,说的无非也是谈鸣跟我离婚,心里又惦记我奶,但不敢过来,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了解点情况。
张婶家里缺钱,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,就答应下来。她说:“安小姐,我总共也没跟他们联系过几次……”
“他们每次都给你钱?”趁她喝水的功夫,我终于逮到机会说话。
她点点头,想了想又说:“后来我听说王大姐的事情可能跟那个谈鸣有关系,就不想在替他们做事。”
言罢,张婶一脸正义的看着我,我突然觉得好笑,林家是有钱可以随便挥霍,可她林莹莹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,每次只打听几句话,就付了小十万的钱。
我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,张婶就把家里人都带上指天发誓,她说的都是实话,要是有半句谎话,就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
我心想,她把话都说的这么绝了,应该不会骗我。想了想我说:“张婶,给你次将功补过的机会,以后你继续跟林莹莹他们联系,不过你不能说实话,你要说反话!”
张婶连连点头说好。
可谁知,第二天下班我跟林向辉一起去医院探望我奶的时候,护士告诉我张婶走了,临走时还给我留了一封信。
信上说,她知道我是好人,她应该带着一颗感恩的心,好好照顾我奶,并且配合我揭穿谈鸣、林莹莹的真实面目。可是,每当她看见我奶,她就觉得有愧于心,不能再做下去。她不知道当面该如何跟我说,就只能选择这样的告别方式。
我有点傻眼,林向辉看着我,一副他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。
他说:“安月歌,你有时真是蠢得可爱!”
我没好气的反驳:“她昨天毒誓说得可是带了全家,谁知道会是骗人的。她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说……”
林向辉见我气急败坏,走过来说:“这次聪明了点。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用,不如找医生了解下情况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,我站在原地皱眉想了片刻,忽然就想明白了,张婶一定是做了对我奶不利的事情,所以才着急逃走,而最了解我奶情况的人,就是她的主治医生。
想通了,我连忙追上林向辉。我们很幸运,到主治医生办公室时,他还没下班,见到林向辉他有些惊讶:“林总,你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还没说,就看见跟着进来的我,立刻就明白过来,神情一下子便严肃起来,对我说:“安小姐你来的正好,我正有些事情想和你说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就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我下意识看了眼林向辉,他靠近我,握住我的手,小声安慰我别自己吓唬自己,一定没事的。
我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强装镇定的看着主治医生:“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。”
主治医生并没着急开口,而是指了下办公桌前的椅子,让我们坐,又给我们倒了水,他才在我们对面坐下。
他推了推眼镜,沉默片刻才说:“王秀兰女士自从苏醒过后,恢复的情况一直不错,但是前段时间她的病情出现了反复,最开始我们认为这是正常现象,因为这种病,的确很容易出现反复……”
主治医生停了停,思忖片刻说:“但后来王秀兰女士的病情有恶化趋势,我们这才重视起来,这是我们的疏忽,还请你原谅……”
我想知道我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,可主治医生说了半天,也没说正题,我有点着急不耐烦,这点情绪上的小变化被林向辉察觉到,他开口问:“医生,王奶奶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主治医生见我和林向辉都还算冷静,又继续说:“前天我们给王秀兰女士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,发现她小剂量的服用了一种外国新研究出来的药物,这种药物可以破坏脑神经……”
主治医生的话还没说完,我腾的一下子站起来,我盯着他看,真的很想骂他一顿。堂堂一个主治医生,自己的病人被人下药,过了这么久才查出来!
我盯着主治医生看了足足有一分钟,他心里有愧,根本不敢看我,最后还是林向辉出来打圆场,他站起身拍拍我肩膀,轻声说:“你先出去冷静下,这里交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,他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。僵持半分钟,最终我还是听话的走了出去,我没回病房,而是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等他。
约莫过了十来分钟,林向辉才出来,我连忙拉住他问:“医生怎么说?那药会不会对我奶有影响?”
