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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上已经被石子划得伤痕累累,原本白皙的双腿也是血迹斑斑,小腹有钻心的疼痛传来,顾梓琳紧紧咬着牙忍耐。
终于到了树林里,顾梓琳将霍彦霆安放在树荫下,她则扶着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朝后面走去。
“有人吗?有人吗?……”顾梓琳一次一次地呼喊着,走的累了她便靠在树上稍加休息。
不知道走了多远,顾梓琳才听见前面传来人群说话的声音,她心里一喜,用已经非常沙哑的嗓音喊道,“救命!”
连喊了几声以后顾梓琳清晰地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,她抬头一看,不远处正走来几个五十多岁的妇人。
“哎呦,姑娘你这是怎么了?!”一个大妈发现了顾梓琳嘴里惊呼道,声音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。
几个人连忙跑过来扶住了顾梓琳,顾梓琳虚弱地开口道,“大妈,求求你们救救我,前面还有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顾梓琳就因为体力透支过多陷入了昏迷。
顾梓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了,右手上扎着针头正在打点滴,她猛地坐了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这个病房,其实这个房间也不能称之为病房,墙壁四面斑驳,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桌子,就连地面也是粗糙不平的。
霍彦霆呢?!顾梓琳完全清醒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找霍彦霆,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,毫不犹豫地拽掉了针头,朝外面走去。
出了房间顾梓琳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,一条狭窄的过道上挤满了正在打点滴的老人和孩子。
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身材干瘪,正用一种惊异的眼神打量着顾梓琳。
“哎,你醒了?”一个瘦瘦黑黑的小男孩从走廊尽头跑过来,他对顾梓琳咧开了一口白牙。
“你们有看见一个男人吗?”顾不了其他的,顾梓琳着急的询问霍彦霆的下落。
“二婶!她醒嘞!”男孩朝一个房间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顾梓琳听见有人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,紧接着有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,顾梓琳认出来这正是她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妇人。
“大妈,谢谢你救了我,你有看到沙滩边的那个男人吗?!”顾梓琳主动迎上去问道。
“你说的是那个俊小伙子吧!”妇人张开嘴笑了一下,“我们救了你以后又带人把他给找到了,费了老大一番劲了!”
妇人说话带着重重的方言口音,顾梓琳仔细地分辨她说的每一个字,不敢错过和霍彦霆相关的任何消息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儿?!”顾梓琳听清楚以后心急的问道。
“老头子正在给他看病,我带你去!”大妈热情地拉住了顾梓琳的手往走廊另一边走了。
穿过走廊是一个小小的庭院,上面用毛笔字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吊牌,上面有“诊所”二字。
大妈带着顾梓琳走了进去,一个约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简陋的桌子边,他戴着老花镜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女娃娃!她已经醒了!”大妈十分高兴地冲老人说道。
大妈回过头来又对顾梓琳介绍道,“住在我们这的人都特别穷,这十里八乡的就我家老头子一个医生,所以家里就开了一个小诊所。”
顾梓琳感激地朝两位老人笑了笑,“大妈,谢谢你们救了我,如果不是遇上你们我现在肯定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死不死的!”老人突然摘掉老花镜骂了顾梓琳一句,“你要死了你肚子里的小娃娃咋办?”
顾梓琳苦涩地一笑,她摸了摸肚子哽咽出声,这一番劫难她本以为这个孩子和自己都活不了了……
“别哭了!小娃娃没事,不过也是动了很大的胎气,如果不好好调养流产的可能性更大!”老人站起来说道。
大妈嗔怪地瞪了老人一眼,转过头来拍了拍顾梓琳的后背,“你别介意,我家老头子就这个德行!刀子嘴豆腐心!”
顾梓琳点点头,能够安然无恙地生还她已经感激不已了,更何况医生说的也是实际情况。
“不过,”老人突然又皱起了眉头,“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的问题比较大!”
顾梓琳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慌乱,她止住了泪水忙说道,“求求您救救他!他一定不可以死!”
老人没有说话,他转身掀开了小诊所后面的布帘子,帘子后还安置了一张病床,霍彦霆正面色苍白地躺在上面。
他的头部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布,整个脸没有丝毫血色,双眼紧紧地阖在一起,嘴巴也是干裂的起皮。
顾梓琳看见霍彦霆这副模样心里如刀绞一般,都是自己连累了他!她的眼眶通红,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。
“外部的伤口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,只是他的头部受过重击,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。”
“求求您救救他!我求您了!”顾梓琳抓住老者的衣袖哭着喊道,她双膝着地就要跪下。
“姑娘你别这样!快起来!”大妈和医生一齐将顾梓琳拉起。
“该做的我已经做了,不过你也看到了,我这里医疗设备有限,肯定比不上外面的大医院,等你身体休息两天你们还是离开吧。”
医生眼里也有深深的无奈,贫穷和落后让所有的医疗设备都不完善,空有一身医术也无法救人。
顾梓琳木然地站在原地,大妈叹了一口气,拉着自己的丈夫走了出去。
良久,顾梓琳才像回过神来一般走到霍彦霆的病床边坐下,男人躺在病床上一定不动,她认识的霍彦霆何曾有过这样的狼狈和憔悴?
他一向是意气风发的,即使是不说话也备受瞩目。顾梓琳拉过霍彦霆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,眼泪又忍不住滴落下来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顾梓琳后悔不迭,如果她不曾想过离开,霍彦霆便不会来找她,现在也不会受伤。
顾梓琳闭了闭眼心里一片复杂,在死神来临的那一瞬间,她脑海里想的竟全是和霍彦霆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。