还没等林向辉回答,我又说:“一定有影响,刚刚医生不是说了,我奶的病情出现了反复……”
“冷静点!”林向辉双手放在我肩上,片刻,他又将我揽在怀里,根本不管这里是公共场所:“医生发现的及时,不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我听了他这话,抬头看他,默了片刻说:“你没骗我?!”
他无奈说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知道我奶没事,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,他松开我说:“走,咱们看看奶奶去。”
因为张婶突然走了,我奶暂时由医院的护士照顾着,估计是自觉理亏,护士照顾起我奶格外的认真。
我和林向辉走进病房室,我奶正听着护士给她讲故事,她看见我,很是开心,拉着我的手不放。
好不容易我才将手抽出来,指着林向辉跟她介绍。如今我奶虽然还不能说话,但脑子却很明白,看林向辉的眼神都放光,嘴角勉强扯动下,可惜还是没形成笑容。
有林向辉在,我奶干脆就将我晾在一边,我看出我奶的心思,她是想让林向辉给她讲我们之间的事情。
林向辉不讲,她就抓着他的手不放,没办法,林向辉就把我们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我奶听,我奶听了之后,居然将林向辉的手,往我手里放。
我和林向辉都明白她的意思,她是希望我们在一起,可将一个男人的手硬塞进女人手里,多少有那么一点尴尬。
快九点的时候,我奶的精神就有点不济,等她睡着了,我和林向辉才从医院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我终于不在掩饰自己的愤怒:“张婶她这么做根本就是故意杀人,我得报警!还有谈鸣和林莹莹,那两个贱也太丧心病狂了吧?我奶都那样了,他们还能下得去手……”
说着,我鼻子一酸,眼泪没忍住流下来。
忽地,我脑海中又浮现出林莹莹跟林政奇逛商场时的画面,我认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单纯,并且怀疑林向辉早知道他们之间的猫腻,我一直想问来着,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
眼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,直接开口问:“林总,林政奇、林莹莹之间的关系,没那么简单吧?”
林向辉专注的开着车,听我这么问,他用余光看了我一眼,问:“你指什么?”
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地步,我也豁出去了,直截了当问:“我觉得他们给人情侣的感觉多过父女。”
我说完,车厢里就陷入到长时间的寂静,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我很是忐忑不安。
林向辉虽然跟林政奇关系不好,又似乎是很讨厌林莹莹,可他们到底一家人,如果这丑闻传出去,林家会受到多大影响,谁也说不好。为了林家的脸面,他可能不会站在我这边。
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林向辉看,过了五分钟,他终于开口,却没回答我的问题,而是反问我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,他便解释说:“怎么对付谈鸣和林莹莹?”
“谈鸣他们对我奶下手,就是变相承认我奶摔倒昏迷的事情跟他有关!他必须要付出代价,我不但要让他去坐牢,还要让他知道,自己脑袋上戴了顶荧光绿帽子!”我冷冷说,双手紧紧握拳。
林向辉将车速放慢,最后在路边停了下来。
“下车,我们走走。”他表情异常严肃的说,我能感觉到,他这是命令,不是商量。
我不情愿的下车,他在前面慢慢走,我小步跟在后面,等走到一处小公园,他才开口:“安月歌,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?”
“谈鸣和林莹莹彻底完蛋,林氏的名誉也会受一点影响。”我说。
他哼了一声:“你到不傻!”他顿了下,又说:“不要说你现在没确凿证据,就算你有,我可以跟你保证,还没等你将那些东西发出去,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我二哥这人虽然是笨了点,可做起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,手段一点都不比我差!”林向辉的语气,已经降到冰点。
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,“那怎么办?难道要让我将这口气忍下来?我做不到!”我说,气势却比之前软了很多。
他猛地挺住脚步,忽然就转过身,我没准备,一下撞到他身上,他顺势将我搂在怀中说:“谈鸣的事情,要从长计议,至于张婶嘛,你不用那么麻烦去报警,我会给你个满意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